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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凶手 以小见大 ...

  •   郭之嘉脑壳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他虽然是喜欢看热闹的,不过要去打斗现场观摩,这就要打个商量。
      第一伤着自己磕着自己,回家夫人那边都不好交代;第二若是让夫人知道此事,就是自己真没去青楼鬼混这事,不是真的也说成了真的。
      这顶帽子扣的太重了,甩不了的。
      “莫不是与那凶人见面怕对方认得您!”好大的帽子给戴上了。
      “将军带路便是。”郭之嘉脑壳痛,脑壳痛,这是什么命呀?
      前脚徐修远在前面骑着马,后面郭之嘉跟裴霁逾坐着马车。
      “大人,我听说令爱与徐大人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因为徐夫人跟尊夫人是好姊妹,还暗下想要找个媒人提亲。”
      裴霁逾在一旁看两人行事作风颇有看戏的成分,不觉得命案真的不会祸及自己身上,只觉得这未来老丈人跟女婿不同于寻常人家。
      “哼,他家没提我家未订,就是陛下提亲,这日后我也是不答应的。”
      裴霁逾偷笑,这官场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需要好好研究。
      “那女子,大人可知道是谁?”
      “你是说抱着林凡的那位?”郭之嘉抹须娓娓道来:“乐坊内舞有中嫣然,乐有刘涵燕,这弹琴的刘涵燕已经摆脱了乐籍,所以刘涵燕不被百官召唤,这中嫣然就是今天第一支舞的领舞,而刘涵燕就是第二场的乐师。”
      “那难怪青鸾楼儒生多,只怕天下寒士都可以在这酣畅淋漓、快意当前。”
      “唉,你才入京都不久,不知道京都其中道道。其实早些年间,皇宫还没有那么富丽堂皇,儒生在科举亦是如鱼得水。
      当年,有名儒生在青鸾楼狂妄自大,自认为自己的文采第一,却不得皇帝赏识写诗骂了朝中百官官官勾结,非说是那榜单早已内部拟订好,而百官岂能让他这般嚣张跋扈,就上书给皇帝阅览了。”
      郭之嘉言语中带着惋惜:“这儒生大逆不道,知道自己肯定命不保夕,回家就自尽了。”
      怪不得隔壁座位的两个人交谈之后就止步了,裴霁逾心道,这青鸾楼既好又不好。
      侍郎继续说:“刘涵燕的曲让人似梦似幻陶醉其中,与这林凡曾有约。若林凡高中便娶她入门,若林凡不中,青鸾楼就是最后的告别。”
      “会不会是刘涵燕买凶杀人,这情郎死在怀中,那真的一段“佳话”不过,”裴霁逾的话让郭之嘉错愕瞠目结舌,“这,刘涵燕是乐籍就算有大把钱财买凶,只怕也没钱买凶手吧,都追到城外了,那凶手看来不好抓。”
      “这刘涵燕已经脱籍,怎么感觉今天的琴声缠绵,不像是告别,像是一对夫妻……”
      郭之嘉总感觉没有裴霁逾说的那么血腥,一个简单的乐坊乐使,跟这个还未蒙面的凶手,实在是联系不到一起。
      车停了——
      两人撩开窗幔观其状况左右,只见督察军大将军与凶手打得不可开交,可一旁士兵不去突围帮助自己的将军,而是看热闹。
      郭之嘉疑惑转身给裴霁逾使眼色,这唱的哪一出,闹着玩呢?
      “不如我们不下去?”
      “大人若是有疑,希望大人日后求霁逾一命!”
      郭之嘉思虑无他,只好下马。两人一前一后缓缓下车。
      时将军与凶手打得有来有回,平分秋色看不出谁更上一层。将军手持佩刀,凶手背上是弓弩,身上配着佩剑,手里拿着与将军一样的佩刀。
      虽然凶手一身黑衣蒙面,却能从体型乃至于气质上看出来,完全是不输凡人。
      “时将军我来助你!”一旁哪有看戏的心思的徐修远一跃而上,直接随之围剿上去。
      本以为徐修远上去直接就要跟时大将军直接拿下贼人,没想到这一上去凶手挥刀更加果断,直接将徐修远打到将士外围,继续跟时将军再续回合。
      在双刀相交之际,擦咧出星点火花,二人武功身法能看出来是一师傅交出来了。
      二人相持之下,只能从双刀“哐”“咣”声响中,听到一句话。
      “徐将军我与他先了结一下私人恩怨,再与你一起擒拿!”
      话完,他的刀再次迎合上对手,相交之下,他已经吃力了,可那人游刃有余的回击,让他又恼又干着急。
      最后,玩味之意的捉弄结束了。
      凶手将手持的佩刀还与了时将军,手里拔除自己的佩刀。
      剑影一闪,寒意冷冽,可杀意全无。
      再次打战十几个回合,一旁裴霁逾看着凶手有规有矩的打法,明明次次要击中时将军的要害却在马上得手时,避重就轻闪了过去,不是打得非死即伤,而是在切磋在指导。
      只怕是凶手引导时将军来的郊外,难道是怕伤及无辜还是请君入瓮。
      意识到了这一点,裴霁逾打量一旁被打开的徐修远跟将士一样,完全就是旁人看戏,这个凶手就变得有意思了。
      楚人尚武却限制与人,武器能拿手里打得出神入化,那人不是朝中之人也是世族子弟,只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若有所思的裴霁逾一时间走了神,脑海突然走马观花,内声惊然一声不好!
      她急忙推了推身旁之人,已经沉浸在切磋的二人的郭之嘉茫然望去,丝毫没有任何危机意识。
      “只怕这凶手不是平常身份,与这时将军是相识,”裴霁逾话转急下,看着凶手往她们二人跟前跑来。
      裴霁逾匆忙上车,随后就上郭之嘉赶紧上车。
      “救我,救我,裴……”
      凶手轻功了得,直接越过将士飞快来到两人跟前,一步而跃的裴霁逾拉住自己上官,而郭之嘉另一个手被凶手擒住。
      裴霁逾不再犹豫,抢过一旁马夫马鞭直接甩了过去,而凶手甚是巧妙拿着郭之嘉当盾牌,那一鞭打在了郭之嘉身上。
      “裴拾遗你这一鞭小心些……”郭之嘉声声喊痛。
      “好好好,”裴霁逾赔笑,与凶手对视后,“二位将军还不前来抓拿凶手,任由我朝文官死于非命吗?”
      而在另外一旁虽然是追拿凶手之态二人,却没有完全尽心,只是迫于压力不敢稍有延迟,赶快上前。
      裴霁逾其实打人时候,丝毫没把郭之嘉性命看在眼里,不过当下形势,还是不能让外人看出他们的貌合神离。
      两人僵持不下,时将军与徐修远看准时机,一起上前冲着凶手而去。
      马车角落的马夫大惊,看着凶手身强体壮地吓得逃下车,这一逃不要紧惊扰了马。
      马儿一声嘶叫——
      连给人迟疑一下的机会都没有,裴霁逾再次甩出一鞭,那一鞭避开了郭之嘉,直愣愣地甩在了凶手拉着郭之嘉的手臂上。
      马儿受惊后,只会自主往前跑,连带着裴霁逾。
      她就这样将身体半挂在马车上,随着马儿的步伐,危险吞噬之际,依然镇定自若。
      可,这场面让久经朝堂的郭之嘉属实吓到了!
      郭之嘉眼看自己这张老脸立刻要撞树,下意识眼睛紧闭。
      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身体一轻,跌跌撞撞之下,原来是被裴霁逾拉上了马车。
      瘫坐在马车沿边的郭之嘉已经开始抚平自己心脏,这般死里逃生,可真是心惊肉战。
      丝毫忘了给身旁的人道谢,只觉得眼前一白,他这个身子骨可折腾不起来。
      裴霁逾随后急忙拉住缰绳,马车停了。她抽空下回头眺望只看到,远处二人与凶手真在纠缠不休。
      察觉到马儿停下的郭之嘉怎么会让裴霁逾停下,他不会武功,只能快快逃命要紧。
      一郭之嘉夺到缰绳:“裴拾遗只怕这凶手也要将你我的命拿去,这时将军只怕是包庇嫌犯,我们快走,明日朝堂之上老夫势必要让他尝尝这不好受滋味。”
      她一时无言,如今的局面不是她能控制得住的。也不是郭之嘉能控制的。
      凶手打徐、时二人完全不在话下,若是刚刚“切磋”是五分力,而七分力就把二人击退。
      凶手在后面穷追不舍,而裴霁逾就眼睁睁看着郭之嘉又再次落入凶手之手。
      而凶手只是用手擒拿郭之嘉并没有要杀他,裴霁逾见他没有伤人之意,想不出对方是何用意,一鞭下去甩在他手上。
      凶手吃痛,忍着伤口也要制止郭之嘉。在他意识不到的情况下,他辖制咽喉的力度加重了。
      那人一手扼住郭之嘉一边退回,一边抵挡裴霁逾鞭打,很多次都不幸打在了郭之嘉身上。
      当凶手背靠树木之时,裴霁逾一度数鞭抽打,徐修远与时将军一见急忙再次上前帮忙。
      凶手不敌俘获,裴霁逾却很是疑惑,为何发难郭之嘉,又不杀他,获救的郭之嘉狗仗人势直接踹了蒙面大汉,拉开了他的面罩。
      “岭南!”
      裴霁逾挑眉,什么情况!
      “族伯!”
      郭之嘉本来是一门心思要参今天徐、时两人,这时一看郭岭南的脸,脸色苍白不说孟嘉斐仕途,自己的仕途也要受到牵连。
      楚国法不阿贵,若是自己家出了个凶手,只怕他家中子弟以后与朝堂再无缘分。
      兵士直接压制住了郭之嘉,带回大理寺问话。而裴霁逾本想着大摇大摆地驾着马车回家,现在好了,还要去问罪。
      裴霁逾与徐修远在前并驾同行,不是她想如此,而是后者熟稔地马术,速度与她一致。
      京都大街入夜亦是灯火通明,只是往来布衣稀少,多是衣着华服绸缎,可见京都富饶奢靡。
      车马绕开繁华的夜市长街,走了离大理寺更近的小道。
      “徐将军刚刚未出全力吧!”
      “自然,比不上裴大人出手毒辣,招招不看敌我?”徐修远埋怨裴霁逾出鞭不看人,打人不长眼。
      裴霁逾回答毫不倏忽:“你们在郭之嘉面前唱好戏,还想把我拉下水,你们都是一样的。”
      “这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许修远驾马在侧,打趣裴霁逾,“公主让你来跟郭之嘉数日就是为了这天,不知道大人打的可还过瘾?”
      “徐将军未有败绩,却被郭岭南一脚给踢开,这做戏也太假了。”
      “还是时将军劳苦功高,要不是时将军一直拖延时间,撑不到我押他过去。”
      裴霁逾一下子没明白过了,郭岭南为何要挟郭之嘉,不知道她……
      测她功夫,有意思。
      那,时将军与郭岭南又是什么关系,裴霁逾挑眉,这其中水深的不是一星半点。
      “这林凡为何不救?”
      “他只怕早就得罪了陛下,杀他并不是陛下之意,而有人私下暗中操作。”
      “凶手不就郭岭南?”
      “自然,只是为了更有条件查郭之嘉。”
      “将军大义灭亲,不容易。”
      “他闺女只怕早就被他安排好了,那不是我的良人。”
      “将军的良人,是谁呢?”裴霁逾会心一笑。
      对于裴霁逾来说只觉得可笑,这事往小得办,自然是擒拿郭岭南后压制大理寺,无可厚非就是让郭岭南受点苦,到时候郭家踢他出户,只会落得个丧家犬、狱中囚。
      可非要用他搞垮郭家,未免小题大做了!
      而且郭之嘉当时被押制后,他还义正词严告诉裴霁逾他只是配合调查,无愧朝堂。
      大理寺门口两人顺势整齐一起下马,裴霁逾看着大理寺卿在门口时候,满脸黑线。
      那人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里走,直到内园厅内。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掺和其中,你就是不听,若是陛下欲加之罪,只怕你难逃。”
      “这么多人想拉他下马,师傅比我知道其中要害,干嘛这般凶我。”
      裴霁逾这话说得巧妙,让大理寺卿找不出了破绽,只觉得裴霁逾又在卖乖。
      蜡烛下,裴霁逾眼睛里不只是灯火流光,还有探寻真相的渴求。
      她对于命案没有特别上心,因为那些是不在她的管辖之内的事务。
      她渴求的是,也想抓出来,到底谁是当年的叛贼,皇家在内的所有人又在包庇谁?
      到底是谁?
      而这个局面看似简单,一个世族家的破落公子与举子的关系,可偏偏皇帝在现场,或者根本就不是皇帝,而是别人。
      “只怕陛下那边早已生疑?”大理寺卿随后也不再发难,“你换个行头,莫要被旁人看出端倪,我答应你,一会儿你便随我去诏狱。”
      “这郭岭南跟林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过是自以为的知己,林凡有本书讲的就是郭岭南,可又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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