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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搭个伙走呗 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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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本就流失大半,再加上受了伤,还没吃东西。饿,太饿了。但身无分文。
所以叶怀香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城里的当铺看能不能换点银子花。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当年少爷打娘胎出来起,花钱如流水,几千万灵石用来赌剑赌丹赌灵兽一晚上输个精光愣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如今一块自己都觉得不值钱的玉佩摆在眼前却要斟酌来斟酌去该不该就这么当掉。
“郎君来换银子啊?”老板娘是个中年妇人,一看见他站在门前就上前招待过来。
“玉佩。”叶怀香见老板娘过来了也不好再纠结,干脆解下那枚玉佩递过去,有些忐忑地问她,“您看看,这个值多少银子?”
“呦……”那夫人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先是一愣,又仔细打量一番,笑容间不经意间露出几分惊喜,随后立马收住喜悦,转而是一双同情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怎么了吗?”
瞅着面前这人虽身上有几处伤痕,但细看又穿得贵气,不像寻常百姓家的穷小子,推测应是来岳城的路上被山贼土匪给劫了一遭,身边也没有别的随从,于是面容和蔼地答道: “成色不错,可惜了,有裂纹。”
“那……”
“按市价七十两银子。”
闻言叶怀香松了口气,不求别的,够几顿饭钱就行。
妇人摆了摆手,转身便去柜子里取银票:“哎呀,图个吉利凑个整,算你八十两。看你也是外乡来的,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就当交个朋友……”
“真的啊?您人还怪好的嘞!”叶怀香心中一暖,接过银票连连道谢,“多谢了,您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小伙子慢走不送啊~”
……
打发完有钱人家的傻小子后,老板娘喊了一嗓子屋里好吃懒做的丈夫:“孩他爹,明儿去把铺子卖了。”
“干什么呀这是?”她丈夫转头骂了句脏的,“生意再差也不至于吧?”
“说什么呢?我告诉你,用不着这铺子了,明儿我带你进京,下半辈子就等着飞黄腾达吧!跟了老娘那是你爷俩修了八辈子的福分!”
……
叶少爷祖上是做丹药生意的,丹药师这一门出现的时代甚至比传统法修器修剑修还要晚个几百年,人数发展速度却如雨后春笋一般在修仙界一骑绝尘,生产力更是惊人的高,这些丹药师一旦成名必是各大门派哄抢的对象。
只因一点,除非你有足够的丹药师可以供应门派里所有长老弟子修炼所需要的丹药,不然就只能购入叶家的丹药库里的货,叶家的货是上乘的,但是价也高,高到急需时用一下还可以,长期供应门派必破产。
叶氏一族十二代单传,每一代丹药师都出了名的高产,高产到什么程度?叶家至今卖的货还是叶怀香太爷爷留下的库存。
产量高,盈利能力强,且几乎垄断垄断。可以说叶少爷从小到大衣食住行都是用灵石一颗一颗堆出来的。
就算叶怀香没有能力回修仙界,家里人应该会下来找他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叶怀香在岳城等了一个月,没有任何音讯,银子也花完了,于是把千金裘给卖了,换了身常服和一张地契。
半年过去,没有任何音讯,于是他把佩剑给卖了,换了几件家具。
一年过去,依旧无响应,于是他卖了最后一件从修仙界带回来的东西,拿着银子上集市换几只家畜回去。
今年收成不错,城里的百姓也就都活动起来了,一改前几年饥荒时期街上都没几个人,今日一早集市上接踵摩肩,叶怀香好容易挤进去了,又架不住经验丰富的大爷大妈抢着挑走了笼子里看着最壮实的那几只鸡鸭鹅,只得败下阵来,把别人剩下的那几只买下。
从“叶少爷”到“叶公子”需要一个背后捅刀子的师弟,而从“叶公子”变成“小伙子成亲了没”只需要在集市里转一转。
其实他不太理解成亲是什么意思,修仙界只有道侣,且涵盖关系不仅限于夫妻,志同道合都可结为道侣,可以是夫妻、兄弟、好友、师徒,双修之事亦是如此,修仙界协会也从来没有规定一定要固定某一个人过。
如此他只能说:“只能和一个人成亲吗?”
众人听了这话一哄而笑。
其中一个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啐道:“什么狂妄人家?你是家财万贯还是官居庙堂?还想纳几房婆姨?我是看你长得俊俏,问自家姑娘成个亲小两口过过日子。谁承想是个浪荡货色?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去吧!”
叶怀香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被劈头盖脸一顿骂也只得低头拎着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从集市出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耳根子都涨红了。
他从小面薄,哪受过这种气。
心下不快,走路带风。叶怀香一路小跑着回了自己家,却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声响。
他以为是贼,心中更加烦躁,拿起铁锹便推门而入,只见一条大白狗正卖力的拖着一根萝卜往外走,柜门全敞着,大小竹篓翻得东倒西歪,瓶瓶罐罐被碰倒一地……
说实话,血压高了。
白狗闻声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乖巧地蹲了下来,一边摇着尾巴一边抬头望着他眨巴眨巴眼,模样就像寻常人家养的看家护院犬,乖巧的很。
僵持不下,叶怀香今日第三次败下阵来,铁锹一扔往旁边一扔,叹了口气便自顾自的去收拾厨房。
他生性爱干净,以前这些杂事都是家里的下人在做,也当过十几年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如今这些活也只能他自己干。想着方才要是抓了个贼还能逼着他把他糟践的东西收拾好再去报官,抓了条狗,还是自己认得的狗才是真的有苦无处说去。
叶怀香在凡间好歹也混了个一年半载,家务活学的倒也挺快,甚至还找酒楼的厨子学了几道菜,虽然和菜市场和集市里那些大爷大妈相比实在斗不过,不过养活自己的本事是有的。
把菜端出来的时辰刚好到了饭点,白狗已早早候在了院子里,爪子下划了几个大字。
——好久不见。
他一副哀怨万分的样子摇了摇头,转身从厨房里端了一碗肉放在院子里。
“我是真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