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入流救世主》陈二刘

17、如何成为天师 温家秘史

　　孙延宁目光紧盯着顾晨，势必要听到答案。
　　“耿珩不是什么好人……再说了，我捅他，他也不会死。”顾晨斟酌着开口道。
　　在场众人齐刷刷望向她，说捅就捅人，顾晨这怎么看也不像好人啊。
　　“不是好人你和他一起？”孙延宁呛了声后 ，语气缓和些再次开口：“你和耿珩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说，你和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白岸笙瞥他一眼，恢复得不错啊，终于有时间和精力来拉扯最重要的一环了。
　　周舟也有一样的疑惑，白岸笙虽然并没有明说异兽歃约是什么，但北海关里的人都不是善茬，耿珩更不是做慈善的大善人，这些人做一件事总要有理由，他们到底要利用顾晨来做什么？
　　沉默，回应众人的只有沉默。
　　顾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妈妈应该知道。”
　　“你——”孙延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岸笙打断，她横在孙延宁身前。孙延宁将话头转向白岸笙，“墨法不会做到只手遮天。”
　　“咳咳——”陶子咳出血，打破了暗潮涌动的氛围。
　　道法自北海关内请来了医法天师行至驻地，还带来了许多珍贵药品。陶子这些时日的损耗实在是太大了，道法带来的药自是好药，对她也有帮助，于是陶子随孙延宁和贺琅一齐回了最近的关内驻地进行疗愈。在周舟的相劝，孙延宁的威胁下，顾晨也不得不跟着去了驻地。
　　在周舟看来，驻地有道法的人，顾晨捅了耿珩一刀，和孙延宁一起至少安全有保障。至于孙延宁，他不会放任顾晨离开眼皮子底下。而白岸笙，他管不到。
　　所有人都有了自己要去的地方，除了周舟，白岸笙瞥了眼周舟。他也正在瞧着她。
　　“我要去趟温良行家里，看能不能找到和玃如相关的线索。”
　　周舟立马接话：“我跟你一起去。”
　　白岸笙没有拒绝他。两截人马分别出发，白岸笙的车就停在外面她将车钥匙丢给周舟。
　　“这是答应你的第1件事，这车是你的了。”
　　周舟握着车钥匙，有些晃神，白岸笙还记着约定，这是还想履行约定的意思？
　　“耿珩是耿珩，我不为他做事，所以，墨法和你的约定还有效。”
　　听着白岸笙的话，周舟一股莫名火气不受控制地冒了上来。
　　“耿珩要杀我的时候，也没见你站出来帮忙。看我还活着，想起来了我还有用是吧。”
　　白岸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她摇下车窗，身子趴出去，望向车外的周舟。
　　“你不是还活着吗？再说了，你跟踪温良行就猜到可能有危险，但你没选择向我求助不是吗？正常来说，我本来就不应该在那。”
　　“可你还是来了不是吗？如果从一开始你就选择帮孙延宁，也许，温老师就不会死了。”
　　这话说得白岸笙冷地一笑，她撑起身子望向周舟：“我凭什么要帮孙延宁？我来这里是为了陶子，你不是算计进去了吗？再说了，温良行的死是耿珩造成的，与我无关。我没有道德，绑架没用。温良行为我挡的那一刀，准确说，是为周央挡的。但我这个人还算有良心，最终受益的人是我，所以他死前想查清的真相我会帮他找到。”
　　周舟被哽得接不上话，白岸笙白了他一眼：“走不走？”
　　周舟捏了捏拳头，温良行的事白岸笙自然可以自己查，她并不需要他。相反，现在是他在靠着白岸笙，人在屋檐下。而且，白岸笙的话确实没有错。非亲非故，她凭什么帮他们。她在墨法手下讨生活，仰人鼻息，凭什么为了他们得罪东家。
　　周舟一番深呼吸调整好情绪，随即上车，启动。
　　白岸笙和周舟的声音同时响起，周舟示意她先说。
　　“温良行和周央的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温老师初中教我们政治。而且温老师家和小央是邻居，他也算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就因为这个？白岸笙还是理解不了温良行为“周央”挡死的理由。
　　猜到白岸笙的想法，周舟补充道：“当年小央出事前，温老师碰到过她。他那时察觉到小央情绪不太对，但他没有及时拦住她。他总觉得是他见了最后一面……”
　　没能救下人，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良善者常受苦难却更心软，奸佞者狠厉反得善终。
　　“你们关外的老师师德都挺高尚的。”白岸笙由衷称赞，“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你，要当天师有什么办法吗？”
　　白岸笙忍不住朝周舟望去，周舟在专注开车，好似刚刚是自己产生了幻听，但周舟紧接着继续开口。
　　“我可以学你们北海关内的法术吗？”
　　“北海关内的法术只有天师能运用，普通人无法悟得，只能学习符箓，以自身寿命作器，在天地之间借力，搏得一丝天机。”白岸笙顿了顿休息一下，继续给周舟解释，“天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要符合两个条件：1在北海关内出生；2拥有悟道。说白了就是天选。每天都有孩子在北海关内出生，天师在其中随机诞生。”说到这里白岸笙啧了一声，“不过，在某些特定家族中，诞生天师的比例更大，大部分的天师都在家族中产生，比如墨法耿家，道法孙家，兵法姬家。”
　　“那我？”周舟话还没问完，白岸笙从身上摸出一把金属。周舟趁着红绿灯停下来侧头晃一眼，是那把之前插在温良行身上的兕角刀，白岸笙将它丢在周舟座位旁。
　　这……这人是专业捡尸的？
　　白岸笙耸了耸肩：“擦干净了的。这玩意儿可不好得，关内有什么好东西都捧着先给耿珩挑，我可没那福气，当然得自己勤快点。”给温良行清理尸体时，她就将它捡了揣在身上。
　　“辛苦你了。”周舟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你这是要送给我？”
　　“做梦呢吧！”白岸笙偏离身子，嫌弃地远离周舟，“借给你用！耿珩说你运气好，也确实没说错。关主天生就是天师，所以你一生下来就有悟道，而且一般来说，关主对于关内所有法术都具天赋，非常人所不能及。”
　　“一般而言？”周舟皱了皱眉。
　　“目前为止还没有过例外，所以就经验来说这是真的，但没有任何证据来佐证这个推断。但你，没准还真能成北海关内最废材的关主。”
　　白岸笙话音一落，周舟一个猛刹，她惯性扑出去，虽然系了安全带，仍不免撞上前座。报复，赤裸裸的报复。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周舟抢先开口。
　　“到了。”周舟侧头回了她一个微笑，“不好意思，我的车技和你嘴一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