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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缘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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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北方小城的冬日里出生在周家的独生女。奶奶花了五年时间,为我取名晚玥。
我的父亲是中医,母亲学考古专业,爷爷奶奶也曾做过校长厂长,四舍五入也算是半个书香门第。
我自小体弱多病,一到冬天几乎常住医院。记忆里,父亲常用家传的“炼气”之术为我治疗。
这种“法术”很是神奇,不管是哪里疼痛难受,只要父亲将手搭在病痛之处,不一会儿便感觉周身一阵暖流涌过,我立刻安然入睡,再也不感到疼痛难受了……因此,父亲这份祖传的功法,在幼小的我心中以然不亚于电影中的魔法了!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除去总生病之外,我是周围人公认的“福娃儿”,自小常有好事儿落在我头上,就算是有些小灾小祸,也总是能幸免躲过,后来上了学,机遇更是“卢沟桥上的石狮子——多的数不清”……人们都说,我这辈子的福全托着好名儿了。
我小时被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直到六七岁才被接回了父母家,然寒暑假也仍常住奶奶家,因此我幼时最大的欢愉,便是听奶奶讲故事,故事多彩多样,有古时女主人写信闹笑话的,还有小老鼠偷油上灯台的,有时还伴着两曲不知名的歌谣……不过最令我感兴趣的全然还是奶奶讲我出生时的故事……
那夜昏黄的灯光,半明半暗的照在奶奶满是褶皱的面容上,她照旧为幼时的我掖了掖被角,轻声讲道:"妮儿啊,知道你刚出生的事儿不?"还未等我回答,她便自顾自娓娓讲了起来……
至今我仍记得那晚的故事,奶奶说我出生那日,家中草木竟在寒冬腊月尽数开了花儿,一串儿一串儿拥簇在高高低低的花茎儿上,尤是那家里人从未见过开花的香龙血树,也挂起了串儿串儿漂亮的粉花,开的喷香,满屋都萦绕着浓郁的甜味。
香龙血树俗称发财树,又叫巴西铁树,既然称了铁树,开花是很罕见的,俗称铁树开花,难得一见,这树却在我出生的冬日开了花,自然被他们视为吉兆,家人亲戚很是欣喜,纷纷表示祝贺。
更有神奇的事情,那日生完我从医院回家,似是在草丛里有只不知什么的小动物一路相随。父亲上前拨开草丛,只见一青底黑斑蛇,它抬头深深望了我父亲一眼,“嗖”的一下窜没了踪迹。
再一抬眼,只见将近破晓的天上,一团巨龙状墨云,翻腾着涌向身边的太阳,一会儿也不见了。
我将信将疑,权当故事来听。父亲随奶奶在村中长大,难免思想染上些迷信色彩,再加上传说中自古帝王将相,出生时常伴所谓“异象”,故而我想,我的故事大概也是出自为了孩子出生讨个好彩头的朴素愿望罢,谁不想让子孙后代“成龙成凤”呢?
可这样想着,却并未了却我与蛇的缘分。
父亲还对我讲,在我约四五岁时,家人带我去云南游玩,路过一路边小摊,我便停下不走,一改之前的听话懂事,硬要让父亲为我买下一条青底黑斑玩具蛇。
母亲自小即惧怕蛇,是见了假蛇也要惊声尖叫的程度,见状拉了我便要走,我却又哭又闹,执意要买,总是惯着我的父亲见状,只好将那玩具蛇买下了。
自那以后,我总是日日夜夜抱着小蛇,走哪抱哪,年幼的我不仅认真为它搭了小屋,还每晚搂着入睡……
最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我甚至常常抚着蛇头痛哭着求我爸让他醒过来,或是不断逼问父亲,小蛇怎么才会自己动起来。
父亲拿我没办法,却又不好打击我的童心,便对我说,若是向远方的玉龙雪山诚心祈祷,山神就会赐予这条蛇生命。
我信以为真,于是日日合手祈祷,从不缺席一日,心中苦苦祈求着它生命的到来……
所谓“无巧不成书”,倘若此事发生于普通孩子身上,我便敢笃定那是一次纯真童心的表现,可偏偏是发生在我身上,且又是“青底黑斑蛇”,很难不让人怀疑。
其实细想起来,生活中也常露出些端倪,我时常在草丛中自己游玩时,感觉到什么窸窸率率的声音,而且比起母亲的极端恐惧,我对蛇的感情却一直是莫名喜爱的,因此母亲也常在我表达想养只蛇时,说出要赶我出门的言辞来。
然而,最令我难以忘记的还是那年的一次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