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属到场 死亡患者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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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电梯门一开，一阵嘈杂喧哗的声音传出来。一群人，大约有五六个男女从电梯里面冲出来，直奔心脏监护室。
“啪、啪、啪”一阵急迫的拍门的声音从供病人进出的大门处传来。
“老爸，我们来了，……”一个男人带着哭腔的呼喊声。
“老爸，坚持住，我们来了，……”一个女人呜呜咽咽类似哭喊的声音。
还在胸外按压的郑筠也不知道是按压时间太久，双手太疲劳还是听见那么多的家属，来势汹汹，双手手臂有些不受控制的抖动，但是，仍然默不作声地继续胸外按压，而且比刚刚的动作更加到位，更加卖力。
半夜三更，又是哭声，又是拍门的声音，大家的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提溜起来了似的，都拎直了，护士也更加卖力地捏着“皮球”。
沈晓莉一听就知道来者不善，赶紧跑到中心监护室那里喊安然：“家属来了！”
“你们继续抢救，我先去接待家属。”安然也听见动静了，估摸着是病人家属到了，跟沈晓莉说。
“好的。”沈晓莉答应着，回到病人身边，继续抢救。
安然是上级医生，是当日级别最高、年资最长的医生，她责无旁贷地要接待情绪激动的家属。
她从医务人员出入的小门出去，到了心监室门口走廊上，问：“你们都是2床张德荣的家属？”
一群人听见有人问话，一起转过头来，才发现后面站着一个身材修长、白净整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
病人的大儿子第一个认出了安然，迫不及待地问：“安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安然脸色凝重，带着沉痛的表情，说：“还在抢救，但是你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我父亲，前天住进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不行了呢？”中年女人说话，是患者女儿，话里充满着不能相信，不能接受的意思。
“病人前天到门诊来看病的时候，是我接诊的，急性心梗，血压低，情况就是很危急的，……这个情况当时他是最清楚的……，”安然看了一眼患者大儿子，说：“所以，也没有让病人动，直接办好手续就住进来了……”安然觉得他那个最大的儿子应该明事理的，而且，各种文书都是他签的，他是患者的委托人，他应该最了解病人情况的危险性，她看着患者儿子继续说：“来，你们先到办公室来，我先将病情的变化给你们说一下……”
来的人总共五个，四个男人，除了患者的大儿子，另外两个四十几岁样子，一个年轻一些，二十几岁，一个女人，大儿子介绍说是患者的另外两个儿子、女儿、还有自己的儿子，也就是患者唯一的孙子。
于是，五个人跟着安然来到心监室外面的一间医生办公室。
医生办公室里面挨着墙壁一圈电脑桌和电脑，大约有十几台电脑，桌子上都是病历、各种文件、纸张，还有喝了一半的饮料瓶子，中间一个长条桌，边上有五六个凳子，看起来就是专门用来跟家属谈话、签字的，桌子上也有一些纸张，都是谈话记录单、告知书之类的。
几个人坐下来之后，安然开始给家属说起病人情况：“病人的诊断是明确的，急性前壁心肌梗死，合并有低血压、心功能衰竭，这个疾病的凶险入院的时候就告诉过委托人……”
患者大儿子点点头表示理解，也表示知晓，但是还是很焦急地问：“怎么变化这么快啊？”
“患者是大约四十五分钟之前突然发生了心室颤动的，心室颤动也就是相当于心脏停止跳动了，呼吸也随之停了，我们的值班医生和总住院医生给病人电除颤三次，心跳都没有恢复，后面用了肾上腺素，心跳也还是没有恢复，麻醉科已经给病人气管插管，现在是人工呼吸，医生仍然还在抢救，……但是，一般而言，半小时抢救不回来，多数也就回不来了……”安然慢慢说着，好让家属逐步接受患者目前的状况。
“还在抢救，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女儿急不可耐地说，站起来想要往外走。
“尽管医生还在尽力抢救，但是患者已经没有意识，没有心跳，没有呼吸了，……”安然试探着将实际情况说出来，让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好像被一下子震慑住了，脸色沉重，心里在想那种最不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也就是说，……老爸没了。”大儿子迟迟疑疑，脸色苍白，不愿意但是也不得不说出这个话来。
其他几个男人沉着脸，说不出什么话来，也没有什么主张，等着大儿子发话。
“现在抢救已经快一个小时了，气管插管是有创的操作，其实病人是很痛苦的，时间久了，有的人拔掉之后嘴巴都闭不拢，……老人这个急性心肌梗死的毛病，本来就是一个凶险的疾病，在过去都是九死一生的，不是人人都能救得过来的，……”
大儿子和女儿也没有话说，确实是这样，一住进来医生就下了病危通知书，讲了这个病的危险，现在看起来，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了。
安然看见几个人都不说话，按照以往经验，家属已经有了思想准备，接着说：“那你们看看，都快一小时了，是不是你们进去看一下，然后我们医生把那些抢救的管子什么的撤掉，让老人家安安心心，体体面面地走，好吗？”
大家都是大半夜起来，睡眼惺忪，既然抢救也抢救过了，医生也都尽力了，也没有办法，只能接受安然的说法，准备好进去见老人家最后一眼。
于是，安然转身进去心监室，打开大门上面的一个探视的小窗口，让家属在大门处看着，医生停止胸外按压，让护士将气管插管拔了，将那些心电图的电极什么的都拿掉，将病人整理好了之后，开门让家属进来看病人最后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家属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