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事故》红色十字架

33、聘任公示 心内科主任

　　王博文这个年过得真正是寂寞无聊。
　　春节休假七天，他在医院旁边的如家酒店里面度过，不过一直在准备出国进修的资料和节后的述职报告，一年一度的中层干部述职汇报被安排在春节过后上班的第一天进行。
　　他已经正式提出离婚，自从有了离婚的打算后，他便再也不愿意回到家里，宁愿在酒店花钱住宿，有时候有急诊介入手术的时候，做得累了，也就在导管室将就一晚上。
　　因为心情郁闷，除了准备节后的述职报告和联系出国做访问学者的事情，其他事情都无法安心进行，本来打算看的资料仍然摆在一边。
　　时常想起安然来，安然听从王博文的安排，去了那家民营的心脏医疗中心医院就职，仍然是主治医生，给王博文的师弟做介入助手，这家医院介入技术开展得很多，她有很多机会跟着分管主任一起上台手术，上班很忙，多劳多得，环境单纯得多。
　　安然问他：“想来吗？你在这里或许有更大的发展。”
　　“我正在申请美国纽约哥大医学中心的访问学者机会，可能的话，将来会出去一段时间。”王博文有自己的打算，不可能去跟自己师弟抢地盘。
　　“喔，那要多久才能回来？”
　　“看看情况吧。先出去再说。”
　　安然不问他家庭的事情，他也不愿意说这个事情，他没有邀请安然一起过春节什么的，因为他是一个自尊心太强的人，他觉得自己目前境况狼狈不堪，更没有办法顾全安然，所以，宁愿安然离自己远一点，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相，安然知道他的自尊心强，婚姻又是那种状况，也不想给他施加什么影响。
　　节后第一天上班，他们这些以往的中层干部正在述职的时候，人事科的人拿了个投票箱和一沓纸条来心内科进行民意测验，也就是对于医院即将提拔或续聘的中层干部征求群众意见。
　　来到心内科，人事科的人给心内科医生护士每人发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条，纸条上竟然有三个人的名字——孙轶年、张一斌、王博文，大家拿了纸条一看，都惊呼起来，凑到一起窃窃私语，人事科的人让他们按照纸条上列出来的项目打勾，包括业务能力、管理能力、廉洁行医等等，选择优良中差。
　　一帮子人光忙着惊讶和议论了，都没有动手勾选。
　　“来来来，你们觉得难选，我一个人来。”李桐看见几个小医生拿着纸条不知道怎么办好，填什么好，将纸条都拿过来，掏出白大褂口袋里面的笔，几下全部就填好了，全部都是优，递给人事科的人，不屑一顾地说：“不都是假的吗？老百姓喜欢不喜欢有用吗？对不对？”
　　几个小医生乐得有人替他们做主，免了犯难，不知道怎么做才好，如果按照自己的喜好，肯定要得罪人，如果违心地填，又觉得对不起好人，这样挺好，李桐一下子替他们全部填好了，几个人一哄而散，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人事科的人将发出去的纸条都收集齐了之后，例行公事，全部塞进一个纸箱子里面，带走了。留下几个带组的主治医生一起跑到主治医生办公室，热烈讨论着张一斌是怎么做上科主任这个位置的。
　　之后在元宵节后面一天，公示栏里贴出来一个公示名单，上面心内科的中层干部聘任情况是：孙轶年聘心内科顾问，张一斌聘心内科副主任兼主持工作，王博文聘心内科副主任。
　　王博文走进医院，远远地看见一堆人在公示栏那里看什么，他走近了，听见他们在议论：“心内科这次变动蛮大的，你看看，张一斌竟然变成了‘心内科副主任兼主持工作’，那不就是行政主任一个意思吗？”
　　“人家能做得到的事情，你做得到吗？”一个急诊护士问那个表示惊讶的年轻医生。
　　“他做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年轻医生一脸的不屑，问。
　　“给书记老爸端屎端尿，你做得到吗？……”
　　“喔，那是不行，多臭啊！”年轻医生嫌弃地看看那个急诊护士，快速地走了。
　　“还不止这样呢，人家能把老主任像亲爹一样伺候呢？”一个心内科护士很了解内情一样，对着仍然盯着公示栏的那些人说。
　　“喔，原来如此，应该的，应该的……”一个很老的医生，也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连声说到。
　　王博文经过公示栏，抬头看看公示栏里面的内容，看到心内科的聘任情况，他一下子懵了，张一斌做副主任兼主持工作，不就是行政主任的意思吗？那以后难道他还要被他领导吗？这怎么可能呢？这样一个本科学历，升上副高没两年，专业技术可以说是很平庸的人，怎么可能担当得起心内科主任这样的职务呢？
　　他不能理解，也不知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接受这样的结果。他收住脚步，折回了酒店，给科室里面请了假，倒在酒店的床上，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作者有话说

　　本故事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