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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杜丹蜒*白听玦(1) 白听玦 正 ...

  •   “啊啊啊啊啊,三三!”白听玦异常兴奋的低声大喊,“你居然摘到啦!”
      她拉着杜丹蜒的手激动的握紧。
      杜丹蜒温婉的笑笑:“这下你可不敢小瞧我了吧。”
      “自然是不敢,来,上来。”白听玦拉动杜丹蜒的手,用劲。
      杜丹蜒借着白听玦的力气踩在荷塘边。她有丝得以的扬起那朵刚摘下来的荷花,让它迎着风在她手中摇曳。
      这朵粉喜果真是粉粉嫩嫩惹人喜爱,它在空中舒展着自己的身躯,蓝天与粉红相映,格外好看。杜丹蜒看着它眼神都放了痴,她喃喃着:“好美啊。”
      白听玦也随着杜丹蜒的目光看去,一时间也被吸引了过去。
      杜丹蜒回过神用力拉着白听玦的手,借力一蹬。结果白听玦还在那儿看花,没反应过来。于是两人双双掉进了池塘里。
      扑通一声,荡起巨大的水花。
      白听玦心中受惊,但记起杜丹蜒并不会凫水,忙甩脑袋搂住杜丹蜒的身躯让她浮出水面。
      杜丹蜒的眼睛一时半会睁不开,被水压着的。可是她却哈哈大笑起来,她扬起手,让那朵粉喜再次扬起,让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水洒在了她们两人身上。
      一点一滴浸润着少女的生活。
      两人的婢子连忙赶过来,看此情景恨不得仰天长叹:“小姐,快上来吧。”
      “玦小姐,快快上来吧。”
      白听玦撇撇嘴,往岸边缓缓游去。两人刚刚上岸就听见了林节贴身婢子的声音:“夫人,慢些慢些。”
      两人对视,又别过头。
      这回可真的是糟了,不知道是谁去递的信,腿脚居然这么快。
      林节赶过来,握着杜丹蜒的双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瞧了一遍,担心之情尽显于脸上。她拉起杜丹蜒的手,去瞧她手中是否有擦伤,拉起左手时,林节扳开手指,一把把荷花拿开,任它飘到了地上。
      和青色石板相映的荷花倒也不是不好看,只是少了一点透气而已。
      白听玦叹息着,等待林节的质问。
      “三娘,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掉到水里面去了,要不是有白娘在你身边,后果不堪设想。”林节虽然口中提到了白听玦,但眼神从未真正看过她。
      白听玦顿时有些尴尬,摸摸鼻子。
      杜丹蜒自然也知道,她指着地上被抛弃的荷花:“我看那花生得好看,便想摘下来插房中。”
      林节看向地上,噢了一声:“你喜欢叫下人去摘就可以了,何必自己去。”
      杜丹蜒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默默听着母亲的话。
      白听玦看见此情况,也知道尴尬的氛围在蔓延,她决定再帮杜丹蜒一次,不过她也真是迟钝,这么久了还是不知道该什么时候用这个方法。她偷偷在旁边做了个打喷嚏的动作,杜丹蜒恍然大悟,也学着打了个喷嚏。
      这下可不得了了,林节可是一位好母亲,自然不忍再继续质问她的孩子。
      她忙吩咐:“快快扶三娘回去换衣服,泡个澡,暖和一下别寒气进了身子。”
      白听玦这个方法自然是好,只可惜逃脱的了现在的林节逃不了晚饭回家的杜更知。
      长明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心中不满的生起了白听玦的气。她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小姐今日仿佛比平日里更加开心,她难道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是什么吗。
      杜丹蜒当然知道,可她今日不是特别在意。
      既然白听玦会替她担着这个搞怪的形象,那她就会相应的承受下后果。
      长明是近两年才过来的婢子,之前那个被林节赶走了。杜丹蜒看她真挚,便也留了下来。所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和白听玦玩得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她恐怕还只是单纯的以为只是两家祖母是闺中密友的原因。
      这只是她们见面的引子。
      她和白听玦玩的好是因为七岁她们初见时,白听玦问自己:“她们都叫你杜三娘,你的名字呢?”
      “杜丹蜒。”
      “我叫白听玦。”
      后来白听玦改叫她三三,一个并不僭越的称呼,一个像乳名的称呼,很完美的躲过了大人的声讨。
      杜丹蜒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女子都叫二娘三娘四娘五娘,她们明明有自己的名字,为什么非要隐藏在姊妹排行之中。
      晚饭时,后果来了。
      杜更知听闻了今天的事情,没听她辩解只说她过于粗俗让她去祠堂罚跪了。
      这从小就是家常便饭,一道菜连续夹过三下被发现了罚跪,走路步子迈大了罚跪,讲话声音大了一点罚跪,基本上没有不罚跪的事情。
      所以和白听玦相识说起来是她自己占了便宜。
      只是这样就耽误了几天可以写话本子的时间,希望那边不会太催。
      林节走进祠堂。
      她克制住自己颤抖的身躯,祠堂还是和二三十年前一样的昏暗,看着就令人心里犯怵。
      这么多排位,他们也不怕渗人。
      林节跪在女儿的身边,朝牌位拜了拜,说:“你往后还是少同白家姑娘一起玩耍,等过几日我带你去你父亲的同僚家里串串门,那姑娘也可是文静,和之前的你一样。”
      杜丹蜒指甲刮着手指上的肉,一下又一下。
      她温顺的点点头:“好。”
      林节站起身,俯视着她,一时间她就如同那些乌泱泱的牌位一样,一样的渗人。
      她说:“我知道你现在的样子是装出来的,你骗得过你父亲骗不了我。我是你母亲,。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白听玦那儿也不好过,她的萧家混沌都没吃完就被弟弟蛮横的夺了过去。他吃着自己的混沌,吸溜一声,脸上全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抖抖腿,轻蔑的看着她:“你惨咯,父亲回来定要罚你。”
      白听玦瞧着那个仗着如今比自己高的无赖,掏出弹弓射了一石过去。
      那碗混沌掉在地上彻底报废了。白谦那张脸也染满了怒火,他大叫着抡起拳头就要打她。白听玦也知道自己现在不是他的对手,她灵活的躲闪着,却一次次的用石子激怒他。
      父亲要罚我对吗,那就罚的猛烈些吧,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好过。
      白谦看着白听玦的眼神更是来气,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她总是这样一副蔑视他的眼神,仿佛他永远比不上她。
      “你就不怕我废了你那只手吗!”
      白听玦晃晃左手:“这只?”
      “还是这只?”她又晃晃右手。
      她笑了起来:“有本事就来啊。”
      白谦给她抡到地上,提起匕首就要剁下去。
      白拼拦了下来。
      他扯开白谦:“你这是干什么!你要废了你姐姐那只手吗!”
      “是她先拿弹弓射我!”白谦全然忘记了是谁先挑衅。
      白听玦擦了擦流出来的鼻血,站起身来。
      白拼看着她一副邋遢样,略有些嫌弃:“快去换了衣服,等下来我书房。”
      白听玦知道父亲是不打算揪着这件事了,白谦打了她,他也不追究,反之白谦若是再添油加醋,她总会再受一点苦头。
      既然这样......
      白听玦捋了捋头发,向前走了一步:“谦,姐姐的错。”
      白拼皱起了眉头,倒是白谦那傻小子心中暗暗得意,以为真的把姐姐打服了。可他太不了解他姐姐的秉性了。白听玦笑着去瞧白谦的脸,冷不丁的往他脸上甩了一拳。
      她笑着,也受了父亲的一掌,直直倒退两步。白拼气恼自己下手太重,可嘴中说出来的是:“你到底想干什么!”
      “激怒你啊。”白听玦耸肩,“女儿等下定去领罚。”
      白拼不知道从小依赖自己的女儿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开始跟自己对着干。白拼刚开始以为是有了弟弟的出生才导致她性情大变,白拼跟她谈心,她却从不承认,后面,随着他跟妻子的关系渐渐变差,他开始觉得是妻子的挑唆......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她讨厌弟弟总是学她,总是抢她的东西。
      若不是如此,白听玦也不会总想着给他打服,可他总仗着自己有父亲撑腰,完全不把她放眼里。

      那粉喜不过是养了几天就枯死了,杜丹蜒偷偷的在树下刨了一个坑把花埋了进去。
      她抬头,望见那茂密的绿树上一条鹅黄色的丝带在随风飘扬着,可是也没肆意多久,一阵大风吹过来,她一闭眼一睁眼丝带就缠在了树枝里面。
      长明走过来,大叫一声:“天哪,小姐你怎么能挖土呢,你若是想干什么吩咐婢子就是了,可千万别把手弄脏了。”
      长明连忙拿出真丝手帕,躬身递给杜丹蜒:“夫人说小姐金贵,婢子便自作主张把帕子换成真丝的了。”
      杜丹蜒接过帕子擦手,不经意问:“之前那块呢。”
      “婢子不敢随意扔掉,放在房中收着的。”
      杜丹蜒点点头:“多谢。”
      长明以为小姐是在道谢递手帕这件事,忙道:“这是婢子的分内之事。”
      杜丹蜒笑了笑:“我突然想吃东市的糯米饼了,你去替我买一些吧。”
      “婢子这就去。”
      杜丹蜒看着长明远去,在树荫下用脚滚动着几颗石子:“怎么还不出来。”
      声音里的喜悦劲真真是藏不住。
      杜丹蜒没有听见回应,一下就着急了起来:“阿玦,你不会走了吧。”
      她拍拍那堵墙:“阿玦?你真走了吗?”
      杜丹蜒泄了气,踩踩那朵粉喜的坟墓,生起气来了。不一会儿生气变成了担心,她担心白听玦又被抓回去了。
      她正独自懊恼时,上面却传来了一声忍不住的轻笑。她猛的抬起头,往墙头望去,眼中充满惊喜:“阿玦!”
      “嘘。”白听玦用手比划了一个噤声,瞧了一下四周后,放心的跳了下来。
      杜丹蜒伸开手接住她:“我还以为你走了。”
      “怎么会舍得走,我还没看够你葬花呢。”
      杜丹蜒闻之叹了一口气:“说到这儿,你当初给我的那个手帕被长明给收起来了,我看能不能找机会拿回来。”
      “收着挺好的,总比被你爹爹娘亲发现了强,再说了,不过一条手帕而已,改天我借个正当由头送你十条八条都可以。”
      杜丹蜒偷笑着,神情仿佛在说:真不知道你能想出什么正当理由。
      白听玦往杜丹蜒腰间挠了一下:“你居然小看我。”
      杜丹蜒笑着侧身躲过她的攻击,求饶:“没有呢,才没有。”
      白听玦也笑:“我听我娘说西市来了一队商人,长的十分高大,嘴边的胡子垂到了胸口。他们贩卖好多稀奇古怪的玩意,有帕子呀,香囊啊,大的还有屏风呢。我改天去瞧瞧,叫我娘到时候送些给你祖母,你到时候挑挑。”
      “这么麻烦干什么,我同你一同去瞧就是了。”
      “这不是要回老家避暑了嘛,我怕到时候我又犯了什么错,他们不让我跟你一起回去。”
      杜丹蜒笑了笑:“行吧。”
      “你膝盖还疼吗?”
      “不疼了,”杜丹蜒仔细留意着脚步声,“早就好了。”
      “这次好的这么快。”
      “嗯,不过那个膏药快用完了,怕是只能用一两次了。”
      “噢~”白听玦从腰间拿出那个小药瓶,“你看,我猜到了。”
      “不会又是去你爹房里偷的吧。”
      “这次不是,我从上次给你的里面挖了一点出来,叫外面的人照着那配的,不知道功效是不是还是一样的好,你先试试,若是可行便用,若是不行我再想办法。”
      “谢谢你,阿玦。”
      “这有什么好谢的,若不是因为我非要跟你做朋友,你也不至于这样。”
      “这样是哪样?”杜丹蜒有些不满了,“我从不认为跟你做朋友是受苦,就算没有你我也还是会被罚跪。”
      白听玦露出笑,心里瞬间开阔了不少:“欸,你写的话本子怎么样了。包娘可是朝我催了呢。”
      杜丹蜒小跑进房间,拿出那垛写满字句的纸张。
      她看着,不自觉的笑了笑。
      忽然,她听见敲门的声音。长明隔着一扇门跟她说:“小姐,糯米糕买过来了,小姐现在吃吗?”
      杜丹蜒一吓,连忙把纸张又塞回被褥下面。她磕磕绊绊出声:“等......等一下,我出来吃。”
      她悄悄打开房间侧边的窗户,望着树底下空荡荡的一块,心中松了一口气。

      初伏来临的时候,杜更知就派人收拾好了行李送林节和杜丹蜒会老家避暑。原本他和林节是一万个不愿意再让白听玦跟着三娘一同回去。可是无奈他人还是身在官场,没办法完全不顾及这些脸面情分,再说有白家的几个家兵护送着总归是安全一些。
      林节找他闹:“你信不信,这次若是还让白家娘子跟着定会出事。”
      “能出什么事,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
      “这小丫头片子可不简单,你可不要小瞧了她。”
      “她本事再大也大不过她爹娘,这次就随她,下次定要想办法给她甩掉。”
      “我反正一看着她,就觉得会把三娘带坏。”
      “三娘稳重,不敢鲁莽。”
      杜丹蜒坐着马车来到白听玦的家门口,她脸上隐忍的笑着,也忍住并不撩开帘子去看她,更甭说下马车去接她了。
      林节盯了杜丹蜒一眼,笑着走下了马车和白拼一家客套着。
      白谦远远的站在后面,他不喜欢这一家,一举一动都像是木偶一般,更重要的是这杜家三娘是白听玦的好友,如此便更加厌恶了。
      白听玦笑着上了马车,她看着杜丹蜒眨眨眼,下一秒便又正襟危坐了。
      林节上来了,她笑着和白拼一家道别,尽显大人风范的关照白听玦:“这是在路上刚买的果子,你吃些,可新鲜了。”
      白听玦捻了一颗放进嘴中,脸上甜甜的笑着:“多谢杜夫人,很好吃。”
      回老家的路途不算多遥远,行那么两日便能到。
      可是途中林节突然中了一次暑,浑身凉凉的,精气神这一刻也显得虚弱无比。如此便又耽搁了一日。
      林节本是不愿在客栈中有所逗留,这么一大车的物品跟在他们身后,难免会招来人眼馋。故而她惴惴不安的休息了一天,刚感到好了一些便要启程。
      杜丹蜒劝到:“娘,多歇一日无妨的。”
      “你不懂。”林节打断了她,“我如今好多了,可以动身了。”
      十六岁的少女有些气愤,眼睛底泛起了一圈红。她沉默的低下了头掩饰起来,:“那我去吩咐。”
      “嗯。”
      白听玦找到了一个好玩意,她拿着那个竹蜻蜓递到杜丹蜒的眼前:“看!我好久没见过这个东西了。”
      “欸,”白听玦有些犯愣的看着眼前低头的少女,低下头去瞧她,“你怎么了?杜夫人的病加重了吗?”
      杜丹蜒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搞不懂。”
      “啊?”
      “我搞不懂为什么母亲没好全偏要急着动身,我不懂为什么她不把动身的原因告诉我。我只是很担心她。”杜丹蜒边走边慢吞吞的说着。
      “搞不懂就不搞懂呗。”白听玦笑了起来,双手搓动竹蜻蜓,咻的一放手,让它飞了起来,“她定能懂你的心意的,其他的并不重要,我们以后会懂的。”
      杜丹蜒抬起头眯眼看着飞远的竹蜻蜓,嗯了一声:“你不怕它飞走了你找不回来吗?”
      “如果我怕的话,那岂不是不能玩它了,只能挂在房间里头看着。”白听玦转过身,笑盈盈的对上杜丹蜒的眼。
      “至少你可以少用一点力气。”
      “我不要,”白听玦肆意的盯着竹蜻蜓掉落的方向,“那样不尽兴。”
      杜丹蜒笑了。
      白听玦见此立马舔着脸问:“我觉得我刚刚那一段说的挺好的,你打不打算记下来写进你的话本子里。”
      杜丹蜒娇怨的看了她一眼,故意说:“不打算。”
      “阿蜒,你可不能这样。”白听玦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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