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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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神王？世界的至高者，绝对的权力的象征。
正坐在这个位置的宙斯却觉得曾被自己视为囊中之物的辉光宝座也不过如此。
宙斯像看客和那些剧场的观众般站在局外者的角度俯瞰赞美和称颂下汹汹涌动的暗澜，兴致缺缺，竟还有几分厌倦。
——他确实当着诸神的面推翻了克洛诺斯，上一任统治者的头颅至今仍在他的脚下，也没有谁会小觑他的力量。
可作为神，他太过年轻了。
他还没有积攒起足够的威望。
经过粉饰的孺慕以及对和其他兄弟释放的，用以维护统治稳定的善意，被相当一部分神解读成了优柔庸碌。
于是他们一边畏惧他，一边又将他当成过分年轻，空有力量却无经验的雄狮，鬣狗般从他手中猎夺尽可能多的好处。
譬如克洛诺斯曾经的亲信阿特拉斯。
再譬如他的母亲瑞亚。
他知道阿特拉斯私下的拉拢经营；也默许了瑞亚的某些安排，将大海交由波塞冬统治，任由哈迪斯前去接洽地下的世界。
他给出的，允诺的，实际上只是他指缝中漏下来的零星半点。
一切尽在他的掌控。
没有哪出戏有别于他心中早已写下的剧本。
除了——瑞亚过多的、自以为是的干涉。
他的母亲似乎认为，给他选一位符合她审美和要求的神后，辅佐他一同治理诸神是她的责任。
瑞亚中意德墨忒尔与赫拉，而在她们之中，又不可避免偏向更小，更亲近她的后者。
和波塞冬统治大海，哈迪斯成为冥界的管理者有本质不同。
神后要分走的，是他最直接的荣誉，以及权力。
她会成为诸神的另一位主宰。
即便赫拉不正常地爱慕他，无论他召见哪位提坦，与谁共度良宵，在他面前，赫拉永远是一副迷恋遵从的态度，仿佛因嫉迫害、追杀其它女神的并非本尊。
但那是赫拉自己的事。
和宙斯又有什么关系？
合格的统治者从来不会全心全意的“爱慕”放下警惕。
至于那些女神，宙斯就更不在意了。
就好像他从来没有理会过那些日益荒唐的传闻，不曾运用手中的权力使自己的风评变好一样。
阿特拉斯应该永远都想不到，他在散播神王如何好色昏庸的时候，默许一切，甚至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正是神王自己。
对宙斯而言，情人仅仅是活的、能有效减少瑞亚和赫拉频繁打扰的工具。
工具只分为好用和不好用。
包括德墨忒尔在内，几位在既定的命运中担任了某些角色，会使他的力量变强的女神，属于好用。
事后反复牵扯出他的，属于不好用。
可惜并不是只要有女神愿意为他孕育子嗣，他就会因此变强。
比起关注统治下潜藏的那些隐患，宙斯更在意塔尔塔洛斯，那片被放逐之地的情况。
他断定那枚不翼而飞的神格在深渊之主手中。
取代乌拉诺斯前，克洛诺斯只是个农神。
塔尔塔洛斯总归不可能心血来潮，进行让深渊变为良田沃土的尝试。
宙斯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只是无论他如何窥探，也无法再像过去那样接近塔尔塔洛斯分毫。
被派去打探的其它神也是一样。
深渊无故封闭了道路。
——并且，从那天开始，塔尔塔洛斯再也不曾在大地上出现过。
一切似乎回到对方突兀现身，轻描淡写地向诸神昭告深渊不可冒犯之前。
这种有什么重要的事正脱离掌控的感觉让宙斯本能不安。
哪怕他其实才是那个被掌控的对象。
他……不太能接受。
宙斯不愿意承认，是塔尔塔洛斯失去了对自己的兴趣才从“存在”变为“不存在”。
尤其是在他已经搭好舞台，正有好戏将在不久的将来以神山为主场上演的情况下。
更重要的是，他要如何才能追赶，超越乃至操纵一个比幻影还要短暂的目标？
他本可以满足于神王这个位置带来的一切，前提是他不曾见过再三挑战自己想象极限的塔尔塔洛斯。
但实际上，塔尔塔洛斯只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在他试图进入这个世界上仅余的一处空腔，世界演化诞生时漏过的那片虚无，并将被囚禁的乌拉诺斯丢出去的时候。
可以说，他现在就在奥林匹斯山。
只是宙斯，以及亲手设下封印和禁锢的盖亚都不曾发现罢了。
深渊可以被视作他的本体，哪怕有庞大的积蓄在，双子神不间断的尝试也还是给他带来了些许负面的影响。
塔尔塔洛斯的让部分力量处于被限制状态，不能自由支取。
即便如此，在不打算暴露踪迹的情况下，他的踪迹也不是其它神能想窥查就能窥查的。
塔尔塔洛斯迟迟不现身的理由很简单。
在世界上最后可以被称之为“卡俄斯”的存在内部，无数次干预他决定，一直试图指引他的那道启示的本体。
一个自称是系统的，发光的，圆球。
没有任何征兆地出现了。
可以说，塔尔塔洛斯是自愿被这个意外困住的，他笃定“系统”出现的方式和世界之外有关。
除了世界之外的未知，还有什么能躲避他的感知？
他相当漫不经心地接受了对方的控诉，还有所谓的警告，倒是对所谓的“监管员”倒是生出了那么一丝兴趣。
据系统所说，虽然他一进入这个世界限制了所有系统功能，并清洗了自己的记忆，但早已熟悉他行事作风的监管员还是设置了一道无视信号和维度影响，可以直接联络总部进行求助的暗门。
现在，宙斯顺利当上了神王，比较重要几位子嗣也已经诞生。
他那些相当出格，甚至可以说拔苗助长的举措给世界线带去了不小的影响，但也误打误撞掐灭了大部分被总部观测记录的危机。
至于后续如何——不是他应该关心的。
这里暂时不需要他继续维护了，监管员稍后也会到达，带他们离开。
准确地说，押送他回所谓的总部述职。
那颗圆球上飘下跳，说着什么守则，规章纪律之类的东西，自以为恐吓。
然而它脆弱到甚至被他“看”上一眼就会当场碎掉。
场面着实有点可笑。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