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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攸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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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和丁宁站在营帐里,看着陆倾城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摸不着头脑,了凡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有对策?”陆倾城抬头:“今天晚上,我想个办法,把李元祯骗出来。。。”了凡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料陆倾城又补了一句:“还只能把他一个人骗出来。。。”
了凡:“。。。”
丁宁:“ 。。。”
晚上,李元祯设宴,太子和皇室宗亲以及几位大臣都会参加,当然,也包括陆倾城。眼看着人已经快到齐了,只有陆倾城迟迟没出现,李元祯低声询问身旁的高湛:“你可把话带到了?”高湛回道:“下午的时候就过去传过话了,只是那时候看郡主脸色不太好,许是这两天赶路,有些累吧。”话音刚落,陆倾城翩然而至,起初,李元祯以为自己看错了,连高湛都瞪大了眼睛,在场的皇室宗亲和几位大臣更是屏住呼吸,大气也没出几口,主要还是因为这位永安王府的大小姐实在神秘。上京城中,关于她的谣言真的五花八门,不过什么身染恶疾,相貌丑陋之类的,今天也算不攻自破了。陆倾城一身淡蓝色锦袍,领口袖口绣月白飞鸟,腰间饰带挂着一块精致小巧的玉佩,难得的是陆倾城今晚还擦了胭脂水粉,向来穿着打扮十分素雅的她还带了朱钗玉环。精致的五官挂在轮廓名分的脸上,再配上这样的装束和打扮,十分抢眼。
陆倾城:“参见陛下。”
李元祯半晌没有反应,还是高湛小声唤了句:“陛下?”这才缓缓道:“免礼吧。。”
陆倾城:“谢陛下。”入座后,陆倾城一直有意无意地用余光扫着在场的人,连侍女和太监都细细端详,倒是没怎么在意旁人看她的眼神。陆倾城拽过眼前的一盘葡萄,吃得心不在焉。这时候,突然有一人起身,说道:“陛下,臣听闻昭和郡主承教于天云阁,文韬武略皆有所成,不如今日,让大家开开眼界如何?”话音刚落,包括李元祯在内的一众人等都向陆倾城投去期待的目光,可是这个时候,陆倾城着实没什么心情表演“杂耍”,一直专心地吃着葡萄,完全没有要搭茬的意思。这个时候,她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很馊的主意,她起身走到中间,对着李元祯稽首见礼,
陆倾城:“陛下,我在行走江湖时和师傅学过一些有趣的戏法,只是那戏法在表演时,需要在人少且没什么光亮的地方,若陛下有兴趣,可否随我去旁边的树林。”说完,抬起头冲着李元祯眨巴眨巴眼睛,本来是对他有所暗示,只是那眼神看起来,十分地不正经。李元祯看到这,脑子里首先想到的是,陆倾城是想找个机会与他示好,想到这里,竟有几分迫不及待。李元祯起身,答应与陆倾城去旁边的小树林走走,这两个人的行为让在场的人都有些蒙,高湛倒是对李元祯的心思有几分了解,看到李元祯起身并没有多言,只是拿了件披风给李元祯穿上。刚才提出让陆倾城表演“杂耍”的人正是户部尚书方淮,眼见此景,心里有些不悦,上前想要阻止,岂料陆倾城连看都没看他,李元祯只留下了一句:“朕去去就回。”两人真的就这样,一溜烟,跑了。李元祯走在前面,陆倾城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就这样,直到人群火光都和他们渐行渐远,李元祯放慢脚步,三月的上京乍暖还寒,已隐约透着春意,晚风裹着淡淡的泥土香,李元祯突然转身,两人就这样,第一次抛却那些所谓的规矩礼法,四目相对。李元祯眼中饱含深情,淡淡道:“朕没有想到,竟会这般突然。。。”
陆倾城的眼神就有些复杂,一时间大脑有些混乱,又没组织好语言,只好答道:“是啊,是我行事鲁莽,只是此事实在棘手,我怕错过今日,就没有合适的机会了。”李元祯淡淡一笑:“你想与朕说话,朕又怎会不给你机会呢。。。!”陆倾城听到这句话,居然有几分动容,于是趁热打铁,噗通一下,跪在地上,
陆倾城:“陛下,我得到京中密报,齐王勾结长飞军意图谋逆,已在来东陵山的路上。”说完,陆倾城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李元祯,不知道李元祯是惊吓过度,还是压根没听清楚,居然半晌都没有反应。陆倾城交焦急地喊了一声:“陛下?”
李元祯这才回过神来,“你刚才说什么?”仿佛陆倾城刚才说的话他真的没听清楚。她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李元祯这才确定,自己没听错。他向后踉跄了几步,险些没有站稳,陆倾城赶紧起身,扶了他一下,她知道这样的消息,对于李元祯来说太不可思议,所以她没有再多言,只是等着李元祯自己慢慢地消化。过了一会,李元祯神色有所缓和,他转身看着陆倾城,方才那含情如水的目光如今被一层阴郁的冰冷替代,
李元祯:“你可知,诬陷亲王是何等罪名?”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淡然平和,语气中却透着几分杀意,陆倾城迎着李元祯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只是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可是诬陷亲王,与我而言,有何好处啊?”
李元祯:“那好,朕问你,这个消息,你是如何得知的,有何凭据?”这个问题着实让陆倾城一顿,她虽然确定,了凡的消息不会有假,可确实没什么凭据,若要把最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清楚,怕是得和李元祯“促膝长谈”。陆倾城低下头,叹了口气,
陆倾城:“我知道,陛下对我说的话充满疑问,但是现在,一句两句真的很难解释的明白,我告诉陛下这些,是想让您有个准备,一会回到宴席,切勿表露出任何情绪,明日春猎仪典,可照常举行。”
李元祯:“为何?”
陆倾城:“齐王谋划了这么久,必然是有万全的准备,我猜,陛下身边的将官大臣,甚至侍女太监之中,一定还藏着齐王的眼线,若这个时候有所行动,一旦让他们察觉,敌暗我明,实在太过冒险。为今之计,陛下当找一个信得过的人,带着兵符,调兵来援。”
李元祯:“调兵?”
陆倾城:“是,距离东陵山最近的神锋营,战力最强,只有将神锋营调来,方能解眼前的困境。”李元祯有些迟疑,一方面,他确实对陆倾城的话有所怀疑,可是什么都不做,万一齐王的叛军真的已经在路上,等他们打上山,到那个时候,再做什么决定都晚了。陆倾城看出李元祯的迟疑,但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了。李元祯转过身,背对着陆倾城,淡淡道:“这两天赶路,你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陆倾城微微皱眉,她知道,李元祯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也没有多言,见礼之后,转身就走了。回到营帐,陆倾城神情淡然,了凡急忙过来询问:“怎么样?”
陆倾城:“能说的都说了,成败都在李元祯一念之间,他若信我的话,或许我们还有一丝生机,他若不信。。。最多也就改个朝换个代,倒也没什么。”
了凡:“这个时候,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倒是得了几分陆帅真传啊!”陆倾城一听到这两个字,心中一揪。傍晚,她一个人在营帐外面溜达,东陵山四面都是起伏的群山,视野辽阔,这个时候,除了偶尔有些巡夜的兵士经过,大部分的人已进入梦乡,营帐周围鸦雀无声。她抬头看着舒朗深邃的夜空,只想将思念托付给闪耀的繁星。想起前不久还在北疆大营和陆云讨论边境问题,转眼间就天各一方,如今战事起,谁都不知道自己明天的命运会如何,想到这,陆倾城心理不禁涌起几分苍凉。一转身,居然看到了凡扮成御林军,在陆倾城的营帐外站岗,陆倾城不动声色的溜达到了凡身边,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时候了你还不走,等我请你喝茶吗?”了凡镇定自若,淡淡道:“我其实。。。只是担心你有危险。。。”陆倾城看着了凡,哭笑不得。
陆倾城:“就算我有危险,那你在这有什么用啊,难不成,了凡大师修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能以一人之力敌千军万马?”
了凡:“。。。。”这个时候,陆倾城着实没什么心情再逗他,表情严肃道:“现在走还来得及,”
了凡:“那你呢?”陆倾城低头浅笑,:“我是麒麟军主帅陆云的女儿,虽未披过战袍,没上过战场,但是临阵脱逃,弃家国江山于不顾的事,我做不出来。”陆倾城淡淡叹了口气,
“我现在有点能体会,当初父王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去北疆了。”了凡看见了她眼神中的坚毅和笃定,没再多言。只是抬头看了看浩瀚星空,不知想到了什么。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春猎的仪典就开始了。陆倾城一整晚都没怎么睡,早早就来到李元祯的帐子外面遛弯,她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附近来来回回的宫女,內侍,大臣,将官。自从头一晚,她和李元祯跑到小树林里“密谈之后”,这位陆家大小姐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于是很多人的目光都开始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陆倾城的目光扫了一圈,自言自语地嘟囔着:“看吧,反正眼珠子掉下来也不关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