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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逃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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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凡一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没站稳,直接栽倒椅子上,神色有些苍凉。云飞雪皱着眉头,一时间也没言语。过了好一会,了凡深吸一口气,眼眶已经微微泛红,他声音有些颤抖:“这些年,陆云把她照顾得很好,我本想着,她要是一辈子不知道真相,做个无牵无挂,潇洒自在的江湖人,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如今看来。。。。”云飞雪似有所感:“这么看来,那山谷底下的地宫,炼的的确是赤鬼。还好是永安王把倾城带走了,要是当初,带走她的人是慕北辰,那。。。”
了凡:“那这天下,就要血雨腥风了。”
云飞雪:“这件事,可要告诉王爷?”了凡思索了一会,“暂时不要。目前还是得先把赤鬼这件事的脉络理清楚。”
云飞雪:“我之前读到过一些关于赤鬼的传说,但都是坊间流传的画本子,没有古籍记载。赤鬼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两百年前。西域边境的一个小国高棉,就是被赤鬼所灭,当时没有人知道那是赤鬼,只以为是林间的野兽,只是记载那野兽似人形,刀枪不入,残忍嗜血。”
了凡听得专注:“那后来呢?这些赤鬼为什么无声无息地就消失了?”云飞雪皱着眉,叹了口气:“这个就不得而知了。想要知道解决的办法,我得回趟老家,去问一问我爷爷,他常年行走江湖,见多识广,或许能有什么办法。”两人都静默片刻,云飞雪忽然想起:“我得给郡主煎药了。”了凡:“好,一会我跟你一块过去。”
云飞雪煎好了药,和了凡一起,刚到陆倾城的房门口,就遇上了陆云,两人齐齐向陆云见礼。陆云:“倾城怎么样了?”云飞雪:“烧已经退了,应该没有大碍了。”
陆云:“好,我和你一块进去。”云飞雪和了凡互相对视一眼,没有置喙。推开门,陆倾城还在躺着,云飞雪把药放在小几上,轻轻推了推她,“郡主,起来喝药了。”陆倾城哼哼唧唧的,转了个身,微微睁开眼,云飞雪有些意外,她眸中的淡金色瞳仁已经退去,恢复如常。云飞雪转身端药,与了凡对视了一下,示意她,已无大碍。了凡微微松了口气。陆倾城坐起身,端过药,药碗刚到嘴边,她闻了一下,立刻一脸嫌弃。她平日里甚少生病,偶有一些身体不适基本休息几天也就好了,汤药这东西她还真的很少喝。她捏着鼻子,皱着眉头,一饮而尽,撂下碗,整张脸皱的像一朵漂亮的龙爪菊。房间里的几人都憋着笑,陆云走过去,将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有两颗梅子,陆倾城一把夺过来,全放进了嘴里,那皱成菊花的脸总算慢慢舒展开,了凡看了一眼陆云,又看看陆倾城,总觉得这两个人中间,好像多了点什么。他发现陆云的目光只要落在陆倾城身上,就好像不愿意离开,满眼的关切和宠溺,而陆倾城对陆云的依赖,显而易见。了凡微微皱眉,云飞雪端起药碗,“我们出去吧,郡主还需要多休息。”云飞雪和了凡都准备出门,陆云也起身,却被陆倾城一把抓住了手臂,“父王,你再陪我一会吧。。。”
陆云:“太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陆倾城:“就一会嘛,我都睡了一整天了,这会精神的很。”陆倾城嘟着嘴,一脸哀求的表情,陆云笑笑,坐在床边,对着云飞雪和了凡说:“你们先休息吧,我陪她说会话。”了凡和云飞雪一起出了门,
了凡:“你觉不觉得,永安王和郡主的感情,有些不同寻常。。。?”
云飞雪听到了凡这么一问,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没看出什么异常啊?”了凡摇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算了,但愿是我想多了。”
陆倾城一直靠在陆云肩头,两人谁也没说话,
陆云:“你不是想和我说说话吗?”
陆倾城:“父王,你这回擅离职守,跑到南境来找我,回去之后,皇上会不会降罪于你啊?”陆云:“最多罚点俸禄,不会有什么大事的。”陆倾城一听要罚俸禄眼睛瞪得溜圆,“什么?还要罚俸禄?我们永安王府都够穷的了。几个月都吃不上一顿肉。”陆云看她的神情,忍不住有些发笑,“好,以后你想吃什么,告诉父王,父王带给你。”陆倾城笑着,抱着陆云的胳膊,直到天蒙蒙亮,陆云才从陆倾城的房间里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副将谭云飞已经在他的房间,看陆云回来,马上倒了杯茶递给陆云,陆云刻意压低声音,“怎么样?”
谭云飞:“港口那边的风声依然很紧,要走水路离开怕是不容易。”陆云皱着眉,正在思索着什么,忽然敲门声响起,陆云没有起身,只听门外的人小声说了句:“是我。”陆云听出来是了凡,这才过去开门,了凡手里拿着一个羊皮卷 ,放在桌案上,铺开之后竟然是一张地图,陆云和谭云飞互相对视了一眼,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赤霞镇,南面的东夷港,重兵把守,北面是鹤仙谷,没有通路,只有东面的路,那里有一片茂密的树林,只要能穿过这片树林,到达齐峰山,王爷的人便可在那里接应。谭云飞看了一眼陆云,“这条路我也不是没想过,虽说和其他几条路相比,比较顺畅,但是风险也很大,树林茂密,便于藏身,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万一他们在那里派重兵设伏,我们也很难跑得掉啊。”谭云飞说完,便瞪大眼睛看着了凡,似乎在等待了凡就这个问题给个说法,也许这位长出头发的大师,已经有了什么绝妙的好计策。结果,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陆云眯着眼睛看了了凡半天,了凡面有菜色,没言语,陆云却已经猜到他心里所想,谭云飞看着这两人在房间里“眉目传信,”自己却一脑门雾水。最后,陆云来了一句,“好,就按了凡大师说的,我们走东边的树林。老谭,你就按大师说的,给江南应天府传信吧。。”
谭云飞:“是。”干脆利落,说完脚底抹油,溜了。屋子里面剩下陆云和了凡,陆云喝了口茶,看出了凡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微微一笑:“你这么费尽心机地接近她,到底想做什么?”了凡拿起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王爷知道我的来意,但并没有阻止我接近她。”
陆云:“否则你以为,你脖子上的脑袋怎么能晃悠到现在呢?”
了凡:“。。。。”
陆云:“我对这个孩子,是有亏欠的。”陆云的语气软了下来,有点伤感。
我本不想让她介入这些,开开心心地做个普通人,有什么不好。”
了凡:“她自小长在永安王府,这就注定了她做不了‘普通人’。王爷的苦心我理解,可是人,终究是绕不开自己的宿命,有些人,一出生就注定了你必须做什么,必须不能做什么,我相信这一点,王爷应该深有体会吧。”陆云微微叹了口气,不再言语,了凡起身,“有些事,如果我们左右不了,不如就顺其自然吧,和尚言尽于此,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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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城这会耳聪目明,虽说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但手脚还觉得有些软绵无力,早上喝点稀粥,便躺在床上不想动弹。身体虽然没动,可是脑子一直没闲着,她在鹤仙谷遇到的每一件事,都在她脑海里一一闪过。可是这些事,却一直理不出个头绪,幕后主使是谁?在谋划什么?那鹤仙谷的地宫之下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那个从地宫里跑出来的,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究竟是什么?还有那个穿墨绿色常服的人,在看到她的真面目之后,居然对她手下留情了,他本来就占着上风,如果不是父王的人及时赶到,她决计没有逃跑的可能。一想起这些,她就总觉得好像有一张巨大的蛛网,朝她围过来,心中太多的疑问没有答案,该继续探究下去吗?一时间,脑子里有些浆糊,陆倾城索性,开始闭目养神,把这些污糟事都暂时抛到九霄云外,养足了精神,才能应对接下来的事情。日近黄昏,陆倾城,了凡和云飞雪都到陆云的房间,确定了路线,傍晚,几个人便乔装出门了。
东夷国师府
逐月:“主子,你猜的不错,他们确实选了东边的林子。”
慕北辰神色清冷:“就他们几个人?”
逐月:“确实就他们几个。”
慕北辰:“好,就按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除了那个姑娘,其他的人,生死不计。”
逐月:“是,属下领命。”
傍晚,月上中梢,陆云一行人,走到树林深处,云飞雪突然从一个小布包里面掏出几颗红色的药丸,先递给陆云,“王爷,先把这个吃了吧。。。”陆倾城瞪大眼睛看着陆云,结果陆云想都没想,直接塞进了嘴里,云飞雪又递给了凡一颗,了凡更是痛快。剩下一颗,云飞雪递给陆倾城,结果陆倾城看着那颗红色的小药丸犹豫了半天,
“请问这个是。。。。”她一脸认真严肃的盯着云飞雪,希望她能给个说法,云飞雪只是看着她淡淡一笑,倒是陆云开了口,“吃了吧,是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