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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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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城飞速地在脑子里查找着和那位云缥缈有关的信息,只是她记得江湖上有位用毒出了名的老人家,叫云缥缈,却不是什么神医圣手,于是乎她眯着眼睛看着了凡,了凡心虚地低头喝茶,只是陆倾城想着,既然陆云对这位女子在这里并没有置喙,可能有什么特别的用意,于是也没刻意揭穿,只是把这几天自己看到的,都原原本本地和他们复述了一遍,听完之后,屋子里面除了陆倾城以外,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陆倾城本想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结果还没开口说话,就不停地咳起来,陆云:“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陆倾城:“可能是。。咳咳。。。有些着凉,身上老是忽冷忽热的,你们先研究吧,我先回房休息了。”其实自从离开山谷,陆倾城就总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不是忽冷忽热,就是头重脚轻,她自己也以为可能只是这些日子,神经崩的太紧,在加上一路上 吃不好睡不好,有一个安稳的地方,休息两天可能就没事了。于是就忍着,没有告诉陆云。只是这会,她突然觉得眼前发黑,难受的感觉越发严重,她想马上回房间休息,不料刚从椅子上起身,眼前一黑,竟直接厥了过去。
东夷国师府
慕北辰端着一个翠玉镶金的酒杯,站在窗边,望着黑夜中有些凄冷的月色,目中似含怒意,只是说话的语气依然平淡。
慕北辰:“有人混进了百姓中,你们居然查不出来。查不出来也就罢了,逐月,你是我坐下四大护法中武功最好的,还带着上百的侍卫,居然连一个丫头也擒不住?”身后跪着的那个人,正是在树林里与陆倾城交手的人,正是东夷国师慕北辰坐下四大护法之一,逐月。
他虽跪在地上,但是上身笔直,身形修长,
逐月:“出此意外,确实是属下失职,属下愿领责罚,只是那名女子,并非是属下擒不住,而是。。。是。。。”
慕北辰有些不耐烦:“是什么。。?”
逐月:“只是那名女子,和主子您在书房里挂着的那副画像上的女子样貌一模一样。。。”赤渊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慕北辰手中的酒杯咔吧一声碎了,刚才还波澜不惊的神情,这会开始有些清冷,他俯下身,目光中冷意森然,赤渊被他这样盯着,身上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慕北辰:“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逐月觉得,自己的表述已经十分清楚,不知道主子是没听清还是没听懂,于是又说了一遍,
“那名藏在平民中的女子和主子在书房里挂的那张画像上的女子一模一样,属下当时便取消了射杀她的命令,本想要抓活的,结果一时大意,没想到她还有帮手,那群帮手中,有一人武功极好,属下不敌,所以就。。。。。”慕北辰低头想着什么,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当他抬头起身时,赤渊清楚地看到他眼中,那湛蓝色的瞳仁里竟然似有点点星光,赤渊大惊,他跟随慕北辰这些年,从未见他为什么人什么事如此动容过。慕北辰轻叹一口气:“你确定吗?”
赤渊:“属下确定,不敢妄言。”
慕北辰:“你起来吧。”
赤渊:“谢主子。”
慕北辰:“他们现在,人在何处?”
赤渊:“属下的人跟踪他们到了赤霞镇的一家客栈,因不敢打草惊蛇,所以先回来禀报主子。”慕北辰似有所想,半天没言语。
慕北辰:“你先下去吧,叫人盯紧了,先不要动作。”
赤渊:“是,属下告退。”慕北辰一个人沿着长廊,闲庭信步地溜达着,只是这国师府的房梁岩柱,皆是朱红色的,四周的墙壁上雕着狼头,那狼头是用暗黑色的玄铁打造的,每一只狼头的口中都唌着一支短箭,石阶上雕刻着野兽图腾,深夜之中,只在岩柱旁闪着几盏宫灯,发出微弱的光亮,那宫灯的笼罩上也雕刻着精美的花纹,看起来极其富贵华立,整个国师府的装饰都十分的考究。本应是一座富贵之所,只是这清冷之夜,怎么看都透着森诡之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慕北辰进了书房,绕过案几,走到后面的一间小净室,这净室布置的十分雅致,中间摆着一面飞针刺绣的双面屏风,屏风后的小几上摆着茶壶茶具,皆是段龙玉石所造,价值不菲。慕北辰坐在小几旁,正对面挂着一幅画像,那画像中的女子身着素白长袍,披着一件圆狐领的披风,身后的雪梅开得正艳,与画中的女子相得益彰,偶有几片叶子落在披风上,那女子气度凌云,雍容华贵,只是样貌,当真与陆倾城一般无二。慕北辰倒了杯茶,淡淡地啜了一口,他唇角微弯,似有笑意,目不转睛地盯着画中的女子,
“梦瑶,她来了。”他对画中的女子说道。
“算下来,那个人把她带走,已经有十八年了。你说,她会是什么样的脾性呢?逐月说,她和你的样貌一模一样,你说我该高兴吗?当初若不是那个人早到一步,带走她的人就应该是我了。你也不必着急,既然她已经平安长大了,我一定会带她来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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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倾城在小客栈里面已经烧了一天一夜,神志不清,云飞雪在房里为陆倾城诊治,陆云和了凡候在门外,陆云:“这丫头身体一向很好,又常年习武,怎么会受点风寒就病的这么严重。”
了凡:“这几天想必也是吃不好睡不好,江上湿气重,怕也是有些水土不服。”
陆云:“了凡大师对倾城当真是十分关心啊。”陆云眼中透着阴冷之气。
了凡微微一笑,:“王爷知道郡主的身世,也知道我的来意,自然应该清楚,我不会伤害她。”
陆云:“否则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到现在。”了凡的目光转向陆云,陆云也目不转睛的盯着了凡,从旁边过去的店小二看到这情景,还以为这两个人有什么非同寻常的关系。没多久,云飞雪从里面出来,了凡和陆云几乎是同时开口,
“怎么样?”云飞雪淡定从容,这女子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面相,总是带着世外高人的气场,连陆云都忍不住在心里暗自感叹。
“目前看来,没什么大碍,确实只是染了风寒,我去煎药,晚上烧要是退了,就没事了。”说完就径自飘走了。
陆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客栈附近应该还有他们的眼线。”
了凡:“王爷这次擅离职守,不担心皇上会怪罪吗?。”陆云不太想理他,转身想回自己的房间。了凡又说道:“和尚一直有一个疑问,王爷征战沙场,军功无数,有道是功高不可震主,王爷,你有想过退路吗?”陆云脚步一顿,
“我陆家世代卫护江山,保一方百姓,若真有那一天,瀚海黄沙,便是我的归宿。”简简单单一句话,铿锵有力,没有半点犹疑,说完,陆云转身走了。
傍晚,云飞雪端着药到陆倾城的房间,她伸手探了一下陆倾城的额头,确实已经不烧了,于是轻轻地推了推她,“郡主,该起来喝药了。”陆倾城哼哼唧唧的,觉得全身软的像一团棉花,听到要喝药,还是强撑着用手拄着床沿,有些吃力地做起来,云飞雪转身去端药,
“药已经不热了,可以。。。。”话还没说完,药碗还没递到陆倾城手里,云飞雪却像见了鬼一样,定在了原地,眼睛睁的溜圆,碗里的药汤洒了一地。陆倾城起身揉揉额头,看到云飞雪这神情,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我不过受了点风寒,你干嘛跟见了鬼似的。”云飞雪轻轻将碗放回桌上,试探着走近陆倾城,“你,可有觉得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陆倾城摸摸脑袋:“就是头晕的厉害,身上有点软,好像也没什么别的感觉。”云飞雪脸色煞白,强撑着用平静的语气对陆倾城说:“药洒了,我再去给你熬一碗,你再睡一会吧,一会药熬好了,我叫你。”陆倾城也没太在意,这会实在还难受的厉害,见云飞雪出去了,又躺回床上。云飞雪出了门,快步走到了凡的房间。了凡见她神色有异,忙问:“怎么了?”
云飞雪:“恐怕书中的记载,并非是子虚乌有。”一听这话,了凡的神情也变了,“此话怎讲?”
云飞雪:“我刚刚去郡主的房间送药,她醒来时,确实是。。。。淡金色瞳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