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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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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方路有朝一日发现真相，绝对会哽咽这一日他试图用这种方法劝退（赶走）未阮的想法有多离谱。
但目前就事论事，他就是能产生这种观点。
齐怵从来没有向他们提起过冷藏舱里的人。
他跟周文行虽然跟了齐怵几年，看似也是队伍里最受信任的，但要说跟齐怵有多亲近，那肯定不可能。他们也没有见过齐哥的冷藏舱，只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冷藏舱里面有个人，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人长什么样子。
齐怵自然也不会主动告诉他们。
他把那个人藏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他谁也见不着。
三队的人不是没有猜测过那个人的身份，是齐哥的亲人？恋人？
但感觉都不太对。他们唯一知道的是，那个人对齐哥来说非常重要，他最在乎。
齐怵在“远帆”只做两件事，出任务，把自己和冷藏舱关在一起，做各种各样的研究。
所以那本基地手册上，大部分的内容还真没写错，比那些所谓的幸存者手册还要更详尽，更可怕。
但是，未阮怎么会是这样的表情呢？
方路观察了他半天，都没有得到他想象中的发展。
他忍不住了：“你……不害怕吗？”
有齐哥做的那些事做铺垫，一旦齐哥清醒过来，那未阮肯定比那些人的下场还要凄惨百倍，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我……好怕。”
未阮也想给他一点面子，但语气一点起伏也没有。
“……”
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你这个……”
方路怒了，决定不再和这个小白脸虚与委蛇，刚想翻脸，结果一转头，齐怵走了过来。
“……哎齐哥你来了啊，啊哈我们正在做饭，应该快熟了，你要不先过去坐着等会儿，这里烟大交给我？”
“不用。”
往常齐怵对于他这种烦人的口水话只会给个眼神，方路就知趣地闭麦了，但他今天居然回应了，尽管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事出反常。
在场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兴许是暮色浓郁的原因，齐怵的表情在火苗的跳动下有些模糊不清。
方路根据经验推测，齐哥的心情还不算很坏，他刚刚那番话也不知道齐哥听到了没有，但齐哥没反应，是不是说明他也是说对了一部分。
好机会！
方路当即决定再接再厉，最好让齐哥把人赶走。
“齐哥，我们刚刚还聊天呢，说起那些人类基地，未阮不是刚从基地过来么，我……”
“你——”
齐怵微微勾了下唇，方路的声音骤然止住，心头也随之响起一个“大事不妙”的声音。
果不其然，下一秒齐怵就迅速放平了那抹弧度，变得冰冷至极。
“从下一次任务开始，接下来五次任务都由你当先锋，每次任务收获的奖励扣完，此外至少负责三次后勤，以及，以后不许你找未阮说话。”
他说完就拎着未阮捡柴的胳膊往外走，留下一脸“天塌了”的方路。
未阮大惊失色，甚至都没来得及拦。
听起来……至少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这应该是队伍里很重的惩罚了。
一直到没人能看到的地方，未阮才戳戳他哥们硬邦邦的手臂：“怎么了？”
他自然能感觉到齐怵身上的情绪不对劲，但却不知缘由。
这是怎么了？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的齐怵停下了脚步，他看向未阮。
“他说话不好听。”
何止是不好听，简直就像是有敌意一般。
未阮神经粗听不出来，他不可能不在意。
哪知未阮反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什么事呢，你要吓我一跳。”
说着神色还有些变化，抬头张望了下四周，又反拉着他的手臂说，“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啊。”
光听他的语气想象不出未阮的动作，所以齐怵没听，只是略显沉默地看着他的动作。
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
齐怵心想，未阮迟早会知道，在他决定使用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注定会有这一天。
他瞒不住，也没想瞒一辈子，只是想延迟这个时间的到来。
齐怵忽然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一步。
“你要是刚刚这样就好了……”
未阮开口了，齐怵胸口静得可怕，一点点往下沉。
“搞好关系这种事我最在行，管他有什么意见呢，我都能搞定，再说了，他对我有意见再正常不过了，你想想啊，要是突然来一个人跟我比我跟你还要亲近，你是不是也会不舒服？”
齐怵猛地抬头看他。
“是吧，你也会不舒服吧。”
未阮用欣慰又略带抱怨的语气说完，凑近他，压低声音却又再真挚不过地说。
“我知道我俩天下第一好，但是我俩知道就行了，还是要给别人留点颜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所以你要我跟他们处好关系？”
“不能呢！”
未阮叹气，他很愁，“明明你以前也掌握了这个要领，怎么十年过去了，你反而倒回去了。”
“……”
齐怵不提这个，他的眼神飘移了一下：“你想说的就……只有这个问题？”
“还有其他的吗？”
未阮想了一下，“想不起来了，哎呀，先吃饭，饭应该熟了。”
他本来想拉着齐怵回去吃，但是想想刚刚的场面，最终决定把食物端到车上。
未阮以为方路他们多少会有点意见，彼此都需要一个冷静的空间，去到事发现场时也做好了准备。
其他人果然围在方路身边，只是谈话内容和未阮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你说你惹齐哥干嘛？明明知道他情绪不稳定！”
“这叫什么惩罚？不痛不痒，齐哥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了，不像我上次……”
“早就劝你离未阮远点儿了你非不听。”
“……”
未阮又一次切身体验到他哥们的新身份，姑且算是以实力服人，所以完全没有埋怨不甘。
这是末世第十年，不是讲文明讲礼貌的现代社会。
所以，一切与生存无关的标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都应该被挪后。
这晚一反常态，吃过晚饭后，队伍又再次启程了，并且分成了两拨。
一队带着多余物资之类的继续回“远帆”，另一队则改变行程。
未阮就在另一队里面，当然，和齐怵一起。
这一程车队的速度就快了许多，除了必要的休息，其余时间几乎都在赶路。
“算算时间，二队他们应该已经到了湘兰市。”
从周文行的口中，未阮得知了他们这次的行程。
这个城市对于未阮来说完全陌生，末世之前，未阮都没有离开过金珠市。不过现在也难以从荒凉枯败的景象窥探湘兰市从前的繁华。
队伍探讨下一步计划的时候，未阮就自觉回避，所以他没听到很多内容。
比如湘兰市还有他们留下的人，时刻监视着这座城市的动静，比如齐怵这次的目标其实不是湘兰市，而是那个二队队长……
事实上齐怵更偏向于把未阮留在另一个队伍，原地等他，但想到再安全隐秘的保护都有可能出差错，冷藏舱被盗就是个先例。未阮跟着他，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让他安心。
哪怕，这得承担极大的风险。
比如，他们在准备埋伏的过程中，未阮向他打听他的计划。
他的语气像是纯粹关心他，齐怵很难有防备。
“炸药。”
横竖未阮见过他用炸药毁了兴安基地的场景，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未阮亲眼看见了。
再说些其他的相当于把未阮当傻子忽悠，齐怵抗拒这一点。
“哦。”
未阮点点头，然后就坐在车里等。
埋伏好之后，队伍却没有停下来，还在继续前行。
接下来的行动不宜带着未阮打头阵，齐怵把他交给周文行，车和人都落在后面。
不知何时交上火，未阮特别迅速地拿起一个手边的望远镜，周文行却很快下了结论。
“不是二队。”
不是二队，消耗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甚至未阮明显感觉，动静远远没有之前的兴安基地那次大。
交战悄无声息地开始，又静悄悄地结束。当车子越开越近，未阮跳下车，准备过去看看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未……未阮，是你吗？”
一道有点耳熟又分外久违的声音，未阮惊奇地看过去。
“张跃凡？”
沃烤！
张跃凡瞪大眼睛，他的手受了伤正在流血，整个人却分外激动。
“你没事！等等，你在这儿，那那个叫齐怵的人类公敌……真的是？”
张跃凡，金珠大学建筑系的学生，未阮的同学。
他跟齐怵不同系，但托未阮的福，有幸见识过这位，甚至见面也说过不少话，但他委实没有想到过，这个大名鼎鼎的，上了幸存者手册的“SSS”级危害，不是同名同姓的巧合，而真的是当初自己的校友。
齐怵走在后面，他一般不在执行任务过程中露脸，因为几乎没有人能活下来泄露他的相貌，只有某些特定场合，需要留下活口，才会戴个面罩遮挡。
有未阮在，就是特殊场合。
他早就忘了以前那些人的面孔，不重要的人和事在他这里也从不过心，听到对方准确叫出未阮的名字，才凝神想了一会儿。
但当他把人和以往的记忆对上号之后，脸色倏地沉了下来。
下一秒，张跃凡就在那里激动发问：“这样说来，当初潜入官方实验室偷走冷藏舱的，也有你一份了？”
“……”
未阮：“……”
那一瞬间，未阮明显感觉到身旁传来的一股杀意，虽然目标并不是他。
而张跃凡这家伙，不，应该说是实验室老学究还毫无所察，他就差抓着未阮的手两眼发光。
“你手上应该有冷藏舱的初始版本吧，能不能给我研究一下？”
未阮：“……我，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