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魈］当我遇见你》浮生一场薄欢

3、当我遇见你 镇子小

　　镇子小，所幸警察来得快。
　　钟离气刚喘匀，警车就呜呜的到了。
　　钟父推了推眼镜，一只手还放在钟离的背上安抚着。
　　毕竟刚上初中，养的再怎么成熟的少年也只是象牙塔里漂亮的公子，对于底层的社会接触的还是少了。
　　钟父叹口气，从刚才钟离断断续续的描述中大概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此时正好警察也到了，钟父牵着钟离，鼓励式的跟在钟离身边，带领着走进了巷子。
　　没有开手电筒，只有钟父手机微弱的灯光，照在满是垃圾的地上，几个警察看见了散落的注射器，相互对了一下眼色，将注射器小心收集到了证物袋里。
　　一群人沉默着，没有打草惊蛇，在距离那座“监狱”还有一小段路程时，钟父停了下来。
　　“前面就是了，不过我们两个就不跟着过去了。”钟父上位着的气势突然散出，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
　　毕竟有吸毒的怀疑，这点不得不让他警惕起来，毒贩的疯狂报复实在可怕，他不能冒这个险。警察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给了父子俩两套装扮的衣服，点了点头往前走了。
　　钟父跟钟离留在了巷子拐角处，看着警察装扮好自己，去掉了所有会暴露自己信息的东西，才开始准备着队形，相互打掩护往前。
　　“父亲。”钟离垂下眼帘，慢吞吞的开口“我是不是还是不够成熟。”钟离的语气很平静，除了还有些苍白的脸色，几乎跟平常别无二致。
　　钟父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半晌。
　　平心而论，钟离已经足够优秀。不论是成绩，还是心智，都比同龄人高出一截来，从没让自己操过心，因为是当继承人培养，所以为人处世方面也做得不错，已经能跟高层的几个老狐狸周旋一二，能收拢人心。只是还是年纪小，阅历不足，而平常在家有父母，在外有身份。从没有像这样过，所以才会短时间慌了手脚。
　　钟父抬起手，拍了拍钟离的肩膀，安慰着告诉钟离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他会解救一个孩子，并且下意识的逃走没有让别人发现自己，能保护好自己也很棒了。
　　钟离满脑子都是那个小孩。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脏污的头发，怯生生的脸，明亮的眼眸和稚嫩又尖锐的声音。
　　那么微弱的光都会害怕吗？
　　TA多大了？难道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吗？
　　会有父母这样对待孩子的吗？
　　……
　　太多的疑问在脑海里错综复杂的纠缠着，交织着，最后组合成一张脏兮兮的小脸，刻在脑子里，挥不去，擦不掉，抹不尽。
　　他抬眼，警察已经动手了，破开门，随即是高喊的不许动！警察！
　　咒骂声，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嘶吼声，物体杂碎在地上的声音，齐齐的扎进钟离的耳朵里，独独没有那小孩的声音。
　　声音平息的很快，一群人估计是正上头，有力气的没几个，试图往外逃跑的也被在外面埋伏的警察捕捉住，直接一网打尽了。
　　确实是收缴不少恶毒的东西。
　　钟离穿着不合身的警服，掩饰着自己，冷眼看着警察绑走了一个又一个。
　　都跟绑螃蟹似的，五花大绑起来，还蒙上了眼。估计是要连夜转走吧。
　　等到最后一个“螃蟹”也被压走，还是没有看见那只小小的黑煤球。
　　钟离抿了抿嘴，还没开口，钟父就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牵着钟离走近了那个地方。
　　从“监狱”窗户往里看去，小孩还在那里，只不过头发更糟乱了些，大袄的裂口更长了些。依旧是蜷缩在墙角，不肯靠近警察，也不让警察靠近自己，稍微靠近一点就哭，呜咽着求饶，继而小声的尖叫着。
　　应激了。
　　钟离申请来到关着小孩的监狱里，一股恶臭扑面而来。钟离几乎屏住呼吸，慢慢的蹲下身，缓缓的开口“小朋友……”
　　故意压低的嗓音听着有些低沉，钟离轻轻的点开一首舒缓的轻音乐，就这么蹲在那里，随着音乐声轻轻哼唱着。
　　没有人靠近自己，小孩才渐渐的抬起一点头，那双金眼睛锁定在钟离身上。
　　还是害怕得厉害。
　　但是至少不尖叫了，也是一种进步吧。
　　钟离阿Q般宽慰着自己，试探着往前挪了一小步。
　　小孩猛的瑟缩了一下，小声呜咽叫喊了一声，停了一会没有感受到疼痛，才又抬起头睁开眼，盯着钟离。
　　如此反复，钟离才终于摸到小孩的身边。
　　他伸长胳膊，轻轻抚上小孩的发顶，小孩害怕得缩成一团，细细颤抖着，钟离没停，嘴里安慰着，手里的力道放得更加柔和。
　　钟父站在门口，支着手机记录着眼前的一幕，视频默默录着，钟父只觉得自己的儿子对眼前的黑煤球有着超乎寻常的耐心。
　　漫长的等待过去，钟离终于捞到了小孩，把人圈进自己的怀里，一向干净整洁的钟离第一次忽视了肮脏，把小孩抱了起来。
　　他抱着那团黑煤球，稳步走出巷子，走向那像门形状的巷口，走进了暖黄色的路灯下。
　　钟父跟在后面，给钟母报了平安，看着眼前的一幕，下意识拿起手机拍了一张背影。
　　钟离抱着小小的团子，向着光走去。
　　都再没回头。
　　碎碎念：
　　钟父：嘶～是不是不太对？怎么感觉我的好大儿变成蚊香了，不管了先录下来以后慢慢磕。
　　这篇就当我胡言乱语吧，我也没报过警我不懂这个呜呜呜，就当是个过渡吧，钟离终于把魈抱出来了。后面就是养媳妇模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