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流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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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时，齐安倒头躺在床上，无论怎样，他都不能那样冰冷的做下决断。不管任左之于他是什么感情，由始至终都在意这个朋友，却也仅限于朋友。但这已是是对任左最大的伤害。可是他却不能再给的更多，他不能。爱情从来不是一方付出另一方就要回应，何况不爱。
“跟了一路，不累么？”谢安背靠在自家公寓楼前的墙壁上，安静的掐断手指上的烟头，钻进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车内。
白色的跑车迅速汇入D市灯光迷炫的车流中。不知不觉，汽车脱离城市的繁华与喧嚣，行驶在幽深昏暗的冗长的小巷里，明亮的灯光打照在前方昏暗的地面，显得异常的突兀。任左把车开到了平时常去的酒吧，流光，他常来喝酒的地方。
“你常来么？”谢安打破两个人沉默，点了大杯的whisky ，开始自顾自的喝起来。
“嗯。不是很想回家的时候就会开车到远远的地方，顺便喝上几杯。”任左摇了摇杯中的液体，冰冷透亮，是tequila sunrise ，不同于威士忌，却同样的干烈。
“你说我们两个都喝酒了，等下谁开车啊？”话虽这么说，谢安却大口灌下一大杯的威士忌。
“谢安，我很羡慕你，一直一来都是的。”任左摇晃着杯中晶亮的液体，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苦涩。
“因为齐安么？”谢安放下酒杯，看向任左。这个男人不同于他冷静霸道的性格，一直以俩他都是那么温和如冬日阳光，从来不给身边的人任何压力，这样温润如玉的男人，齐安不动心……他真的该为自己感到庆幸了。
“从高中开始，你记不记得高一那年，我们三个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那时候的齐安很胆小，不和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人说话。那个时候的他，，胆小害羞，却很可爱像一只家养的小兔子。
高一的时候你虽然不理他，但却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包括我这个同桌呢。现在想来，谢安你真的心机好深呢，居然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把齐安拖到自己的管辖范围内。”不顾谢安的眼皮直跳，任左继续慢悠悠的说着。
“你知道，齐安第一次和我说话是什么时候吗？那是你第一次收到女生情书的时候，他看见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把一封粉红色的信放入你的抽屉，你知道他那个时候的表情有多惊惶么。他怯怯的问我，说，递情书的是文娱委员，很漂亮的女孩子，你说谢安会不会喜欢？他那么不安却不明白自己所有的担心都是因为太在意你。那个时候的我，固执的和他一样，把他对你的关心当作单纯的朋友之间的情谊。我不知道我对他算不算一见钟情，我只知道，从见到他的那一秒开始，我开始渐渐注意他的一举一动，他的微笑，他的薄怒，他的羞涩……
后来你的情书开始越来越多。你知道我心里有多希望你能打开一封，就随便翻翻也好。这样齐安就会难过，也许这样我也就有机会安慰他，和他说上几句话。可是你总是你看也不看就把情书丢进垃圾桶里，他眼里的欢喜，那样开心满足的笑容，当我发现我那么贪恋他的笑容时，我才知道他对我而言，也不一样了。我对他的观察不知不觉的转为在意，直到意识这种感情变质的时候，却早已不可控制。
高一你对他的冷淡，高二你却开始对他大吼大叫。那个时候的齐安不觉得委屈，反而更加开心。天知道当时我多想上前揍你一拳，你可以那么不在乎似的对他吼叫，而我却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不多。
有一次，在你骂完之后，眼里不似当初的无谓时，当我意识到你对他的感情也开始生变时，我知道若再不阻止，那么我永远就可能只是他圈外的人了。
齐安是个非常安静的家伙，让人几乎可以忽略对他的存在。可是谢安你是那么的闪耀，有时候我可以看到齐安非常自卑的眼神，他那样盲目崇拜的看着你。他只会在你上课睡觉的时候，才敢用热切的目光看着你，贪婪而无比专注。你知道为什么他的物理成绩那么差么？”任左的目光里透着丝丝无奈，这一点，若是他不说，谢安是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吧。
“因为你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挑在那个时候，连上两节的物理课，所以你睡的比较舒服不是么？
齐安那么喜欢你，但却迟钝到发觉不到自己的心意。”任左声音柔软，脸上是满满的温柔与宠溺，犹如暖日阳光，融化一地的冰雪。
“任左，不止你爱他。我对他的感情不会逊于你。你和我说这么多是想让我心软放手么？”谢安的唇角微微的勾这，扯出漂亮的弧度。
“谢安，你不会永远是胜利者。”任左放下酒杯，褪去先前的哀怨，一派镇定与自信。
“只要你不要作出伤害齐安的事情，其他事情，我无所谓。”
“远程也没关系？”
“你要是想玩，我陪你。但是别太过火，免得舒盈月不高兴。”
“看来我得加快进度。”
“嗯。不过不要太明显。”
“你就真的一点不在意？”
“你当初呢，有多在意风华？”
“我明白了。”
“其事，如果你不喜欢齐安，我想我们可以是好朋友。你的个性，我们很像。”
“别做这种假设，没意义。如果，那我更希望齐安喜欢的不是你呢。”
“也是。”
“谢安……”
“怎么？”
“今天，谢谢你。谢谢你听我讲这么多。”
“不客气。那今天就你请客吧。”
“……好。”
那天谢安和任左一直喝到半夜，等谢安打车回家的时候，齐安抱着枕头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机里播放着午夜特有的经典剧场，画面古老，老套的情节，俗烂的台词，却是经久不衰。爱情，从来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变得无味寡淡，若是某天他不爱齐安，绝不会找个乱七八糟的理由归咎于其他。谢安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机。声音悄悄惊醒了正在睡觉的齐安，他疑惑的眨了眨眼。
“什么都别说，先睡觉。”谢安双手覆在齐安的眼上，感觉到齐安长长的睫毛不在晃动时，耳边轻轻传来齐安轻微的呼吸声。
谢安打横抱起齐安，把抱着他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洗漱完毕后的谢安躺在齐安的身边，从后抱住他。怀里传来肌肤的温热感，这是他的齐安啊，谢安心里暖烘烘的。秋意渐深，果然还是两个人睡比较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