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新烟

23、杂乱

　　“你跟过来做什么。”孔晨站在顶楼的天台上，凉凉的秋风吹干她眼里的泪痕。

　　“孔晨，你别在意。杨吉心直口快了些，但是他并没有什么恶意。”齐安温声道。

　　“我知道。他那么做，无非是想让我看明白。”孔晨转过身，面对着齐安，纵使眼泪被风吹散，但齐安还是能感觉到孔晨的笑得有些勉强。

　　“我今天和任左表白了。我知道不该挑在这个时候。他心情那么不好，我只是想安慰他，却没想到他会那样疾言厉色的拒绝我。”孔晨吸了吸鼻子，还是忍不住的呜咽起来。

　　“孔晨，任左他……”任左只是不想让你抱有希望才会说的那么狠吧，他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是因为不想让你以后更痛苦吧，这样决绝的拒绝才是对你最好的啊。齐安都知道，但是这些，他要怎么和孔晨说。

　　“齐安，我知道，任左是不可能喜欢我的，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啊，难道我连守着一个幻想都不可以么。杨吉，他那样说……。”孔晨哭的更大声了，她的幻想被人再而三的被打的支离破碎，怎么可能不难过。

　　“杨吉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孔晨，别把时间浪费在不能的人身上，除非你愿意这么一辈子都守着他，就算得不到他。”齐安很认真的说道。

　　看他的一本正经的样子，严肃却不失温度。孔晨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些。“反正，都是杨吉的错。杨吉这个混蛋。”孔晨擦干眼泪，恶狠狠的说道。

　　都是杨吉的错？齐安怎么觉得这个逻辑都是怪怪的。他看着上一秒还哭的眼泪汪汪的人，下一秒就是这样恶狠的神态的女生不禁有些呆愣。

　　“呵呵，吓到你了吧。虽然还是有些难过，但是我还真的不可能默默无言的守着一个人，无欲无求，怎么可能啊。所以我打算放弃了………………反正，一切都是杨吉的错！”孔晨敛去悲伤，嘴里恶狠狠的说着。眼睛里开始泛起危险的光芒，一副回去之后就把杨吉给剥皮抽筋的架势。

　　“啊？杨吉这么做，是因为喜欢你啊。孔晨你……”知道杨吉自从进了风华就一直对孔晨流着口水。但却碍于情面迟迟都没有动作。再不说孔晨对你未生情先有怨了。

　　“原来这么迟钝的齐安也知道杨吉打的是什么主意啊。怎么对自己就丝毫没有自觉呢。可怜的任总经理啊，我真是高兴啊。”孔晨故作幸灾乐祸的笑着。

　　“你知道杨吉对你的心意？”齐安诧异。

　　“我又不是你。不过，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孔晨笑嘻嘻的离开，留下齐安再一次呆愣。他不是上来安慰人的么，怎么被反戈一击，扯到自己身上来了？任左喜欢他，他知道，可是，自己和他在公司，以前也没什么暧昧的举动啊。很纯洁的啊……可怜的齐安陷入思维混乱中，一直一来他都没有解决任左这个问题，可是，他该怎么解任左这个结啊？

　　“齐安，你今早是坐远程集团谢安的车过来的吧。听说任总之所以抛售风华的股票据说也是因为你吧。我不会像杨吉和孔晨那样装作若无其事，我不管任总经理对你是什么感情，但是你不可以危害到公司的利益。风华并不需要你这样的人，你的存在只会给风华带来更多的麻烦。齐安，别仗着有远程公司的人给你撑腰就以为可以为所欲为。”

　　耳边传来尖锐的女声，设计部里另一个女设计师徐倩倩。二十岁就跟着任左的父亲任远打天下，因设计才能突出而被留在了设计部。最后任远把公司交给了任左，虽然风华脱离的任远的公司转到任左名下，大肆改革，但是徐倩倩不可置否是风华设计最有资格说话的人。

　　“我……”天啊，这要怎么解释？可是她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可是他什么也没做啊，齐安觉得自己很无辜，但徐倩倩的话充分否定了这一点，自己是真的是问题的中心么，真的只有退出风华才是办法么？齐安心里烦躁，他急匆匆的离开顶楼，下意识的走进了任左以前的办公室。等他开门推入却发现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有事么？”刘瑟抬头，看向这个未曾见过的员工，开始细细打量起来。面容温和秀气，身材修长，是个不错的男生。

　　“没事儿。”齐安夺门而逃。这个刘经理的眼神上下扫荡，让齐安觉得非常不自在，那犹如被看穿的感觉让人遍体生寒。

　　“怎么跑这么急？”任左出来，便看到齐安一路狂走，不觉有些讶异。

　　“阿左，我有事找你。”任左的语调中透着关怀，看样子，应该还不至于完全不理他了。齐安的心里略松口气。

　　“跟我来。”任左上前，把齐安带入自己的办公室。

　　齐安看着这间小小的办公室，是临时僻出来的的么？好像装潢的有些仓促，到现在还微微透着一股油漆味，整体风格设计也是很粗糙的，可见匆忙。任左屈就在这样的办公室能习惯么，这么小，还不如员工的呢。齐安小声嘀咕着，心里愧疚感越发的重了。

　　“齐安有话就说吧。”看着眼前数月未见的齐安，任左只觉得他更瘦了，除却眼里的愧疚不安，他应该活的更幸福了吧。那眼里光亮的神采不同与和他在一起的开心。

　　“阿左，对不起。我拖了这么久都未曾给你答案。我们不能。我给你带来那么多伤害，我不可以这么自私的毁了你的一切。而且，我不爱你。阿左……我想辞职。”齐安鼓足勇气道。他不知道任左会有什么反应，但是他真的不可以再这么拖下去，不直面他的感情。不能让任左再那样怀抱希望傻傻等待，因为他真的不值得。

　　“是么。除了辞职，其他你的决定我无法反对不失么。你出去吧。”任左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温和，即使再怎么愤怒他都无法想象自己对齐安色厉内荏的模样。他爱他，他不想看到齐安委屈受伤的表情。他爱齐安，可以为他放弃一切。但他不能忍，他从来不是一个可以闷声活着的人，他有他的情，他的恨，从来恩怨分明。他不怪齐安，他不勉强齐安，因为他以为他会有足够的时间去感动齐安，。他一直这么等着一份微乎其微的希望，但却总有人掐断他这最后一丝渴求。任左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充斥着不甘与愤恨。他坚守的爱情不会这样轻易折断，因为他还未曾放弃。

　　谢安，我今天自己回家，我想一个人静静。快下班时，齐安给谢安发了一条短信。齐安想，他需要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坐了多少班公交车，脑子里反复播放着一些凌乱的画面。他不知道，怎样处理才可能把伤害减到最小，但一切似乎在看到任左眼里的失望都失去了方向。无论怎样，任左受到的伤害都已是最大。

　　苦苦思索的齐安不知道每站尽头总会有一辆车悄悄跟着，又悄悄远离，不让他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