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爱”是否能重来》智美

19、十八

　　在这天晚上，不仅仅是江溪，李明舟也渴望这条路有无尽长，可以让这美好的时刻永远不散场，哪怕明知明晚这个场景还会再次出现，但是只要一想到今晚的并肩散步即将结束的时候，就难免心中出现难以疏解的情绪。
　　他能够做的只有将更多的温度传递给她，让更多笑容浮现在她的脸颊上。
　　他总是有无数的话题想要和她讨论，他喜欢看她认真的样子，他喜欢看她笑容满面的样子，他喜欢她的每一个瞬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一个人的一颦一笑都能够牵动他的心思。可是江溪就是这样的存在，除了工作，他平时想到的最多的就是江溪，甚至连他自己他都很少顾及。
　　江溪感受得到，所有她都感受得到。她还感受得到，除了之前李明舟总是会在点餐上放弃自己的选择权，她还发现他好像很少去提自己发生的事情，很少提及自己的情绪，而是永远耐心地开解江溪的心结，永远体贴江溪。她喜欢李明舟的方方面面，她也享受李明舟带给她的温暖，但因为江溪也想要去爱他，所以江溪一直在潜移默化中告诉李明舟，只要你需要江溪也可以帮你开解情绪，李明舟永远可以在江溪面前表达自己的渴望，在江溪面前李明舟永远拥有百分百的选择权。
　　李明舟也感受的到江溪做的努力，他也在尝试，只能在现在做到在江溪面前毫无盔甲，向她展现出一个真实的自己，这是李明舟目前能够做到的。
　　他们又走在了这条小路上，今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踏在这块土地之上了。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坐在林间的长椅上，夜间蚊虫作祟，惹得两人频频跺脚，挥舞手臂，驱赶蚊虫，却又不着急离开。
　　她突然想起下午收到的工作信息，“作家，明天开始我需要出差几天。”
　　这是两人间陌生的话题，随之而来的还有两人所陌生的相处方式。
　　“需要出差几天？”
　　“编辑只是说两到三天。”
　　明明还没有分别，一种属于离别的气息开始在两人间分散着。
　　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有点点头，告诉她他知道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短暂分别时刻，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原本有所的思绪已今晚的晚餐冲刷掉，只留下现在脑海中的空空如也。
　　少有的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
　　“好像我们那天下午坐在楼梯间的感觉。”
　　“安静的环境，只不过今天多了些虫鸣。”
　　她被他逗笑，两手撑在椅子上，扭头望着他。
　　他侧过身来，望着她的眼睛。
　　“那天怎么会想到来楼梯间？”
　　她记不清是否问过他，只是知道现在心里只有这一个问题。
　　“不知道，鬼使神差似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望着他，用刚刚的神情。
　　他望着她继续说着，“要不要问我为什么要抹掉你的眼泪。”
　　她轻轻点点头。
　　“不知道，只知道有一个强大的念头牵引着我去这样做。”
　　她微微低头，他还看得到她的笑颜。
　　她再度抬起头来，继续望着他，“现在和当时有什么不同？”
　　“我们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他继续说着，“我们每个人也在向前走。”
　　林间也不乏些许路灯，长椅旁就有一盏，高高地树立在他们的身边，照着他们的脸庞。
　　后来无论什么时间，江溪都记得他们今晚在林间的对话，记得那张在路灯下耀眼却又平和的脸庞，记得那个夜晚的温度，记得身边人传递而来的温度，记得那晚她的心情。
　　她不语，只是望着他，想要将这一晚，将他的模样印在心中。她突然想起来见到他的第一面，她还是被他俊俏脸庞吸引的，只是后来发现原来他不仅仅有俊俏的脸庞还有美丽的心灵。
　　“我、李明舟还有我和李明舟都会一直向前走。”
　　李明舟抚上她的肩头，不知道她的衣服是否能够抵挡住现在空气中的寒意。
　　“李明舟和江溪会一直携手向前走。”
　　李明舟望着眼前的某处，在心底默默记下今晚许下的承诺，他期待着在未来的每一个阶段和江溪携手共进。
　　她望着他的侧脸，永远温柔的眼睛，直挺的鼻梁，饱满的嘴唇，锋利的下颌线。
　　她慢慢向他靠近。
　　李明舟感受着手下的肩头在一点点落空，为此不解地转过头来，却发现她的脸庞近在咫尺之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气息。
　　他差点屏住呼吸，直至江溪发问后，他才彻底屏住呼吸，向她靠近江溪见到李明舟突然转过脸来，眼见他呼吸突然逐渐急促起来，她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要接吻吗？”。
　　她见着对面的人瞳孔微微放大，突然近距离间的气息消失，他的眼神落在她的唇上，身体开始向她靠近。
　　身体在逐渐靠近，气息却又寥寥无几，他好像一直在屏住呼吸，她望着他的嘴唇，直到她的嘴唇上叠加上了对方嘴唇的触感。
　　她的唇上还传来冰凉的感觉，她忍住想要打寒颤的念头，轻轻地闭上眼睛。
　　只是蜻蜓点水般，他便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正如刚刚那般一如既往的平静，除了将他的心里活动出卖的红彤彤的皮肤。
　　她睁开眼睛望着他发红的耳朵，泛红的侧脸，看着他的眼神涣散地望着某处，故意寻找他的视线，“害羞鬼。”
　　他的皮肤颜色便因为她的动作和话语再度加深一度。
　　原本白皙的皮肤透着西瓜的红色，在路灯之下衬的格外热火。
　　他的眼神逐渐聚焦，身体再次转向她，望着她俏皮的表情，再次向她靠近。
　　唇与唇再次贴近，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有人加深了这个动作，他们青涩，他们生疏，他们向彼此靠近，他们感受着彼此唇部的触感，用心感受着彼此之间距离的拉进。
　　良久过后，两人再次分开，额头相抵，感受着彼此稍有粗重的呼吸声。
　　这一次皮肤泛红的不再只有李明舟，还有江溪。
　　他寻找到她的手，轻轻握住，却又故意捏了一把，“原来是两个害羞鬼。”
　　她抬眼望向他，故意用额头推着他的脑袋，“讨厌。”
　　他揽过她的身子，用身体挡住她泛红的脸颊，“一起害羞好了。”
　　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却听得到她从他胸前发出的浅浅笑声。
　　李明舟继续说着，“去出差吧，出差回来我们就见面。”
　　他感受着胸前的人在微微点头，听着胸前的人发出的细微言语，“回来就见面。”
　　他感受着她语气中的情绪，似乎有些别扭，他试图望向她的眼睛，却发现她的眼睛似乎雾蒙蒙的，像极了那天在楼梯间里的样子，但是李明舟知道这和那一天不一样。
　　他的额头再度抵住她的额头，用只有两人能够听见的音量告诉她，“如果今天有什么珍珠掉落下来，李明舟还是会用那天下午的动作去抹去它。”
　　她抬起头来，故作坚韧的样子，“哪里有珍珠。”
　　他伸手轻轻地捏捏她的脸蛋，“小珍珠在江溪的眼睛里面。”
　　她故意蹙起鼻头，装作娇俏的样子，“才不给你抹。”
　　他一把抱住江溪，她靠在李明舟的肩头爽朗地笑着。
　　而那本来准备降落的小珍珠，或许不知道何时消失在了某一个瞬间，转而代之的是她的笑颜。
　　李明舟总是能够抹去江溪的眼泪，无论是滴落的还是没有滴落的，他都可以做到。
　　那晚，江溪一直没有开口，说出她几乎都要脱口而出的话。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对他说爱才合适，哪怕心中早已笃定地爱着拥抱她的人，却又欲言又止。
　　“李明舟，我会很快回来的。”
　　“好，我等你回来。”他顺手抚顺她飘起来的发丝。
　　那晚他们忘记身边的虫鸣，像是只身于一个只属于彼此的空间，他们靠近彼此，贴近彼此，让彼此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告诉彼此自己对对方的想念。
　　短暂的分离也从这晚的分别时刻开始时揭晓。
　　他们不依不舍地向对方道别，在心底期盼着时间过得快一些，也在心底渴望着下一次见面。
　　出差的日子里，李明舟还是会在晚餐的时间给她发来消息，只不过消息的内容稍作变化，变成了，“江溪，记得吃晚餐。”
　　只不过他不仅仅在晚餐的时候给她发消息，他在每一餐的时间都开始给她发消息。
　　他会告诉她记得吃早餐，他会告诉她记得及时吃午餐，他还会告诉她晚餐也不要落下。
　　他的言语中从来不会提到对她的想念，只是和之前相比频繁地给她发消息。
　　她也不戳穿他，只是告诉他她有按时吃饭，也会和他分享她的餐点。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李明舟的消息风格开始略有不同，原先的他也会发却又多发了些别的。
　　“江溪什么时候回来？”
　　她忘记告诉他回程的时间。
　　“明天下午会直接回公司。”
　　“好，明天见。”
　　两天的时间没见，一想到要和对方见面，突然有一种激动的感觉浮上心头，冲刷着这几日出差的疲倦感。
　　忙完一天的工作，在外面吃完晚餐，她走进房间，将手提包放在床头，一股脑地躺在酒店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刺眼的灯照得她睁不开眼，每到疲惫难耐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只有分别的那晚李明舟的样子，她好想赶快见到他。
　　自从和李明舟在一起之后，她就很少梦到他，而今晚的梦境竟然再次有了李明舟的身影。
　　和之前的不同，这一次江溪从一开始就可以望见他清晰的面孔，望着他朝她走来，牵起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她听见他在耳边告诉她，“江溪，我想见你。”
　　梦醒的时候，她还沉浸在梦里，仿佛刚刚的那个梦像是真实发生了似的，仿佛一切的触感都是真的，话语也是真的，只可惜梦还是梦，好在今天真的可以见到李明舟了。
　　“江溪，一起吃晚餐吧。”
　　李明舟恢复了几天前的传统，继续在这个时间段向她发来固定的邀请。
　　只是她迟迟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