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去的爱”是否能重来》智美

18、十七

　　李明舟回到厨房，将江溪带来的水果全部拿了出来。
　　她真的把家里所有的水果都带来了，李明舟在心里默默地想着。
　　他洗了一篮水果放在茶几上，却没见到她的身影，便在家里喊着，“江溪，水果放在茶几上，一会儿记得吃。”
　　“好。”她不知道在哪里回应着。
　　李明舟因为这一幕而突然愣在原地，这个空间好像鲜有这样的对话，或者在这个空间中从未出现过这样的对话，他竟然感到一种失重感，这种感受出现在他的心头，而现在的李明舟想要握住这种感觉，奈何这种感觉像流水般，从他的指间流走，只是依旧待在在他的心头，但是这种感觉又变得浅浅地，甚至他几乎要感受不到这种失重感。
　　他只好继续回到厨房，心里却时不时地想到刚刚两人十分简短的交流。这种失重感以非常细微的触感似有似无地拉扯着他的思绪。
　　直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厨房，而她的手上捧着的是刚刚的那篮水果。
　　李明舟还在继续处理今晚的晚餐，她递给李明舟一些水果，但是他手上沾上了食物残渣，便冲她摊了摊手。
　　女孩便调整了水果的大小，将水果递到了他嘴边。
　　他一怔，进而张开嘴巴，轻轻咬住水果，为了避免咬到女孩的手指，他轻轻地咬着水果边角，结果水果径直从他嘴边划过，两人都急于抓住试图想要逃跑的水果，却又未果，而当两人抬起脑袋的时候才发现，两人间的距离因为这水果瞬间拉近了许多。
　　江溪可以清晰地看见李明舟瞳孔中的自己，她眨着眼睛，不知道望向的是李明舟还是自己，却又不自觉地为此着迷。
　　李明舟望着对面突然拉进的面孔，瞳孔不自觉地放大，视线里却又一如既往地只要对面人出现时，便只剩下了她。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先靠近了分毫，两人间的距离再度缩小，以一个徐徐地却又刚刚好的速度。
　　“哗——”
　　两人同时怔住，原先的情境突然被打破，她将额头抵在他胸前，忍不住偷偷笑着。
　　水池里的水满了出来。
　　他扶额关掉水龙头。
　　她从他胸前抬起头来，望着他清澈的眼睛，继续从果篮中将水果递到他嘴边。
　　这一次他咬住了水果。
　　她感受到了唇间与指尖的碰触，虽然很短暂，虽然很轻柔。
　　不知道他是否感受到。
　　但当她从这道触感中望出来的时候，她发现了一双略带羞涩的眼睛，她便知道了答案。
　　“需不需要帮忙？”
　　“我快做好了，家里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从走廊直走右拐是书房，或许你会感兴趣一些。”
　　她轻轻地点头，将果篮留在厨房。
　　江溪拿起果汁，留半杯白开水在茶几上，顺着走廊前往他刚刚提到的地点。
　　李明舟家里和他的性格一样，都是轻柔却又清冽的，让人不住神往，当江溪进入他的书房的时候，她再次肯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书房的设计同整间屋子无异，只是相对于外面的布设，书房竟然多了些温度。
　　一样的墙壁颜色，一样的家具风格，不知道是因为包裹着这个房间的众多书籍，还是因为散发着温柔灯光的台灯，当江溪一走进来的时候，就好像被温暖包围着，让人不忍心离开。
　　她坐在一隅的沙发上，拿起沙发旁小桌上摆放着的图书。
　　那是李明舟前期的作品，她拿起来简单翻阅着。
　　她记得这是李明舟这部作品中，排版和设计中最舒适的一版。
　　简单阅读过后，她再次感受到，李明舟未来一定会创作出自己想要的作品。
　　她知道他可以，她相信李明舟一定能够做到。
　　江溪将书放回原先的位置，环视着整个房间，房间布置得井然有序，周围环境一尘不染，整间屋子还充满着清新空气的味道，她好喜欢这间屋子。
　　沙发正对的地方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有一台电脑，一本笔记，和一支笔。
　　这或许就是李明舟工作的地方，江溪静静地望着书桌静静地想着。
　　她的视线从书桌转移到书桌背后的落地窗。
　　外面的夜色渐深了，淡黄色的窗帘整齐地落在一边，展示出外面的车水马龙，所有的一切都被这扇玻璃阻断着，好像喧嚣也阻断在外面，只留下灯红酒绿的色彩。
　　她起身来，走向窗边，不住地望着窗外的风景。
　　李明舟将晚餐准备好，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准备去寻找江溪的身影。
　　客厅里面只剩下半杯白开水，他沿着走廊走着，那股属于江溪的味道渐浓，他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望见了她的背影。
　　她站在落地窗前，定定地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像是全然被窗外的风光吸引，甚至都没有发现李明舟的出现。
　　他望着江溪的身影，突然感觉这或许也是自己望向窗外的样子，只是不知道哪一点更相似，哪一点又略有不同。
　　不知道是感受到背后炙热的眼神，还是被窗外的灯红酒绿烦了心，她转过身来，望见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
　　他走上前，用依旧如故的眼神望着她，走到她面前。
　　他的眼神转移到窗外，“从这里俯瞰到的风景是不是还比较美。”
　　她转过身来，“或许美的只有色彩，色彩之下是每个人不同的生活。”
　　李明舟的视线再度转移到她身上，望着她望向窗外的样子，他从后面环抱住她，“我们的生活是什么色彩的？”
　　江溪微微倚靠着他的胸口，迟迟没有回答他，最后却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开口，“我们的生活一定要是五彩缤纷的颜色。”
　　“无论过去和现在？”
　　“无论过去和现在。”
　　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念头出奇的一致，哪怕来自不同的过去，但是他们此刻都无比清楚，这一定来自于现在甚至未来。
　　“饿不饿？”
　　江溪在他怀中转过身来，抓住他腰部两侧的衣服，仰着头望着他。
　　她顺着他青涩的下巴，沿着他的鼻梁望向他的眼睛，“饿了，是不是可以品尝作家的手艺了。”
　　她总是能够用三言两语逗得他皮肤泛红，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轻轻地点头，牵住她的手，带她去餐桌。
　　直到她见到李明舟准备好的晚餐时，她才意识到李明舟今晚有多用心。
　　精美的摆盘，飘香的味道，诱人的色泽，这些都让人江溪的肚子忍不住发出“咕噜”的声音。
　　这下轮到江溪害羞了，她坐在椅子上望着今晚的晚餐，又望向李明舟，“作家，你的手艺看起来要比外面的餐厅还要好。”
　　只是害羞的不只有江溪，还有李明舟。
　　话音刚落，李明舟就感受到自己的脸颊好像比刚刚还要热。
　　江溪后来告诉李明舟，在他们共进的所有晚餐中，唯有那一晚让她有一种第一次约会那种青涩的感觉。
　　那天的所有食物都很好吃，却又一种拘谨感一直困着江溪的动作，她感受的到那像是潜意识中的江溪想要在李明舟面前刻意打造出一个形象似的，江溪被自己潜意识中的动作无奈到，只有尽可能突破这些拘谨，让自己的动作变得自然，像是之前和李明舟一起吃过的每一餐似的。
　　李明舟全然没有发现她的拘谨，他不知道这顿晚餐是否和她的胃口，而对面的江溪因为在和自己的拘谨拉扯，也没有及时给到他反馈，两人就在这看似安静又不乏一言一语的夜晚中享受了这顿晚餐。
　　晚餐过后，两人心照不宣地走在江边，白日的温度逐渐上升，但是夜晚的温度却丝毫不逊于前几天的温度。
　　虽然她穿了可以御寒的衣服，但还是被这冷热交替的气温刺激地打了个寒颤。
　　他感受到她的动作，向她靠近一步，揽过她的肩膀，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度。
　　她没有躲闪，而是揽住他的腰身，就这样朝着那个他们早就熟悉的方向走去。
　　他们的心情都很好，江溪在饭桌上打破拘谨，让自己和往日一样自然。
　　李明舟在江溪打破拘谨之后，获得了今夜晚餐的评价。
　　江溪说，这是她和他一起吃晚餐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晚餐。
　　冰冷的晚风吹在李明舟走到室外时还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江溪早就发现了他脸红的表象，只是没有戳穿他，而是暗暗地想着，他是因为什么，是从什么时间开始脸红的。
　　她想或许是从她告诉他，晚餐非常好吃时开始的，或许是从她将离他有些远但是却又非常好吃的食物夹给他的时候开始的，又或许那是从他们离开书房那时就未消散的红。
　　只是江溪觉得那抹脸上的红晕总是那么可爱，她也不记得是从何时开始她就开始为那抹红晕而动容，只是想要看到他可爱的样子，只是想要见到李明舟，只是想要和李明舟说说话，只是想要和李明舟一起吃晚餐，像这样走在江边。而李明舟总是会给她更多，任由她将他惹得脸红羞涩，李明舟告诉江溪想要和江溪更多次见面，他会记住江溪喜欢的食物，给江溪做好吃的食物，邀请江溪走进他的空间。
　　两人并肩走着，江溪望着他青涩的胡茬，想着旁边这个青涩的男人总是在用自己的爱意让江溪有更多温暖的依靠，就像现在这样，温暖的怀抱，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处处体现着李明舟的体贴周到。
　　有时候江溪觉得江边的这条路太近了，她希望这条路可以变得很长很长，可以让两人一起一直走下去，走到天亮也好，走到地老天荒也好，只要身边的人是他，哪怕是简单的散步她也想和他一起，如此简单也好。
　　可是李明舟对江溪的爱也同样不止如此，他用更多的爱用以不一样的方式实现着江溪的心愿，这条路虽然还是原来的距离，但是李明舟用自己的行动让他们拥有了渴望无数次在这条路走下去的念头，也让他们拥有了陪伴对方一次又一次走在江边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