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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疾风知劲草 ...

  •   顾姜随谢娘子燃香,谢娘子教的认真,凡是不解之处,皆有回答。

      谢娘子是顾栖的傅母,即墨彦留她在王府为奴。

      婢子进屋传话:“姑娘,谢娘子。王妃让姑娘更衣后,即刻前往前厅,不得耽误。”

      顾姜完成了手上的事,对婢子道:“好,你告诉母亲,待我沐浴焚香后动身。”

      “是。”

      顾姜就这样坐上了马车,经母亲讲解才知,二公主回宫了。

      说到二公主,是个骁勇的娘子。

      自小被奸佞小人所害,出生抱到了沧渊王后,先皇最疼爱的小女儿,姑母之处养育,十五岁及笄之时,皇帝病重,太子诛伐北月,此诚亡危急之秋也。

      然公主提携玉龙,割下敌人首级,在渝州一弹丸边地找到太子。

      后帝转醒,大悦,赏渝州作为公主封地,食邑财宝数多,封为本朝独一无二的女将。

      帝赞,堪称我朝木兰。

      公主跟随军队,南征北战,性子十分豪爽,比男儿更要勇猛。

      然,朝廷吵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公主浩浩荡荡收回不少封地,那些人方才住嘴。

      受到公主影响,沧渊女子多有征战、入朝之状,一时,沧渊国力大增,一时无人进犯。

      一时到了皇宫,两柱香后,母女至殿中。

      皇后与顾栖叙话,由孙尚宫带着顾念与那些同龄的女孩子说话。

      孙尚宫先带她见脾气温和的承桑嘉禾,嘉禾郡主对上温敬,对下宽和,自小又养在皇后身边,都城人人称颂其美名。

      带到后,承桑嘉禾让她回去,自己在就好。

      孙尚宫淡淡的笑,并行了个礼离开了。

      “我长妹妹一岁,你叫顾姜,我唤你姜妹妹可好?”

      顾姜应声,答了句“嗯”。

      承桑嘉禾看出她的窘迫,道:“姜妹妹不必拘谨,你不在父亲身边,我七岁就接到宫里教养,做大公主的伴读,不在母亲身边,大公主温良随和,姜妹妹可要随我见见?”

      承桑嘉禾喜药理,皇后也懂,两人聊得好,皇后给予教导,救治过许多人。

      顾姜在解缘寺那些寒冷的时光学了不少,两人很快熟络。

      互道了小字,承桑嘉禾小字云初,日出云升。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

      顾姜小字念,顾家在时,外祖父要她感念父母生养之恩。

      嘉禾还有个妹妹,圣上念其母有功,其父卫国而死,追谥一等公爵,襁褓幼女得帝赐名,长女入宫伴读。

      嘉禾一别十经春,清泖记垂纶。今日天涯沦落,跫然一见佳人。酒浮重碧,声低云叶,香趁霞裙。准拟魁星归去,它时相会金门。

      “公主与她们在这里呢,叫嘉禾与姜妹妹好找。”说罢,服身行礼。

      顾姜行过礼。

      大公主围上来,道:“都是自家人,起身吧,这位就是母后常说的顾姜妹妹吧,生的端丽,虽是皇叔的长女,堂妹却比我小两年呢,做姐姐的自会偏疼你些。”

      “阿姜谢过公主。”

      一个女子长相英气,剑眉星目,着一身劲装,正在练红缨枪,手起枪落,枪法出神入化。

      “雪融!公主面前,怎好这样没规矩。”身后承桑嘉禾的声音传来。

      “不怪她,心属的人回来了,自当率先讨好她的姐姐呢。阿姜,这位郡主是承桑公爵的嫡幼女,字雪融。”

      承桑嘉柔放下枪,婢子接过去,她吐了吐舌头道:“公主说了要帮我引见的,可不能不算。”

      “属你最贫!本公主定帮你的,先见过皇叔的长女,我的堂妹,小我两岁呢,勿要欺负妹妹才是。”

      承桑嘉柔行礼:“顾姜妹妹勿怪,我性子直,是个粗人,素日舞刀弄剑,莫伤着你这娇滴滴的大小姐。柔嘉维则,嘉柔字雪融,我阿姐方才你也见过,若无事,先不打扰了。”

      承桑嘉柔带着婢子离开了。

      嘉禾眼神落寞,空落落的,三人入席,途中,顾姜丢了一块佩玉。

      大公主道:“那等子私密之物,莫要让有心之人捡了去,没由的空口白牙污蔑人,顾娘子便是有千张嘴也说不清了。”

      “谢公主提醒,请公主等我半晌的功夫。”顾姜说完后走开了,她的步子沉稳。

      褚师恨离行色匆匆,险些摔倒,顾姜眼疾手快拉住了人。

      褚师恨离道谢后,顾姜愣住了,女子一身红色舞衣,与家主给的红梅一样艳丽。

      阿离甩开她的手。

      “看什么,再看本郡主便将你剜眼剁足扔进乱葬岗。”

      “郡主勿恼,我是想请问郡主有没有见到一块佩玉?”

      阿离指了指方向,提着裙子走了。

      “阿离!西洲!”

      褚师恨容喊着堂妹的名字。

      “娘子,我叫褚师恨容,你可有见到一个穿着水红色舞衣的人,她是我堂妹,小妹与我发生争执,方才似闻争吵,如有冒犯,我代她赔罪。”

      顾姜行礼道:“郡主已入正殿赴宴,容娘子不必挂怀。”

      “多谢。”

      顾姜继续寻觅那一块玉,一是私密,二是那穗子是母亲做的,兄妹二人一人一个,丢了万分不舍。

      顾姜行至前处,停了下来。

      公孙遥置于雪中,正弯腰拾起地上的白梅瓣,放在香囊中,他站在那是清冷温润的公子。

      他说:“与其让落花沾染污秽,不如制成香囊,亦可卖出,美观实用,有何不好?”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那双眼没有利益权谋的迷乱,让人不觉想到干净、透彻。

      可那么清流见底的人,原是个傻子,前世,顾姜放印子钱,闹出人命官司,家主顶罪下狱,她全身而退,家主死在那年夏日,好在,陛下对胞弟有愧,祸不及族人。

      那天的日头很毒,两人站在光下,公孙遥默不作声地打着伞。

      “家主,此等秘辛丑闻不要再提,本是我醉了,你我有了首尾,但家主醒着。遑论我嫁为人妇,若和离,家主怎好娶二嫁妇,何况母亲与长兄,会受到怎样的磋磨。”

      “家主未曾娶妻,士农工商,公孙公子白梅胜雪,又是皇商远比士族抢手,遥遥公子我不欲高攀。”

      顾姜只记得走时,他只说:“你过得一点都不好,我想帮你,却不想弄巧成拙,对不住,别晒到了。”

      临别时,那把伞还是落在她手里。

      那把白梅伞她死都没扔掉,哪怕雎姨娘打她,她也不放手。

      若这一世,没有长鱼苼害人,她不在犯过错,家主是可以高攀的吗...

      顾姜垂下头,再抬头时,一滴滚烫的泪珠砸了下来。

      “家主...公孙公子,我掉了一块玉,请问你见到了吗。”泪水潸然落下。

      顾姜知道他捡到了,可这个时间段,她不认识家主,不该落泪。

      她好想再看看那个死前挂怀的人,想记住他的样子,不仅刻在眼里,更是刻在心里。

      公孙遥见到这个陌生娘子,心下觉熟悉不已,不知从何而来的熟稔。

      本是小娘子找不到玉,急哭了啊。

      顾姜见公孙遥走来,面前多了一块玉压在白梅手帕上,她接过。

      时间将近,顾姜只零星的说了几句。

      “我叫阿姜,多谢家主,我先行离开,来日必将致谢。”

      没等家主说话,顾姜逃也似的离开了。

      手心涌了许多汗,摊开发现手里紧紧攥着一块佩玉与白梅手帕。

      真好,下次有见到他的理由了。

      不多时,顾姜与大公主到了宴上,顾姜跪坐在顾栖身侧。

      太后、郢帝已至,皇后寿宴却不见皇后身影。

      舞娘们都是水粉色舞衣开始献艺,着水红色舞衣的娘子特殊,想必是褚师恨离。

      舞毕。

      上座的太后的目光流露出赞许,皇帝今岁快五十了,声音中气十足。

      发话道:“母后,您看阿离今岁许婚,更沉稳了,舞姿美则美矣,朕都不知赐下什么珍宝,才堪配这个小外甥女了。”

      褚师恨离伏身行礼,笑道:“舅舅说笑了,阿离一身荣耀,皆为外祖母、舅舅之赞赐,愧不敢受。臣女近闻公主回朝,想入宫伴读,陛下应否?”

      皇帝应下后,舞娘们应声退下。

      前世,皇后提及身份,即墨泠已受封,陛下又封郡主,如今公主回朝还远,皇后没来。

      时间提前了,或是改变了?

      无论如何,她要追随家主,这一世,定要拨乱反正。

      这一世,身份互换,皇帝率先开口。

      骤然点名,顾姜想起母亲素日教导,款款轻移莲步,跪在大殿中央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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