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一亿诚聘鬼片演员》荔荔丝

11、第11章

　　程书月明白贺豆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脱离了她的掌控，虽然她大多数时候还是以前的样子，但时不时露出来的冷漠表情和眼神中的不耐烦让她感到忌惮。

　　况且本来她以为这部灵异剧只是刘中原和付聿礼两个人暗地里进行一些不合规的金钱交易的幌子，但没想到这戏还真的拍了，不仅拍了，还真的是由贺豆子这个臭名昭著的贱人掌机的。

　　最近刘中原也对她态度冷淡，而狐狸手链也很久联系不上了。

　　程书月接过钟乐递给她的三炷香，愤恨地瞪了远处的贺豆子一眼。
　　这场戏过后，有她好看的！

　　幸好这是最后的一场戏了，程书月看过剧本，这是场普通的戏，没有什么恐怖的内容，她比起之前放松了很多，也没有太为难小助理。

　　程书月这一次带的男助理名叫王五，王五二十多岁，长得人高马大，五官长得普通，脸上有很多痘坑。
　　程书月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王五嘴上不知道去哪儿拔了根草叼着，他走进胡图图跟他搭话：“兄弟，这哪里有厕所啊？”

　　胡图图皱了皱眉，从面相上看这人人中深长又是麻脸，是典型的阴险狡诈之徒，他不是很想搭理他，面无表情给他指了个方向：“那边，大概得走个十多分钟。”

　　王五朝胡图图指的方向走去，边走边撇着嘴骂骂咧咧：“这什么态度。”
　　去厕所的路上会经过一个废弃的大殿，大殿很久未经修缮却不见破百，殿内供了一尊道教的神像。
　　虽然道观已经废弃多年，但殿内神像依然光彩夺目，看不出一点的灰尘。

　　王五眼珠一转，踩着门槛大摇大摆走进店内径直往神像背后走去。

　　“哗啦啦”

　　随着一阵声响，污秽流淌到神像的脚下，滚过灰尘留下明显的痕迹。
　　解决了小便问题，王五浑身顿时轻松许多，他迈着步子走出了大殿。

　　程书月那边已经换完了衣服，她拿着三炷香到了原定的机位。

　　这场戏要拍的是钟运晴到道观皈依的场景。
　　道观远离尘世，观中只有一棵树，一口井还有一个潜心修心的青年道士。
　　进入道观中，钟运晴觉得一直堵在心口的塞子似乎打开了，有微风灌进身体中，顿时头脑清明，精神抖擞。她在观中和道士潜心修行，忏悔自己不尊重神明的过错，直到有一天......

　　扮演钟运晴的程书月深夜尿急，她从房间走出却路过了神像大殿。
　　大殿内有隐约的亮光穿透而出，程书月好奇探头发现道士师兄正跪坐在神像前的蒲团上，前方的供桌上点了一根蜡烛，蜡烛的光从师兄正前方照过来，在他身后的地上投下了一大片影子。

　　这影子尤其的大，跟神像的大小有得一拼。

　　程书月跨过殿门槛，她拍拍道士的肩膀，轻声问道：“师兄，那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呢？”

　　道士回头，他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缓缓地说：“啊，又被你找到了。”

　　整个《做迷藏》拍到这终于结束。

　　贺豆子在监视屏中看着程书月眼神发直，就算她宣布第一集杀青，她也完全没有反应。

　　王五不知道从哪里神色惊慌地跑出来，撞了程书月一个踉跄，差点让她脸整个着地摔倒在地。

　　程书月被这一撞终于回过神来，她大骂道：“你干什么？！”
　　王五嘴巴哆嗦着，连话都说不明白，他跌跌撞撞往保姆车里面跑，一脚油门就抛下程书月扬长而去。

　　程书月看着这一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自己的助理丢下自己跑了？

　　程书月又气又无语，只能跟着剧组一起回了市区，在车上的时候就立刻打电话给经纪人李娥重新换了一个小助理。

　　《捉迷藏》终于杀青，贺豆子拿着刘中原给的钱定了一家火锅请全剧组吃饭，程书月当然想也没想拒绝了，而刘中原作为投资人却挺着大肚子来了。

　　他本来想借机亲近付聿礼，却没想到付聿礼没来。
　　他呵呵笑着问贺豆子：“付总怎么没来参加？”
　　贺豆子看着咕噜噜冒泡的牛油红锅，涮了一片鲜毛肚进嘴里：“不知道，他最近可能忙吧。”
　　刘中原一脸了然的样子，盯住贺豆子的眼神不经意间又延长了一点。

　　贺豆子也不知道付聿礼去了哪儿，他已经很久没出现了。
　　她边吃着火锅边想，不出现也好，省得影响心情。

　　胡图图和钟乐坐在一起咬耳朵：“这个刘中原好猥琐。”
　　钟乐生怕被刘中原听到，他赶快捂住胡图图的嘴，压低声音：“你小声一点。”
　　沉默了五秒，钟乐点头补充：“不过他确实猥琐。”

　　就这样聚餐结束了，胡图图吃得肚子都要顶到了天上。
　　接下来就到了《捉迷藏》后期剪辑加宣发的日子，剪辑也是胡图图负责，贺豆子很放心地让他进行初剪，她自己好顶着宣传的工作。

　　其实《捉迷藏》的宣传经过之前程书月的一波操作，知名度已经不小了。虽然还没上线就已经被打了一堆恶意的负分，然后官博底下也是一片谩骂，但贺豆子无所谓。

　　毕竟她是有金手指的人，那场景那画面哪是正常恐怖片可以比拟的。

　　等剪辑已经接近尾声的时候，网上突然一个小账号却火了一把。

　　一个名叫王的宝座的男人发了一条长微博，讲述了遇鬼的来龙去脉。
　　王的宝座的头像是一个男人自信的自拍，点进去一看赫然是程书月的前小助理王五。王五在长微博里娓娓道来，讲述了自己因为一泡尿在《捉迷藏》遇鬼的事情。

　　底下的评论什么都有。

　　【剧组的宣传现在已经明显到这种地步了吗】
　　【一个恐怖剧不宣传特效，不宣传剧情，却搞这些来宣传，由此可见......】
　　【听起来好真.....有被吓到】
　　【白天刷不到系列】

　　王五看到评论不相信，各种贴证据证明，可是相信的人还是不多，大多数都把他当成剧组的托，又或者是想出名想疯了的素人。

　　王五被骂得凶了，被迫关了评论，但又在无形之中给剧组增加了一波名气。

　　见王五的事情不仅没有重创贺豆子，还给贺豆子吸引了一波流量，程书月恨得牙痒。
　　她已经五天没有出门了，经纪人李娥上门的时候，整个房子都拉上了窗帘，房内黑漆漆的，大多数的光线都被窗帘挡在外面，房内气温都要寒冷几度，就像两个世界一般。

　　李娥把包放在入户柜上，脱掉高跟鞋不由打了个抖，有一阵凉风吹来，却莫名觉得胸闷。
　　“月月，你怎么回事，这两天怎么通告也不出，有个广告商跟我讲联系不上你了。”
　　李娥语气不是很好，程书月脾气太大，喜欢时不时耍大牌，当她的经纪人事情太多，但由于有资本照应她，李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把她当祖宗供着。

　　但最近她实在太过火了。
　　自从拍完贺豆子的那部片子之后，她就水了一众的通告，天天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李娥走进房内，眼睛逐渐习惯了黑暗，程书月抱腿蜷缩在沙发上，旁边的手机屏幕幽幽亮着，莫名有一丝诡异。
　　她喊了程书月半天没有反应，探头去看手机内容，发现屏幕定格到贺豆子的微博，程书月用小号给每条骂她的评论都点了赞。

　　然后自己还用小号发了一条：“你去死。”
　　李娥打了个寒战，她把手轻轻放在程书月的背上，问：“这贺豆子你到底和她怎么了？”

　　怎么会那么恨她？

　　后半截话没说出口，程书月侧过头冷冷看了她一眼，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我就是讨厌她！”
　　就像被烫到了一般，李娥快速从程书月背上缩回手。而程书月依然蜷缩在沙发上，她把手机拿起放在膝盖上，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手机。

　　程书月这状态，看着像是疯了一样。
　　李娥心里打着鼓，偷偷摸出手机，趁着她不注意发了一个紧急报警电话。

　　半小时后，程书月就一脸木然地被李娥和上门警察一起拉到了精神治疗中心。

　　这边贺豆子在胡图图那终于拿到了低价的黄纸，然后抽空去给钟运晴付了工资。
　　钟运晴收到工资在系统里面发消息问她：“怎么样？什么时候能上映？我回去跟他们讲我当演员了他们还不信呢？”
　　贺豆子：“你耐心等着就好，绝对有你的特写。”

　　虽然在李娥的强烈要求下，警方内部和治疗中心工作人员保证绝对不泄露有关程书月的消息，但是过了几天，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程书月粉丝像疯了一般把原因都归咎在了贺豆子身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外面雾蒙蒙的。
　　贺豆子打开窗帘就看到楼下聚集了一大堆的记者和程书月的粉丝，她没太在乎，站在窗口伸了个懒腰，火速洗漱就准备出门。

　　本来她和胡图图约好了去他家讨论后期的剪辑情况，没想到遇到这种情况。

　　脚还没踏出门口，贺豆子就接到了胡图图的电话：“贺姐，我看到微博上说有好多记者和粉底到你楼下蹲你，你注意安全，要不你还是别出门了，我来你家吧。”
　　贺豆子穿好鞋，把钥匙勾在指头上，钥匙圈稀里哗啦响动着，在食指上转了一个圈牢牢套在了上面。

　　“不用，你在家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