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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教唆 欧耶!我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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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九叔领着我们直奔任府,在开始今天的故事之前,我还有几句话要说。
早上与秋生碰面,我几乎把眼珠子瞪出眶,这货今天穿了一件白衬衫,打着深灰色领带,外面身披银色马甲,下身穿着银色西装裤,这一套看下来,既有少年感又有男人味,比第一次见面那会又帅出一个高度。
不重要,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也没人说这小子家里这么阔啊?
他这样,显得我和文才、九叔完全是乡下投奔来的穷亲戚。
秋生就顶着这一身装束,向我发来一句“早上好”,那富有磁性的声音,再配上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我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早……早上好。”
当然,我这个不正常的状态引起了秋生的注意,他疑惑地问我:“喂,你怎么有时候总是一副被吸了魂的样子,是不是撞鬼了?”
是见鬼了,艳鬼啊你是。
我呆呆地摇了摇头,秋生耸耸肩,轻笑一声:“你还真是奇怪。”
没人知道我此时有多煎熬。
到了任府,九叔和任老爷就去二楼书房谈论他爹棺材的事了。
任婷婷在客厅里插花,她今天穿着一身旗袍,显得她整个人都温婉了许多。
我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秋生和文才则屁颠屁颠地去找任婷婷搭话了。
我听见秋生略感歉意说:“任小姐,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误会了你。”
他话音未落,那个自称任婷婷表哥的傻大个,嘴里哇呀呀呀呀地跑过去,语气极冲的大声嚷嚷:“你们两个干什么,鬼鬼祟祟想偷东西啊!”他“哎呀”一声,将站在婷婷身旁的文才赶到一边去,“还靠近我的表妹,你想揩油啊你,我表妹都想骂你,不过她不好意思。”
他们背对着我,我只看见秋生双手插进裤兜,绕到婷婷身边,面色不悦地对阿威说:“是,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到这来,我们到花园去。”
文才趁其不备,揪了一根阿威的头发,随即和秋生转身就走。
路过我时,秋生朝我招了招手,也不知道干什么,我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跟着他俩走到大门外的一扇窗户下蹲着。
我不明所以:“你俩干什么?”
秋生促狭一笑:“请你免费看戏。”
他话音未落,便将那一根从阿威头上拔下来的头发丝放在黄符上,随即包裹起来举到文才面前:“你吞了它之后,就可以跟他合为一体,那时候你怎么整他都行了,来。”
说完,秋生就把符纸塞进了文才嘴里。
我看的那叫一个龇牙咧嘴:“你这个做师兄的也太不靠谱了,文才你要不要喝口水。”
秋生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的,说道:“他不用。”
接下来秋生充当着一个十足的教唆犯,我就知道这俩人没安好屁,只见文才连续打了自己几个巴掌之后,吃痛地捂住脸:“不玩了,不好玩。”
“干嘛不玩,现在是我们修理他,来,我们再去修理他。”秋生实实在在站着说话不腰疼,敢情巴掌没落在他身上。
秋生将文才一把拽起,拿下他的包:“脱衣服。”
啥?我没听错吧?
有没有考虑到现场还有一个女孩纸在啊?
“他在里面脱,你在外面脱,让他脱给婷婷看。”秋生教唆道。
我可不想长针眼,就在文才开始脱衣服的时候,就在我要回避的时候,秋生严肃地看着我:“小泉,可别偷看啊。”
“谁要偷看啊!”我赶紧背过身去面对着墙,没一会儿,我就听见屋里传来婷婷的惊叫。
好可怜的婷婷。
我无聊到抠手指,大概过去了一分钟,听见秋生飞快地说了一句“快走”,紧接着有一股力拽住了我,我发誓我的胳膊没脱臼全凭人品。
秋生拽着我几步就出了任府,历史重演,我差差差点又摔个狗吃屎。
跑到街上后,秋生松了口气,笑着说:“幸好,没被师父抓到。”
我气喘吁吁地弯下腰忍不住一阵头晕反胃,这孩子得多怕九叔啊。
“怎么了这是?”秋生低下头问。
我直喘气,咽了口唾沫:“……不是,我是无辜的,还拽着我跑这么快,考虑到我一个小女子的感受了吗?”
秋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我请你喝茶。”
然而我一门心思放在秋生的手掌上,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手心的温热正一分不差地传递到我手腕的肌肤,搞得我连秋生说了什么都没听到。
“你不喝,那好吧。”秋生看我,“不过小泉,你的体力也太差了点,这才几步路就累成这样,得好好锻炼才是。”
这话我不爱听了,瞪他一眼,“干嘛?你还想带我去跑马拉松是吗?”
秋生一愣: “……那倒也不是。”
秋生的表情告诉我,他只是单纯地提一嘴而已,估计是没见过我这么虚的人。
我长叹一声,他说的也是,我以后可以是要当捉僵尸的奇女子,除去一个好胆子,没个好体能可怎么行。
“你说的对,”我高度近视眼坚定地看着秋生,“我确实该增强身体素质,那么,请你监督我才行。”
嘿嘿,这么好培养感情还能增强身体素质的一举两得的机会怎可失去。
“没问题。”秋生想了一下,笑着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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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传来一个很不幸的消息——任老爷被手指甲插死了。
这放在新闻标题上也是蛮吸引人点进去看的。
当然,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这就要靠昨天我同秋生说的最后一番对话了,没错,就是我决定要增强身体素质,锻炼体能。
于是今天我与“赖床”大战三百个来回,就在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我赢了,带着胜利者的微笑,我从九叔家一路小跑着到义庄,正当我要转头原路跑回去时,注意到义庄的大门居然敞开着。
不可能是九叔,也不可能是文才,因为我出门时,他俩还搁屋里呼呼大睡。
那么只剩下……
我大步流星朝义庄里走去,边走边愤愤然道: “好家伙,这年头的鼠窃狗盗都敢偷到义庄里来了,偷尸体真不怕棺材里跳出个僵尸是吧。”
我满怀警察抓小偷的正义之感,脑内脑补出一个扫堂腿,一个擒拿手将窃贼拿下的画面,视线中赫然出现两只小黑羊满身是血的被抛尸在了草地上,显而易见,义庄内发生了一起命案。
靠!缺德玩意儿,偷尸体就偷尸体,小黑羊是能报警还是咋滴,何必草菅羊命。
唉——想起来,我经常喂它们呢。
他奶奶的,别让我知道是谁干的,否则我定塞一把羊屎进其嘴里。
在无限愤怒和悲哀之中,我踏进庄内,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狼藉,一口棺材被拆的四分五裂——尼玛,还真是偷尸体的?
虽说我这人有时候脑子转不过弯来,是个十足的女屌丝,但是……如果现在我还搞不清楚情况的话,那就不是女屌丝了,是傻缺!
我哇啊啊啊啊啊大嚎一通,立马飞奔回九叔家中,结果发现他们已经出门了,我又急匆匆地跑到街上,只听一男的敲锣大喊:“任府发生命案了。”
我暗道不妙,拔腿就往任府跑去。
分明昨天还跑几步路就跟快要死了似的,今天竟然跑到停不下来了。奇迹,这就是奇迹!
由于一口气跑太久,到任府停下来的那一刻,我两条腿都软了下来。
我忍着大腿的酸痛,挤过在任府门口凑热闹的人堆,终于看到了秋生他们。
我跨着丧尸步伐到秋生旁边,手搭在他的肩膀,秋生扭头看我,见我大汗淋漓,于是诧异地问:“你这是?”
“完……完了,任……任老……太爷……不见了。”我几乎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什么?!”秋生走到九叔身旁低声说,“师父,小泉说任老太爷的尸首不见了。”
我颤颤巍巍地站着,招呼了下秋生,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腿软。”我说,“借肩膀搭一下。”
他拍了拍肩膀示意我搭吧,随即故意十足地说:“怕到这种程度?”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新的问题又来了,九叔说任老爷是被手指甲插死的,巧了,九叔的手指甲就很长,阿威一听,当即笑呵呵地将九叔逮捕归案。
我直接竖起大拇指:“你滴推理,大大的好,没毛病。”
九叔拦住了正要动手的秋生,转头问阿威,“队长,我可以跟他们说几句话吗?”
阿威吊儿郎当:“有什么遗嘱快点说,别说我没人情味。”
比文才说话还欠揍的人出现了。
“今晚就糟了。”九叔一脸愁容。
秋生说:“我知道,师父今天晚上要坐牢嘛。”
“坐牢事小,我查过有两个僵尸出现。”九叔还是一脸愁容,“任老爷让僵尸杀死,尸毒入心,他也会变成僵尸的。”
秋生惊呼一声:“他们父子俩联手了。”
“秋生和小泉,你俩今儿晚上带几个家伙到衙门找我。”九叔嘱咐道,“文才,你在这儿保护婷婷。”
欧耶!我也有任务了,就该让我这个新人先熟悉熟悉流程,为以后更多的业务打好基础。
我兴奋地问:“那我们要带什么啊?”
“鸡血,墨斗,黄符全部带来。”九叔接着对着文才说,“还有遇到僵尸千万憋着气。”
交代完毕,我们一溜烟跑去准备,我全然忽视掉酸痛的双腿,前脚刚刚跑出大门,便听见九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记得把糯米带来。”
我和秋生应道:“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