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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蒜 感觉比大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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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住的第一天,我想到现如今的自己,裤兜比刷的噌亮的盘子还要干净,基本属于是行走的乞丐了。
白吃白住根本就不是本人正直、善良和淳朴的风格,咱们追求的是什么,是自强自立!
于是经过大脑深思熟虑且三思再三思的一顿思索之后,我决定跳到自己从未涉及过的领域,从而展开一番新的事业,那就是——捉僵尸!
没错!我——要成为九叔的徒弟!
但这个想法还未向九叔提及过,因为考虑到他们肯定认为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黄花大闺女,到时候僵尸来了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掉,怎么可能捉僵尸嘛。
No,No,No,如果你们这么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为了这个想法,为了我伟大的事业,为了计划顺利发展,所以我决定,等三天后那个任老爷起棺迁葬,一定要表现得一鸣惊人,虽然年代久远我已经不记得剧情,但我有预感,一定会有大事发生。
哇哈哈哈哈哈哈,到时候本姑娘一定闪瞎你们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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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棺迁葬的仪式在户外举行,坟地坐落在山顶,向远方望去,山林苍翠欲滴,倒显得那煞白的坟地十分显眼,一眼便能锁定。
由于任老爷说每个人都要诚心地拜,我只好双手合十象征性拜了一拜。
就在这个时候,秋生过来用手肘蜻蜓点水般碰了下我的胳膊,低声问:“怎么样,婷婷有没有说什么?”
我冲不远处的婷婷抬了抬下巴:“人就在那,自己道歉不比让我道歉显得更成心点。”
秋生闻言望婷婷的方向瞄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的也是。”
不知道九叔什么时候来到了我们面前,嘴里说着:“所以棺材不可以平葬,一定要法葬。”
法葬?用法术埋葬?
“了不起,九叔。”任老爷点了个赞。
“牛。”我竖起大拇指,管他听没听懂,夸就完事了。
“法葬?”文才凑上前问,“师父,什么做法葬,是不是法国式葬礼?”
这个是真牛,我很佩服文才的脑洞,转而也冲文才比了个拇指:“牛,你牛。”
九叔一脸自己孩子出来丢人了的嫌弃:“你少多嘴。”
重点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我那高度近视的秀目将眼前的画面自动放大,清清楚楚看见文才那炸裂一问出口后,秋生噗嗤一笑,无奈且宠溺的摇了摇头……你没看错,就是宠溺。苍天啊,大地啊,就算他是对文才露出如此散发着无比魅力的表情,还是叫人心动到不能再心动,这就是师兄弟情谊么,如果我成了他的师妹,岂不是……
我沉浸在充满着粉红色泡泡的幻想中,突然一只手在我眼前挥动着,我回过神,定睛一看,是秋生,他说:“看你一脸被吸了魂的表情,怎么了这是?”
“没事,没事。”我抿了下嘴,“你多大呀?”
“今年二十。”秋生回答。
我顺带着问了一嘴:“文才呢?”
秋生: “文才是我师弟,自然比我小,他正好年满十八。”
“十八岁。”我沉默地点了点头,“真是看不出来。”
为毛我不太相信呢,话题就在我的一阵怀疑中草草结束。
很快,十几号人浩浩荡荡地开始动土挖坟了。
秋生带着学生的求知欲问:“师父,到底什么叫法葬啊?”
我凑过去听,其实我也很想知道。
九叔迈着步子边走边说:“所谓法葬就是竖着葬。”
然后……他就和任老爷到一旁聊起来了。
我们就像体育课自由活动似的,各干各的了,秋生和文才一个劲的围着任婷婷献殷勤,不像是我能插入的进去的,所以我背着手,独自一人苦大仇深和生无可恋地望着远方,估计世界上没有人比我点背了,越思越痛,越痛越悲,情绪一到,我猛地打开双臂,一个没忍住:“呜呼哀哉!呜呼哀哉啊!”
山顶场地宽阔,不离的近些,压根注意不到我这一嗓门动静,偏偏从远方荡回来的声音比我自己喊的要震撼多了,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霎时间,我感觉到有数十道目光落在了我的后背,于是乎,偷偷回头瞄了一眼,见他们没打算移开目光,我缓缓收回双臂,装作无事发生,轻咳一声,朗声道:“好山啊好山,一眼望去绿油油一片,真是风景绝佳,钟灵毓秀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气氛比刚才更沉默了些。
秋生他们是离我最近的几个人,文才一句“她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一字不落,一点不虚地传进了我的耳朵。
我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令我蛋疼的情境在几分钟后得到了解放,只见一口年代久远的棺材从地下被吊了上来。
九叔严肃道:“凡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还有四十八,属鸡属牛者,一律转身回避。”
待人转身回避后,就开始开馆了。
我跟着他们走到棺材旁,掀开棺材盖后,一股黑气从里面冒出,如同两个月没洗的数十双臭袜子堆在一个尸体上,既有脚臭味又有尸臭味,滂臭,这完全就是生化武器啊,仿佛再多吸入一丝一毫,下一秒就要变异了。
感觉比大洋彼岸的《生化危机》还要生化危机。
只见一个穿着清朝官服的……呃,尸体躺在棺材内。我去!脸要不要这么黑,活脱脱像是被一身黑气腌成陈年黑蒜了。
九叔脸色一变,察觉出了不对劲,便提出要火化,可任老爷这个不怕死的,把他打死都不同意,九叔无奈,只好先将棺材寄存在义庄。
看吧,事故都是这么发生的。
“你们俩就在墓穴点个梅花香阵,烧成什么样回来告诉我,每个坟头都要上香啊。”九叔嘱咐完后,背着手扬长而去。
待九叔走后,文才将一把香递给我:“你也别闲着,去给每个坟头都上柱香。”
我“哦”了一声,跟着秋生上香去了,这附近有好几座坟墓,不过都比较小,没任老爷他爹的气派。
秋生叮嘱我:“记得拜一拜啊。”
我回:“知道了。”
过了一会,我听见秋生的声音:“二十岁就死了,糟蹋了,来柱香吧。”
正巧,我的香上完了,抬脚往秋生那走去。
“董氏小玉之墓。”我在心里将墓碑上刻着的字念了一遍。
墓主是个女子,长得还挺漂亮的。
我刚要起身,谁知人还没站直,一只手掌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猛地一拽。
险些摔个狗吃屎。
我两眼一瞪,却见秋生满脸惊慌,搞得我都有点不安了:“干啥?你见鬼了?”
秋生不置可否,我顿时警惕地扫了扫四周,然而一点屁动静没有,但这是哪?这里可是僵尸和鬼魂于一身的恐怖片。
我强忍心头恐惧,安抚着拍了拍秋生覆在我手腕上的手,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别怕。”
秋生低头瞧了眼自己的手,应该是觉得不妥,五指一松,一脸歉意:“冒犯了。”
“……”我哭,“没事。”
文才从不远处跑到秋生旁边,将香摆到他面前,慌慌张张地说:“你看看,怎么烧成这样了?”
那两支香,其中两支已经烧到底了,另一支才只烧掉顶上一点,我自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懂里面的门路,但看他俩紧张慌乱的神情,想来是出大问题了。
我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回到义庄后,九叔拿着那三支香沉声道:“人最怕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偏偏就烧成这个样子,家中出此香,肯定有人丧。”
妈呀,原来是这样。
大凶,大凶之兆啊。
文才问:“是不是任老爷家里。”
九叔皱眉喝了一声:“难道是这儿?!”
文才无所谓:“事不关己,己不操心。”
秋生双手插兜,问道:“那任老爷的女儿会不会有事?”
“反正姓任的都有难了,”文才反应过来,惊呼一声,“婷婷?!”
秋生笑言:“你说事不关己,己不操心的。”
文才话锋一转:“话不是这么说,能救心上人一命,结婚就不成问题了。”
秋生上下看了文才一眼,不知道在打什么坏主意,忽然说:“公平竞争。”
文才一口应下:“好啊。”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俩孔雀开屏跟我也没啥关系……然而转念一想,我也算一只吧?
我继续面无表情地盯着棺材里躺着的任老爷他爹,白天那脸还黑的跟头大型黑蒜似的,这会好像在棺材里洗了一把脸,黑倒不太黑了,但是变得这么干这么瘪。
肯定是想要吸血美容了!
九叔走到我身边:“怎么,你不怕?”
我撇了撇嘴,为了装逼,于是哼笑一声:“这有啥好怕的,顶多算个会咬人的丑八怪。”
秋生和文才听我这话,登时一溜烟跑过来,齐刷刷将目光投向棺材内,异口同声道:“哇,发福了。”
“快盖起来。”九叔说,“准备纸笔墨刀剑。”
啥?你说话咋不带标点符号。
师兄弟俩十分默契,再次说话赶一起了:“什么?”
九叔忍着想打人的冲动:“黄纸,红笔,黑墨,菜刀,木剑。”
一切准备完毕,九叔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只公鸡,秋生举起菜刀封了公鸡的喉,血液流进碗中,做了一堆我看不懂的法事,看的我懵逼不已,不过这并不妨碍我觉得九叔牛逼。
我小声问秋生:“这是什么?”
“是墨斗。”秋生问九叔,“师父,弹在哪儿?”
九叔将墨斗递给秋生:“弹在棺材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