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外篇 ...
-
“你怎么了，没睡好吗？”
薛蒙往嘴里含了口烧酒，看着姜萧的脸色，有点揶揄的问道。
“多谢你的关心，你的脸色更差一些。”姜萧抬头瞥了一眼，如实道。他没开玩笑，他是真的觉得薛子明似乎是生病了，别的地方被包裹了看不到，但仅是唇色浅淡就足够证明某些猜想。
“是啊，快死了。”薛蒙耸耸肩“曾经我以为五年寿元不足一提，哪知道它这是在要我的命。”
姜萧皱眉“什么五年寿元？”
“但就目前的情况，还是姜夜沉的命更短一些。”薛蒙摸了摸下巴，提示道“我要的东西带了没。”
如果不是面相，对方的表情和语气一定会让姜萧感觉自己是被捉弄了，不过现在确实顾不上追问了，他便换了话题“你问我要这些钱的原因，最好是为了姜曦。”
“当然。”薛蒙从怀里掏出一把什么东西，把酒吐出来，又换了水合着服下去“我就是要救他。”
说起这件事的起因，姜萧不可能只字不提的就放过，他冷道“要救他，那你还拿着雪凰胡来？”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孝顺？”薛蒙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开个玩笑。“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做。他想死，那就让他彻底在这个世间消失。”
姜萧没有接话，等着对方自己解释，但等了好久，薛蒙都没有要说的打算。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
“然后啊”薛蒙想了想“以后人我藏在死生之巅，这几年你先别来。”
姜萧啧了一声，有点无语“你在异想天开些什么？平人界那些硕鼠只想要他死，你该不会以为这件事情是用钱可以解决的吧？再者，即使你侥幸成功了，那么姜曦的名声呢？你要让他永远背负屠杀仙门的骂名吗？”
事情发展到这里，姜萧一直都以为这不过是一个用钱买命，就事论事的操作。他开始烦躁，甚至有点不屑。
但薛蒙只是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突然就认真道“这件事确实应该跟你透漏一些的，我后面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姜萧不明所以，眼神催促他有话快说。
“死生之巅的契已经不在我手里了。”
“你也押出去了？”
死生之巅在下修界，位置很差，但纵使换不了几个钱，多少也能让姜萧觉得心理平衡。嗯，自己没钱再来问别人要，这才符合逻辑。
“可以这么说，我要做的事，你的钱，只能占到三分之一。”
姜萧彻底不懂了，他薛蒙一直作为被接济的对象，哪儿来的这么大口气。“你到底要干什么？那三分之二的钱你哪来的？”
薛蒙接下来的回答，却让姜萧浑身一冷。
“死生之巅的地在玄真界不值钱，但在魔界，价值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魔界？薛蒙是把地押给了魔界？
要说姜萧与平人界的合作是箭在弦上不得已为之，可现在薛蒙要主动打开他们历经万难才斩断的魔界之路，这无疑让他觉得疯狂与荒诞。
“我正在发展一个地下商会。这个商会里集聚了来自三界的名门贵族，但成员之间的身份是保密的。”薛蒙介绍道“我们会定期发布一些很好玩的商品，比如前一阵子推出的，孤月夜前掌门的部分尸身。不瞒你说，姜夜沉真的很畅销。”
薛蒙神色如常的喝着茶，但他嘴里叙述的事情会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震惊不已。
“拍卖都是真实的，只是我后期又找了一些人，花了更高的价钱，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做了回二道贩。”
“所以现在，你还会认为那权贵要紧盯着姜夜沉上刑台吗？”
…确实，他们只会以为自己早已在暗中将他撕扯的四分五裂。
“但你这样无疑是引狼入室，以后呢？你能保证那些魑魅魍魉不为害四方？届时你可能负起全责？！”
姜萧大怒，说实话他现在只要把薛蒙私通魔界的消息放出去，别说姜曦屠八门，就是再杀十家在此事前面也都不值一提。
“平人界几乎蛀空了我们。”薛蒙道“而魔界也早已虎视眈眈。如果任由事态发展，那么无异于鹤蚌相争。所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姜萧消化了一会，发现他的说辞并非完全胡扯。
“你要让魔界去消耗平人界，用你的暗网反吞他们。”他顺着这个思路思忖“死生之巅变成魔界进入玄真的口岸，那你又要怎么向旁人交代这件事。”
薛蒙放下杯盏，好笑道“结界本就不牢，我死生之巅又有什么责任？”
姜萧沉默了。但他承认，长久来看，这确实算是个办法。
“上修界被腐蚀的耳聋眼瞎，很多事你可能不清楚。在下修界丢了很多人，我查不到他们的下落。一些事像是深渊，让人看不到一丝痕迹。这种情况很危险，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你的计划需要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不是短短几十年就能完成的。资金上我可以支持你。”姜萧从怀里掏出了一小沓丝纸，那是足以代表上修界的全部诚意“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为我义父正名。”
“‘八大仙门皆是走狗细作’，这可是个大新闻，现在是不能说的。”薛蒙坦然接过，同时，掏出了袍子下一支被包裹的长条状物，作为交换递了过去“除此之外，堂堂仙督，辞任后作风低调，每日不过读书写字；生活简朴，屋内没有一块好香、不设一副名画，这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人非议的了。”
姜萧伸手，发现这里面应该是一柄武器。他掀开遮布的一角，果然是雪凰。
“姜曦拿着它的话大概还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所以你替他收一下。”薛蒙收整好，站起身，拿起茶杯道“最近可能不会有好天气了，出门要注意安全。最后敬你一杯，我们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外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