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吗我不快乐》秦北心

39、小型聚会启动仪式 “你那天有

　　电子烟花要看，实物烟花当然也要看。陈暖阳傻笑着反复观看周皓越传给他的赛博烟花视频，点击播放逐帧欣赏，接近第十遍的那一刻零点准时到来，照亮夜空的是划破夜幕节节攀升的烟花，烟花五颜六色绚丽而又夺目，小小一点升上天空，“砰”地绽开美丽的花朵形状，响声是真实的，距离却是不太真实的。
　　“看啥呢这么开心？”陈温冉和陈暖阳并肩靠上阳台栏杆，与他一同眺望烟花绚烂的夜空。
　　“这还不明显吗？”陈暖阳微微眯起眼，观赏美景让神情都放松下来，“新年定番烟花啊。”
　　陈温冉也不揭穿陈暖阳方才明明盯着手机屏幕笑得开心过头的事实，抬手支撑起下巴：“我们小阳还是个小孩呐，看个烟花就那么兴奋吗？”
　　“我热爱当个小孩，不行吗？”陈暖阳有些不自然地躲避话题，重点放在陈温冉的行动轨迹上，“你不爱看烟花那你过来干嘛？”
　　“那当然是来看你的，”陈温冉理所当然的说法令陈暖阳更加的不自然，他姐的调侃功力随着他尴尬的反应逐级精进，“某人业务太繁忙，姐姐我只好等你结束了再来找你讲话啦。”
　　陈暖阳败下阵来：“刚过零点，新年第一嘲是吧陈温冉女士？”
　　陈温冉掏出手机对着天空“咔嚓”了几下，也不回应，嘴上看似不经意提到：“零点之前那通电话是打给周皓越的？”
　　陈暖阳彻底放弃挣扎：“好吧你猜对了，马普尔小姐。”
　　喜提弟弟妥协式的夸赞，“马普尔小姐”陈温冉倒也不怎么谦虚地接受了这个称呼，得意洋洋再接再厉：“我猜你们聊了那个小型聚会的具体时间？”
　　“年初五那天，”陈暖阳将同意权交于陈温冉手中，询问意味明显，“你那天有空吗？”
　　陈温冉煞有介事地认真思忖，眉头紧锁，像是考虑什么惊天大事的架势令陈暖阳右眼皮乱跳，好在陈温冉似乎只是摆造型时间很久，思考时间五秒钟，一锤定音：“有空，给你预约上了。”
　　陈暖阳没好气地接腔：“女明星是吧？得预约。”
　　“都喊马普尔小姐了，”陈温冉都快要去寻找侦探那套行头了，“那不得预约吗？”
　　为了避免陈温冉想一出是一出的三分钟热度，陈暖阳尝试阻碍陈温冉的脚步，结果陈温冉行动的目的并不是所谓的侦探套装。
　　“行了先不做马普尔小姐了，”陈温冉把陈暖阳直接往外拽，带着不容反抗的气势，“走，放烟花去。”
　　什么烟花？话题转太快，陈暖阳的脑子出现了一秒钟的迟钝。
　　“我说，”陈温冉慢下语速朝陈暖阳说明，“爹妈准备了烟花，等我俩出去放呢。”
　　直面陈暖阳满脸“你怎么不早说”的震惊，陈温冉反而执着于嘲笑他：“我本来过来就是想跟你讲这个的，但一来阳台，豁，好小子——”
　　陈温冉接下来的形容极具画面感：一个孤苦伶仃的男孩，手里的手机孤独地散发着幽幽的光，直至烟花点亮夜空，男孩的脸也被烟花的光芒染上了夺目的光彩。
　　“等下，等下……说真的姐你今年少看点小说，”陈暖阳的脸上没有夺目的光彩只有显眼的痛苦面具，“什么幽幽的光什么孤苦伶仃……拜托，只是因为你们没有物理意义上站在我身边罢了！”
　　“这不马上就来温暖你的心了嘛，”陈温冉笑嘻嘻的，没有任何关于看太多小说的悔改之心，一使力，干脆利落地将“孤苦伶仃”的陈暖阳拖入家庭的怀抱，“走啦，烟花还等着呢。”
　　陈暖阳改被动变主动，脚步轻快地离开冷清的阳台。
　　好好，放他个够。
　　烟花绽放的每个瞬间实际上都是无比美丽的，照片记录的是那个时刻的美景，而视频记录的则是这段时间里所有美丽的时刻。
　　周皓越深知这一点，于是举起手机相机前，便调成拍摄视频模式用来完整记录烟花从炸响到消失的全过程。
　　视频发送对象是陈暖阳，那个被他置顶的聊天框。
　　视频的传输过程非常漫长，尤其是原画质视频，加载小圈还得转半天，周皓越盯着出神，心里默默数数，1开始，后面不重复不循环。
　　数到一百五还没转成功一半，发现是网速不得劲，周皓越认命走向客厅，那里是整个家网速最快的地方，毕竟路由器搁电视边上了。
　　蹭网的不止他，他妹妹周梓月捧着台笔记本，也坐沙发那儿，使用的途中甚至放腿上左右挪动笔记本，试图进入路由器影响最深的范围区域。
　　见周皓越来了，周梓月只是侧了下头表示知晓她哥的到来，嘴里叼冰冻过的小果冻，敲键盘的动作不停，电视的春晚声音当做背景音，注意点不是电视更不是来跟她抢网络的周皓越。
　　兄妹俩相对无言两分钟，周梓月总算施舍了一些注意力给周皓越，不分心不知道，一分心吓一跳，她哥那个将手机凑近路由器的姿势肉眼可见的是接收信号的标准姿势，顿时危机感蹭蹭上涨。
　　“哥你跟我抢信号？！”周梓月条件反射大声阻止她哥损害她来之不易的利益行为，情绪激动导致异能溢出，声音仿佛利剑一般差点刺穿周皓越的耳膜。
　　控制音量的异能就是这样不讲理，周皓越无法抚摸耳膜只能就近抚摸耳廓，周梓月手忙脚乱收回异能，别扭地贡献异能缓和剂喷雾版，异能性外部损伤专用。
　　幸好因频繁的声波攻击练就的钢铁般的耳朵自愈能力极强，周皓越甚至不需要异能缓和剂的帮助，揉几下便能恢复正常。
　　就算你哥恢复力强，下次也别摧残你哥的听力了好吗？确实太伤身体。周皓越无奈。
　　周梓月吐了吐舌头：让你跟我抢信号。
　　好像快传输成功了。周皓越瞟一眼持续亮屏的手机，再跟周梓月亲兄妹明算账：“因为我要给朋友发视频文件，不是跟你抢信号，只是来共享一下我们的家庭资源。”
　　“是哦，给朋友发视频文件，”周梓月学他样子瞟一眼周皓越的手机屏幕，面无表情念道，“如果你想把‘单纯由于一句话就特意挑角度挑时间精心调焦调滤镜守着烟花录下燃放全程给他看’的人称做‘朋友’的话，我是完全没有意见的。”
　　周皓越惊愕：“你听见我们聊天了？”
　　周梓月指指脑袋又点点耳朵，表情里写满了“这么快就忘记我的异能是控制音量了吗”。
　　这异能都快发展成顺风耳异能了。周皓越纠结良久，决定从即将实现的小型聚会说起：“我和我朋友……好吧就是陈暖阳，商量初五那天带家属聚一下。”
　　“家属？”周梓月“啪”地合上笔记本，满脸震惊，“我吗？”
　　“对，”周皓越点头肯定她的想法，“我带你，陈暖阳带他姐。”
　　周梓月瞪大了眼，呆愣的目光如同穿透周皓越本身看向更远的地方，她的表情让周皓越莫名联想到陈暖阳爱用的表情包宇宙猫猫头，值得一提，周皓越最近也爱用这个表情包，所以经常会出现两个猫猫头交相呼应的画面。
　　愣五分钟了，周皓越忍不住呼唤周梓月灵魂归位：“醒醒，该回魂了。”
　　周梓月幡然醒悟，白净的脸蛋浮了一层薄红，慌乱的情绪无处藏身，只得全部往明面上摆：“一、一点点吃惊而已！碰巧没料到会、会邀请我去嘛！才没有很开心啦！”
　　开心坏了。
　　周皓越深知自己亲妹妹被逼急以后口是心非的本质，顺着她的话为她掩饰：“我知道你平淡的心情，麻烦你那天留出时间陪我去聚会哦。”
　　你不说我也肯定会空出时间的。周梓月别过头小声嘟囔。
　　顺利拿捏自家妹妹，周皓越摁亮熄屏的手机，见界面仍旧停留在与陈暖阳的聊天框里，周皓越微笑着调键盘往聊天框打字。
　　月亮：确定出席[耶]
　　对面回应迟迟未到，周皓越倒也不恼，刚过零点，或许对面正与家人吃夜宵看电视，还有可能洗漱后进入了梦乡，消息不回可太正常了，他爸妈就擅长最经典的已读不回，十一点半的时候说两个人去买点东西，都将近一小时了，人影缺失还不回他消息。
　　周皓越刚打算锁屏充电，当前聊天框却开始刷新，靠近路由器的信号为他接收了一个视频。
　　太阳当空照：[视频]
　　太阳当空照：谢谢你的烟花，我也送你一个大烟花
　　太阳当空照：初五见啦！
　　原来他也拍烟花去了。
　　周皓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视频中的烟花，红色加暖黄色，像耀眼的、温暖的、给予月亮亮光的太阳。
　　明亮却不刺眼，炙热却不火烫。
　　初五见。周皓越摩挲手机屏幕，自言自语说着。
　　提前商讨聚会时间是正确的做法，可是过早确定聚会时间这种做法也许就不怎么美妙了，毕竟你会时刻挂念那一天，恨不得雇人来打自己一拳直接昏厥到初五再去赴约。
　　以上离谱的说法来自陈温冉，对此陈暖阳的评价非常中肯但残忍：是否有一种可能，你的昏厥时间过长，一直昏到初六才醒来怎么办？
　　然后顺理成章遭受陈温冉一顿乱捶，陈暖阳相信要是再捶重点，他应该能够代替他姐成为那个昏厥到初五的人。
　　陈温冉更加残忍地遏止陈暖阳的替代想法，勒令他陪她出门添置新衣服。
　　初一初二拜年，初三好不容易得空，陈暖阳属实困惑他为何得帮他姐拎包，添置新衣服？年前不是有买吗？
　　陈温冉说得理直气壮让人无法反驳：新衣服是为初五准备的，你看你姐多重视这次聚会！
　　怎么跟要去相亲似的。陈暖阳不敢怒不敢言，兢兢业业当她的拎包小弟，跟着他姐绕遍购物城，兜了一大圈又坐电梯上十楼。
　　十楼是男装，陈暖阳急忙问陈温冉是不是走错路，陈温冉自信地挥手，宛如大佬般告诉他没走错，给他也打扮打扮。
　　怎么越来越像要去相亲了啊！
　　陈暖阳内心嘶吼得几近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