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乐吗我不快乐》秦北心

19、西餐大排档 “他们是真

　　陈暖阳自觉看够了母校新生代，毕竟重回高中生活不是这么隔着铁门与高中生相望就可以轻易达成的成就。
　　“等一下。”旁边周皓越兴致盎然，他跟陈暖阳说他车里甚至有两件明高制服外套，穿上的话混进去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准备也太齐全了吧，一点破绽都没有啊这个人。陈暖阳对于周皓越的注目礼逐渐从震撼进阶到肃然起敬。
　　陈暖阳是打算同意的，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文化节再加上万全的混淆准备，万事俱备只欠两人的一拍即合，陈暖阳爱玩的本质蠢蠢欲动，结果闹铃同样是蓄势待发，在陈暖阳点头的一瞬间冲破了两个人的耳膜。
　　箭在弦上的陈暖阳和周皓越非常默契地对视一眼，箭矢往反方向发射，陈暖阳紧急关掉闹钟，周皓越狂摁车门开关，车门重重打开又重重摔上，一刻不停地发动了车引擎。
　　我说什么来着，演出是真的要开始了。坐车上了陈暖阳还要戳没能实现想法的周皓越的痛点，看周皓越的神情明显低落了才见好就收，拍拍他的肩膀说以后一定还有机会的。
　　闹钟是周皓越提议、陈暖阳设置的，别忘了他们只是来暂且遛个弯，接下来还有大型活动在等着他们，十点钟的话剧演出，九点二十的闹钟，为的就是避免遛弯遛得流连忘返。
　　不然为什么都说不要立flag，因为只要立了flag以后必然会灵验。擦着限速边界极限奔赴剧场，气喘吁吁落座，陈暖阳接过来周皓越递给他的话剧介绍小册子和果汁饮料，敲敲杯子作为道谢。周皓越落座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时间，陈暖阳非常自然地探头瞟了眼屏幕上的数字，九点五十，过于接近开场的时间让他情不自禁地感叹起来。
　　“我说你不如试着立个到达中午饭餐馆的时间flag，一会儿再看看能不能准时。”
　　周皓越翻看着话剧册子，掰扯时间的声音显得特别平静：“这场话剧总时长九十分钟，没有中场休息，十点开始，所以大约十二点左右能到。”
　　“好吧，谢谢你告诉我这场话剧究竟有多久。”
　　不一会儿眼前便一抹黑暗了下来，随着舞台灯光的再次亮起，这场由明高学生们主导的话剧演出在主角出场的脚步声中拉开了序幕。
　　学生到底还是学生，扮相青涩稚嫩，但一举一动中充满了表演张力，剧情其实不复杂，故事讲的是这个世纪的初期，世界上第一个觉醒异能的人，他的异能很简单，仅仅只是“成为一个普通的人”，他拥有最平淡的生活最普通的能力，却感染了身边的所有人，大家逐渐觉醒了足以创造世界的强大异能，所有人都在出人头地后回来奉他为初始神，他拒绝了这个头衔最终回归他的本源能力，成为一个真正普通的人。
　　所以初始神是否真的存在一直都是个未解的谜题，就陈暖阳的受教育历程来说，现世的人普遍都认为这个世纪的异能觉醒仿佛一场声势浩大的传染病，异能觉醒是会传染的，你的家族拥有异能史你就必定会觉醒，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地世界上的所有人就都拥有了异能。
　　事实上到了如今异能横行的时代，“普通的人”指代的不就是我们这群拥有简单异能的人吗？
　　肉眼可见各种红色深浅度的数值条飘满了整个剧院，散场了数值条数值跳动得更加夸张，每个人的话剧观后心情非常直观地表现在了他们的头顶上，陈暖阳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转而看向他身边正准备起身的周皓越，认识他一个多月了，看见零数值已经成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了。
　　周皓越被陈暖阳顷刻间柔和下来的眼神吓得一愣，起身的动作起到半路根本还没站直：“怎么了？”
　　陈暖阳用足以称得上是欣慰的目光注视着周皓越：“你说得对，什么都不会变的。”
　　周皓越听完这话就快把问号写脸上了。
　　散场正好饭点，陈暖阳按约定掏出来章常泽为他推荐的西餐馆，陈暖阳记得这家伙在群聊里信誓旦旦保证他的推荐必属精品，结果需要离剧院近的前提条件就完成得没那么好，一查导航发现开车距离五公里。
　　周皓越觉得没关系，陈暖阳却尴尬得快要钻进手机跟章常泽决斗，控诉他你是不是认为十公里以内都算近了。
　　章常泽回他：小失误，店好就行。
　　陈暖阳直接放弃与他逼逼赖赖，放手机的同时一眼瞟到周皓越暂且放在换挡杆旁边的手机屏，间隔不到一分钟就会亮起再灭掉，消息提醒频繁得晃眼睛。
　　“周总日理万机，”陈暖阳带着调笑语气朝身边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业务繁忙嘛。”
　　周皓越极其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如实交代：“没有，是我的朋友给我发信息，不用在意。”
　　巧了，我的朋友们也很烦。陈暖阳一想到刚刚僚机们给他整理的“约会中凸显你的成熟男人味一百招”就头大得很，有那个必要吗？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如此热衷于让他占据主导地位。
　　十分钟后西餐馆是到了，时间十二点不多不少刚刚好，陈暖阳必须得承认这家餐厅环境确实很好，用餐情调拉满，充满暧昧的氛围，一眼望过去就有五六桌来约餐的小情侣。
　　但是桌上的菜品光看样子，好吃的可能性便微乎其微。
　　俗话说得好，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都给你环境值顶级了就别妄想什么厨力值爆表了，陈暖阳认命坐下，自己推荐的地方跪着也要吃完。
　　周皓越在专心研究菜单，见对面的人像是个戳破了的气球，“噗嗤”一下泄了气趴桌上保持疲于动弹，看上去苦大仇深的，周皓越特紧张打量着没有力气的气球皮，还安慰他说这个地方看起来不错，也曾存在于他的备选项中。
　　“你太好心了导致我的良心受到了谴责，”陈暖阳闷闷不乐地抬了一点点的头，“是我朋友推荐的餐馆，他们是真的以为我在约会……”
　　陈暖阳停顿得小心翼翼，咽了口气：“和你。”
　　“我很荣幸。”周皓越听上去像下意识接的话。
　　陈暖阳的目光从周皓越面前的盘子流转到他自己的盘子，很精致，但是没什么食欲。
　　“我的朋友们希望我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约会男朋友，”陈暖阳将重音偏向了“男朋友”，说着说着无奈地笑出了声，“说实在的，挺难。”
　　毕竟他本人只是个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母胎单身啦，抢占主动权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为难刚进新手村的菜鸟小白了。
　　于是摆烂的陈暖阳向他心目中的大佬坦白，恳请大佬不要逮着新手薅经验了，根本没想到那个大佬也是个等级不高的萌新，全靠氪金加上队友援助才让陈暖阳产生了遇见大佬的错觉。
　　像是个大佬的周皓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手中的手机屏幕同一时间亮起，正好跳的是聊天信息通知。
　　“我这边的情况或许和你差不多……”周皓越不太好意思地摁灭亮起得非常合时宜的屏幕，努力斟酌语句，“我的朋友也是这么期望的……”
　　陈暖阳的思绪就地开始宕机，急需强行重新启动理一下情况，也就是说，两个人身边都有烦人的恋爱僚机，而两方的恋爱僚机对他们的期望应该是出奇得一致——“成为一个男朋友”。
　　甚至还得加上“完美”这一形容词，陈暖阳选择投降，人体系统与“完美”匹配不成功，所以他的结局便是面对眼前食不知味的西餐，与得体完美背道而驰的下场是他的胃，根本没有被满足。
　　周皓越也不着急吃，顺着陈暖阳的抱怨往下接着问，问他你最想吃的餐馆是哪个。
　　陈暖阳认真考虑着：“一个无拘无束的地方，一个热闹的地方，一个比较实惠便宜的地方……”
　　周皓越跟上了陈暖阳的想法，答案呼之欲出，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得出了结论：“大排档。”
　　从西餐跨度到大排档，消费水平瞬间不知道降了多少个档次，但是陈暖阳和周皓越是不会在意这个的，他们只会因为寻找到了合拍的地点而欣喜万分。
　　“还有什么定位要求吗？”陈暖阳自力更生搜索大排档饭店之前，想起周皓越先前提出的小要求，拿了手机朝周皓越眨着眼，露出一个标准的狐狸笑容。
　　周皓越也顺势放松下来，笑着点头：“还真有。”
　　即将到来的下午安排是博物馆半日游，虽说是卸了身上来自朋友们过度期待的单子，同样是朋友推荐的博物馆，周皓越觉得挺不错，休闲地随便逛逛，可以保留游玩计划。
　　陈暖阳爽快答应，那博物馆附近的大排档找寻安排他必须得包圆了，用于弥补中午西餐馆的推荐失误。
　　西餐这种东西就是吃得不多菜钱还挺贵，精致且奢侈，收到不太长但是数字依然惊人的账号，陈暖阳痛苦地核对完，和周皓越AA了一下餐费，周皓越抢先去付钱了，他就无所事事地翻看他的“约会基地”。
　　在陈暖阳不理这个群的时间里，他无聊的恋爱僚机们已经自发聊起了其他有关下次团建在哪里的话题，被忽视了的主角心情莫名有些难受，陈暖阳决定说点什么用来挽回他岌岌可危的地位。
　　太阳当空照：家人们我回来了
　　太阳当空照：宣布个事儿
　　AAA学习加速器批发：牵手了？
　　知足常乐：打啵了？
　　明洋首席讲师：生命大和谐运动了？
　　很好，一句话吸引了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即使他们的思想都歪到外太空去了。
　　陈暖阳挺无语，但他依然保持平静地往群里打下一行信息，回车成功发出。
　　太阳当空照：我约会对象是个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