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雨后》双月鸟

11、第 11 章

　　天空突然布满了黑夜，外面依旧淋沥地下着细雨，看到刘叶跟母亲亲热的呆在一起，没有理会子枫，渐觉羞愧的他走上前对他们说“伯母，你在这里照顾刘叶我们就放心了，我还得回去上课，先回去了。”然后朝刘叶微微一笑示意自己要走了。
　　刘叶的母亲只是嗯的一声，连头也没抬起，眼皮连翻一下也没有翻地看子枫一眼，只是刘叶对子枫说“外面下雨，小心路滑！”
　　雨在漂泊，随着深秋的风吹，越发有些凉意。街道上的路灯在雨中渐露朦胧，路上还少有人出来行走，寂寞的天空下，孤独的人在思索着孤独的事情，夜游的人，不单是孤独者，悠闲者，更是满腹心志却受伤的人，在这个充满好奇神秘的城市中，有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山娃子，难道就因为是乡下佬不能生存于城市中吗？不可能，子枫也有自己的尊严，贫穷不是最初的理由，失去尊严才是最终的失败原因，无所谓，受欺负就认命吧！无可奈何一叶落，秋已过冬天就要来临了，总有一天会好的，冒着细雨的淋湿，子枫硬是撑着伤痛和心痛赶回学校，恰逢晚自习放学，子枫也就未回教室，直接就回到了宿舍，脱掉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子枫就躺在自己的床上不想再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太复杂了，想着想着没脱光衣服就昏昏欲睡，宿舍的兄弟们却充满好奇地问今天中午打子枫的事情，子枫也只是嗯的一声便呼呼大睡起来，他们只能从许辉那里得知些什么，子枫没有听见任何声音，其他人却在大谈阔论，直到深夜，才渐渐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刘叶就回学校了，王子枫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不要紧，还要复习考试，在学校医务室打几瓶点滴就好了，于是王子枫又陪刘叶到医务室，在那休养，同时王子枫拿着书本在那与刘叶一起复习，边照看着刘叶边帮刘叶复习不会的东西，两人情投意合，真叫人羡慕。
　　还是在中午的时候，王子枫照看着刘叶在医务室，两人说笑着，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打断了了他们原本欢乐的话语，不是别人，这个人正是李进，这几天班里人都知道刘叶因为病情没有来上课，心里有些发酸的李进知道刘叶在医务室内，急忙赶过去，诚然喜欢一个人真的不容易，尤其是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却跟别人在一起，真的很让人心痛，李进满不在乎王子枫，手提着很多东好吃的东西，朝刘叶与王子枫走来，
　　“刘叶，听说你病了，不好意思刚知道，给你买了点水果，吃些吧？”李进看了看在刘叶身旁的王子枫，用眼睛狠狠地横了他一眼，
　　“谢谢你的好意，谢谢你的关心！她不想吃你的东西！你别打扰她！”王子枫本来就恨李进，借题发挥，嘲弄李进道“你还是拿着这些东西找别的女人吧？”
　　“你。。你什么意思？”李进使劲地瞪眼看子枫，“妈的，你是不是还想挨揍。。。”感觉说话有些不合适，李进随即收了口。
　　听见李进在骂自己，当着刘叶的面他没有与李进再争执，暗下心中计算：果然是他找的人来打得我。
　　刘叶看着两人争风吃醋地干戈，心急如焚地咳嗽，直到他们不再吵嘴了，刘叶便不作声，扭头看窗外，王子枫上前给她盖好被子，李进吃醋咬着牙，哼了一声提起东西转身就走掉了，两个人又重新谈笑起来。
　　过了不到几天的工夫，刘叶的身体也渐渐好起来，月考的时间也迫在眉睫，王子枫与刘叶忙碌着准备考试。
　　学生时代考试就等于家常饭，动不动就破天荒地举行，尤为高三的学生们隔三差五地举行一次小考试或大考试，让他们早已习惯了考试的怪招，考试的时候是按标准高考模式来的，试题一发下来，会做得人都熟练地操作起来，不会做的人只能用溜眼的方式度过肃然的严考，对于这种平时练习的考试王子枫并不担心，很轻松的就会考好，至于那些王子枫周围学习不好的同学来说也便有了新的算盘，不时地瞟看子枫的试卷，子枫也很客气，决不掩饰，不像有的学习好的同学一样唯恐别人抄袭，讲台上的两个监考老师谈笑风声，情趣投缘，说得如痴如醉，有时候说完话题临时打个小盹，睡上一觉，或者看个杂志打发郁闷的监考时间，恨不得发下试卷就立马收卷，无奈的监考老师只能承受形式上的压力，勉为其难地监视着学生们的考试作态
　　考试结束成绩公布，王子枫依然是班级或年级的佼佼者，名列前茅，为了考试后的放松，王子枫还是玩起了篮球，跟刘叶谈笑风声之后，借着大晴的天气，他跟班里几个同学分组打篮球，玩完篮球爽过之后，王子枫带着汗水就回到了教室。
　　刚刚回到教室，坐在后面的皮皮就大喊“疯子，是不是十四班的那小子找人打你了？”
　　“没事！都过去的事情了！”子枫怕又出麻烦故意佯装地说
　　“啊？还没事？听张帆说那天中午打得挺厉害，他也挨揍了，你怎么不说一声啊？”迈克依偎在墙对子枫也大声喊
　　“他妈的，要不要我们哥几个去帮你出出气！”狐狸也插上一句。
　　经这么一说，班级里的人可真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班长，你到底怎么了？”
　　“班长，谁还会打你啊？”
　　“疯子，我们帮你干他。。。”
　　教室里充满了斗志，子枫忙劝说道“真的没事，社会上来的小混混，我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啊！我们又没凭没据的。。。算了！谢谢你们的好意。。。”
　　“如果真的是那小子，我弄死他。。我看见那小子就不顺眼！”皮皮大声地叫嚷。
　　平息完教室里替自己打抱不平的怒火，王子枫走出教室来到楼道经常待的靠窗的地方，沉思起来，外面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喂！想什么呢？子枫！”任玉青走过来拍打子枫的肩膀说道
　　“没事，表哥！就是心里有些乱，有些发愁！”子枫转过身，一只手扶着窗台，一只手梳了下头发，然后说道“刘叶在干吗？学习了？哈哈。。。”
　　“哈哈。。就知道刘叶！”任玉青开玩笑道，“喂，子枫，你知道石明现在干什么吗？”
　　“哪个石明？初中的那个？咱们的老同学、好朋友？”子枫生疑的问“石明怎么样了？子枫们快一年多没有见了！”
　　“对，就是咱们的老同学，他死了！”任玉青说话带着沉重的语气
　　“什么？”子枫吓了一跳，心里有些不安，“表哥，你说得是真的还是假的？”
　　石明是王子枫与任玉青在初中时的好同学好朋友，因为没有考上高中就留在家里帮父母做点事情，他可算是王子枫最好的朋友了，两个人不但是同学，也算半个“姐夫与小舅子”，因为石明一直喜欢并追过王子枫大伯家的姐姐，为这个，王子枫可为石明帮过不少的忙，功夫不负有心人，姐姐终于经不起两人的诱惑，究竟使得姐姐与石明好起来，突然上了高中也不知晓他在干什么，至于跟王子枫姐姐的关系如何，子枫的姐姐一额为曾提及过。
　　“真的，昨天子枫回家办身份证，听子枫娘说的，起初子枫也不太相信，以为在骗子枫呢？仔细一打听原来还真是”任玉青长吁一口气说
　　“怎么回事？出事故了？”听见自己身边曾经的好友不幸的离去，子枫有些伤心，有些害怕，“什么时候的事？”
　　“前几天的事，是自杀！”任玉青说，
　　“自杀？”子枫更莫名其妙地激动的说，
　　“喝农药自杀的”任玉青拍了下王子枫的胳膊，
　　“表哥，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听你说他死去，我还真有点儿害怕呢？”王子枫朝任玉青说，眼中竟不自觉地含着几丝泪花。
　　“子枫听子枫娘说，他是被逼死的！他爸和他妈把他逼死的！”
　　“逼死的？”
　　“听说他跟你姐姐分手后，在县城学维修摩托，在县城认识了一位女孩，两个人情投意合挺美好的，不久，他就在县城开了个摩托维修部，两个人交往更加密切了，经常往来，连双方的家长都知道了，可能他们两家双方父母都不太同意他们交往，你想想啊，子枫，人家城里的人有几个看上咱乡下的孩子的，女方家长首先不同意，当然石明的家长更是不同意了，井水不犯河水嘛！结果这小子竟然把那个女孩带回家，女孩子也把他带到家中，双方家人都敢怒不敢言，心中不悦，过了不长时间，石明的母亲就托媒人给石明说亲，说得也是咱同学。
　　“谁啊？”
　　“王莉，王莉倒是挺愿意的，石明的妈也很喜欢，想给他定了亲，也就自然地收了他的心，可是石明死活不愿意，跟家里吵嘴好几次，说也怪了，石明的父母竟然擅自同意与王莉家定下婚事，准备选日子定亲，石明苦求着父母，父母就是不同意他的想法和做法，依然做出决定让石明与王莉定亲”任玉青靠着窗台依偎在墙壁，接着说，
　　“订亲前几天正赶上下雨，石明要命的不同意父母的这种做法，在雨中跪着苦求父母不要那样做法，那个女孩倒没说什么，也是死心塌地跟石明，但不免受父母影响，不敢言语，在家里等候石明的好消息，然而整整在雨中跪了一天一夜的石明没有把父母说服，就打电话让那个女孩来找他，说一起劝说家里人，那女孩背着家里赶到石明家里，看看石明家里正准备给石明订亲，狼狈地不知所措，恰逢石明正在闹翻天的跟家里人吵架，而且她还捧了一鼻子灰，让石明的妈妈上前就是大骂，真巧，女孩的家里打电话给石明家，在电话里女孩的家里骂的石明家一文不值，石明的父母也火了，骂那女孩是小骚货，狐狸精什么的，人家女孩哭着一气之下就跑回县城，石明真的很无奈，悄然的离开自己的家，到农药店买了一瓶敌敌畏到山坡上就喝没了。。。”
　　“怎么会这样？太不可思议了！”王子枫吃惊的说。
　　“可不是嘛！石明是自杀了，婚约也就自然解除了，王莉和那女孩也照旧很好的过活着，听说那女孩子又找了个好的男人啊，可能是县城的吧！家里也挺同意的，这就叫门当户对啊，可惜，石明自杀死了好几天了尸体才被放羊的老大爷发现呢，好惨啊！”任玉青说话时有些发颤。
　　“唉！这下可苦了石明一家人了，幸亏他还有个弟弟，要不，他父母会更伤心的！”子枫说
　　“是啊，知道石明自杀死了，他父母也惊醒了，害怕了！后悔了！但已经悔之晚矣！”任玉青唉叹一声，继续说道，
　　“不说了，挺伤感的，怪想念他的，毕竟都是好朋友嘛！”
　　“是啊，人生几何，生死谈笑间啊！”子枫也是长吁一声，与任玉青继续言语。
　　最是伤痛离别时，却恨阴阳两隔间。
　　前车之鉴终有悔，情深意重难相忘。
　　昨夜长梦泪满痕，今日知君魂已去 。
　　呜呼哀哉之者也，愿君他世得平安。
　　两人谈了很长时间才各自离开，任玉青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王子枫却发了愣似的伤感不已，回首往事，记忆历历在目，朋友情深，兄弟义重，失去一个好的朋友就像从心灵上乱针刺痛一样的苦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王子枫身边发生的如此异样呢？”
　　事实既然教给了生前的人们这些仅有的前路，就当然使他们相互想到了自己的力量，以致前路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