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前雨后》双月鸟

10、第 10 章

　　长号一曲西江月，醉人不知愁更多。
　　世上无事不成双，只是谁人来相配。
　　人生最大的财富莫过于健康，健康与否才能使得前路的有望，越是处于病态的人们一旦得病的时候越是思念家人，思念着心爱的人陪伴于旁，共享快乐。
　　雨前还是一片晴朗，天气不够栗人，雨中却是一丝寒冷，奇怪的秋雨恰似着了魔的巫婆，神魂颠倒，雨下不止，高三的学生们也便多了一些埋头苦学的机会，蹲坐于教室内专心地研究着自己的命运，因为很少人在雨天的日子里闲游，即使王子枫这样的人也不会与刘叶傻乎乎地在雨中漫步。
　　准备着月考，王子枫有几日没有见过刘叶，与之谈笑，加之阴雨连绵的天气，他也很少走出教室，专心致志地复习，来了这么久，这次月考也可以算得上其中考试，子枫专心地学着，那些调皮好玩的同学们见子枫发怪似的学习，还嘲笑一番，然后走掉，坚持上完四节课，已到中午，看着时间还早，子枫没有立即回去，与同宿舍的许辉一起在教室里继续学习，许辉感觉子枫这几天有些奇怪，便随口问，
　　“喂，子枫啊！怎么没见你跟十四班的那女生在一起啊？”
　　“噢！准备复习考试嘛！”子枫看着窗外，又看看教室留下来学习的几个人
　　“这几天我也没见哪个叫刘叶的女生呢，”许辉对子枫说，因为子枫与刘叶经常在一起，免不了有很多人认识他们两人
　　“唉！学习！我也好几天没去找他了！”子枫放下手中的笔长吁一声，正襟危坐。
　　教室里除王子枫跟许辉外还有几个前排爱学习的女生，还有跑校的张帆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没走，
　　突然有人开门，而且是用脚使劲地踢开的，里面的几个人被惊了一下，都把目光投向进来的陌生人，
　　“有没有一个叫王子枫的在这儿？！”那个陌生人说话有些力度，带着凶狠的异样。
　　王子枫心中计算，我不认识他啊，找我干什么啊，也就自然地脱口说出“我就是王子枫”
　　接着又进来几个人紧跟其后，只听那人说“你啊？王子枫？出来一下，有人找你！”
　　“找我？噢！”王子枫有些莫名其妙，忙起身从座位上离开准备出去，教室里其他的女生都吓坏了，以为怎么了，不敢作声，只是都呆呆的坐在那里，装作学习。
　　没有回去的张帆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以往他所经历的事情跟这件事情差不多，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忙起身跟了过去，这时进来的人都离开教室退到楼道，子枫刚出门口，就看到一个拳头捣向了自己的脸。
　　“你叫王子枫是吧？啊？”一个挺结实的小伙子恶狠狠地说，一只手攥着拳头打向子枫，来不及躲闪，感到嗖的一下，脸就被那人打肿，子枫用手捂住脸。
　　“听说你很牛是吧？挂了一个不错的小妞，是吧？啊？”又一个高个头的男生说着话，伸脚去踹子枫。
　　子枫这才意识到原来这伙人是找自己打架的，有了防备，那人一脚没有踢中，张帆看到他们就不是好东西，跟上去拉住子枫，把子枫使劲地用胳膊挡住，他们一共来了四个人，看着他们张帆并没有害怕他们，毕竟他也是打架的小混混，“君子有志走天涯，打抱不平都不怕！”张帆朝他们喊道
　　“干吗你们？想打架是吧？”说话时狠狠地用眼睛瞪着那个用拳头打子枫的人。
　　“你他妈的少管闲事，你也想挨揍是吧？”四个陌生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教室里可乱了套，本来就心慌老实巴交的许辉吓得不敢出来，前排几个女生也都紧张的不敢说话，但他们都希望许辉能够帮上忙
　　“我又不认识你们，你们凭什么打我？”王子枫跟四个人理论
　　“别理他们，子枫，肯定是有人让他们来打你的，好阴险，没人的时候来打你，妈的他们找死”张帆说话的口气很重，虽然张帆也是跑校的城里人，但他讲义气，因为复读他把以前的所谓的打架斗殴的怪癖改了不少，今天碰上这事情，爱打抱不平的他真格生气了
　　“别跟他们罗嗦，上，兄弟们，支开那臭小子，打王子枫”那四人其中有人喊道。
　　说着四个人拥了上来，按住子枫就往死里打，毕竟四个人的力量，张帆拼了命的区保护子枫，身上也被打得不轻，他们倒也狠，竟然有人拿着铁棍去打子枫，子枫也豁出去了，虽然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但作为农村出来的山娃，毕竟常干农活积攒了不少的力量，他抱住一个人的头就往墙上撞，许辉看事情不妙，跑到教室门后拿起一个木棍就扔给张帆，张帆接过木棍拼了命的就跟他们打，又是哎哟又是呻吟的，几个人打的和被打得都失去了力量，子枫身上被他们打得简直是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这时，楼道里倒站满了不少前来围观的同学们，他们有的像子枫一样为了准备考试都没有离开而是直接留在教室里学习，听见楼道里吵闹且伴有打架的声音，他们就出来看热闹，霎时，楼上挤满了不少的学生，其中十四班的刘叶的同桌王敏也在这，看到子枫被打，她吓得赶紧往楼下跑。
　　“他们这群混蛋！凭什么打我？”子枫吐掉嘴上的血丝，用手擦擦嘴角，流着汗泪哭着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仗着人多嘛?欺负人！”
　　看到楼道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四个人使了几个眼色，拔腿就跑，临走时，一个人回头说“告我去吧？哈哈。。。反正我们不在这里上学，告诉你王子枫，以后别让我们再知道你跟刘叶好！哼！”
　　生命，那当然是自己的生命重要，至于别人的生命只能默默地观赏它的演化。在学校，尤其是作为学生，倘使有人被打或被老师批评，恰逢围观或是嘲笑的，甚至于嘲弄高兴的学生尽有，可伸手扶助一下的人却是极少的，所以莫问是非曲直，相互张望着对方，更好的不去开口或不表露心里的是非异样，围观的学生们看到子枫被打得面不成色，都不敢吱声，只有同班的同学们出来扶助子枫，同时照顾打抱不平的张帆。
　　“你没事吧？”子枫朝张帆说，
　　“没事！”张帆站起来，又说“你惹谁了？”
　　“没有啊”子枫奇怪的回答
　　“什么刘叶与你的？不会是十四班那小子把？”张帆十分肯定地说，许辉忙插上一句“对，肯定是他”纸包不住火，李进吃醋的事情，与子枫情敌的事情，跟王子枫好的人都知晓。
　　王子枫望着窗外，外面还阴雨连绵的下着，看着校门口将要跑走的那四个社会青年，子枫喃喃自语道“社会上的痞子！”
　　诚然，突如其来的这种事情，王子枫不想让刘叶知道，幸好是中午时间，大概是刘叶早已在宿舍休息，不会晓得，再好好想想，刘叶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受这种窝囊气不值得，王子枫又多了一些思考“对了，怎么我好几天没有见到刘叶的面了呢？”王子枫心里在嘀咕“就算我不去找她，这么近也不会碰不上吧？”
　　大家散去，王子枫强忍着痛楚，谢过张帆离开教室，没有吃饭就回到宿舍，可能没有觉得打得严重，以为只是皮肉之伤，也就没有去医务室，事情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过去，没有人敢提起。
　　学校教书育人的圣地，虽然脱离了社会上的各种风气，一味地研究学习，但终究不会超脱社会上带来的恶习，原本好好地自由地过着平静的学校生活，无端生出拉帮结派的勾当，自然与学校的管制是不脱关系的，那些自称学校老大的学生们竟真正地享受着名誉上的虚荣与社会上较恶的不好风气于当前有了瓜葛，有钱能玩人性命，不错，在学校打架最好别自己动手，借刀杀人利用社会上的力量是最阴险也是最安全的办法，至少雇人打子枫的人是这么想的，然而他竟乎忘却穷与富的暗斗和明争是最没有意义的蠢事。
　　吃过晚饭，带着伤痛的子枫依旧回到教室学习，未几时分，任玉青便把他叫了出去，说话有些仓促带着些许紧张。
　　“子枫，你快去看看吧？”任玉青上前就是这么一句
　　“啊？怎么了？”子枫显得有些疑惑，“表哥，到底怎么了？”
　　“快！快。。。刘叶她病的不轻啊！”任玉青边推着子枫边走着说，
　　“什么？刘。。叶。。她病了？”听到刘叶病的话语，子枫脑袋都炸了，气急败坏地说“表哥，她现在哪儿？”
　　“在学校医务室！”
　　还没听完任玉青说完最后一个字，王子枫就箭一样地下楼跑向医务室，竟然忘记了今天中午自己被打得疼痛，快步去找刘叶，气喘吁吁地来到医务室，只见刘叶被同桌王敏搀扶着正坐在那里，脸发红，头直冒汗，毫无生气的样子，子枫上前抱住刘叶，不管在场有人与否，便张口问道，
　　“刘叶，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样了？”王子枫急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医生满不在乎地看了看他，很是随和地就说了一句“没事，发烧！吃点药就好了！现在她还在量体温呢，别乱说话！别的同学还在打针，不要影响别人！”
　　听见医生这么一说，再看看医生那不专一的样子，子枫有些动火，等从刘叶身上取出体温计后，一看是三十九度八，便更加着急了，抱起刘叶就往外跑
　　“喂，你干什么去？喂。。。”医生劝阻说，
　　王敏还有几个刘叶宿舍的姐妹，加上任玉青都不理解子枫在干什么。
　　“表哥，给子枫借点钱，快！”子枫使劲地抱住刘叶，放下她，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刘叶的身上，转身又背起她，刘叶难受地不知道干什么，嘴里却只是在说胡话，没有人能听清楚。
　　王敏、任玉青等忙跟了出去，走出楼外，几个人撑着伞尽量去帮子枫，子枫发了疯似的背着刘叶，不管风吹雨打，径自跑到学校门口，结果门卫说什么也不让出去，子枫更上火了，骂他们“她病了，子枫要送她去医院，快让子枫出去！”
　　这些欺软怕硬的门卫们看到眼前这个小子发火的异样加上实际情况摆在那，不得不让他们出去，王敏几个人也随之跟了出去，拦住出租车，几个人便去了人民医院，任玉青还有几个十四班的班委借上钱后与门卫协商后终于也来到了人民医院。
　　经过医生的诊断治疗，刘叶很快退了高烧，王子枫也便转忧为喜，前来得几位同学待了一会也就纷纷离去，病房里只剩下王子枫与刘叶两人，人在生病的时候也是最脆弱的时候，往往生病的人是容易渴望自己的母亲的，不管你身在何处，想念自己的母亲在此刻也便成了真切的需求。
　　“妈。。妈。。。”刘叶躺在床上，嘴里叨念着，“喝水。。。”
　　送走同学们，王子枫靠着床沿坐了下来，听见刘叶在呼喊，子枫忙去应酬，看着刘叶病态的异样，王子枫有些急切，诚然，女孩子在生病的时候往往比男孩子更希望母亲的照料，“妈妈。。”刘叶抽噎着，流着眼泪在喊母亲。
　　王子枫靠上去，挪动刘叶打点滴的手，用被子好好地盖住，然后对刘叶关切地说“小叶，我是子枫啊，起来喝水！”接着便扶起醒来的刘叶，让她靠着枕头坐起来喝水。
　　“小叶，我的女儿。。。”突然从病房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妈妈。。。”刘叶一下子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中年妇女赶紧上前抱紧刘叶，王子枫知晓立马躲到一旁
　　“哎呀，我的女儿呀！要不是你兰阿姨填写你的住院表我还真不知道竟然我的女儿会到这里”刘叶的母亲含泪说。
　　“没事，妈！就是有点儿发烧，有点头晕。。。”刘叶说。
　　“以前可没有发烧烧到这个程度啊，糖水中养大的你啊，怎么能够经得起如此地生病呢？好好在这休养几天，子枫给你班主任打个电话告诉他给你请假”刘叶的母亲说着，边瞅着站在一旁的王子枫，只见王子枫土里土气地站在那默默无语。
　　“不用了，妈，好点了我就去学校上学，马上就要月考了，我还得复习”刘叶挣扎的朝母亲说
　　“哪啊？反正我在医院工作，不用花费，开个证明报销完事，好好休养吧！在那站着的是你同学还是其他病人？”刘叶的母亲指向王子枫
　　刘叶红了脸，十分不自然地说“是。。。是我同学！”
　　“噢，他就是给你打电话的那个李进吗？”刘叶的母亲好像记起些什么东西，
　　“不是的，他叫王子枫！”刘叶不好意思地说，
　　“王子枫？”
　　“嗯！”
　　王子枫听他们在说自己，加上刚才听见刘叶的母亲说李进给刘叶打电话，便涨红了脸，想想中午的事情，心中不安，只是勉为其难地坐在一旁。
　　“谢谢你送我女儿过来，又照顾她！”刘叶的母亲突然向王子枫说道，
　　“不用谢！应该的，同学嘛！”王子枫羞涩地应答。
　　“你家那儿的？你爸爸在那个单位工作啊？”刘叶的母亲问，
　　本来就不敢作声的子枫，听到如此的问题，有些难堪，毕竟自己是从乡下来的山娃子，面前这位达官贵人与自己的显明地位的差距怎能让他开口，唯恐自己穷气扑上人家，子枫吞吞吐吐地说，“我家是北山的，乡下来的！”
　　“噢！乡下来的啊？”说话时刘叶的母亲充满了一种鄙视，不再理会子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