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这世间到也不算无可救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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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得你，这点钱还想讹老娘？老娘可怜你一个老光棍，给你个姑娘让你过过手瘾，好让你那东西别成了摆设，你还蹬鼻子上脸了，脱裤子？你给够钱了吗？”
男人指着头上的伤口，“怎么？老子这口子白挨了？”
红娘一把将楚丹卿拎起来扔到他脚底下，“白挨？你自己瞧瞧人让你打成什么样了？你要是有钱，五两银子这丫头你带走，要是没钱，哼~”
红娘冷笑一声鄙薄道：“这丫头能不能活过今儿还是迷呢，我前儿才买回来的，还没来得及往官府报呢。她死了，你就等着吃官司吧。”
男人霎时间变了脸色，再不见无赖的模样，反而陪着笑走到红娘身边。
“好姐姐，你别同我顽笑，我也不是故意的，可你瞧瞧碎瓷都在里面呢。生意可不是这么做的，你好歹给我点儿甜头尝尝。”
说罢，男人邪笑着看向红娘的胸口。
红娘三角眼往上一翻，没好气道：“就知道惦记□□里的那点儿事。”
红娘抱起楚丹卿往外走，男人还要拦，红娘闲闲道：“艳红~”
“来啦~”
楚丹卿在疼痛中昏死过去，耳边只剩下屋内传来的□□声。
她被关在柴房里三天，无医无药竟也就这么活下来了。
红娘赏了她两口吃的，又把她往树上吊了一天，以此来警告院子里的其他姑娘。
伤还没好全，红娘也没急着让她接客，反而把她带到一间小屋子里，透过墙壁上的洞看男女欢好，看如她这般大的孩子是如何甜甜地笑着给客人做手活儿的。
红娘的声音难得温柔，“知道你怕，可你看她们不都是这样做的吗？没什么可怕的，做好了就有钱，有了钱就不会饿肚子了。”
只要和她们一样，就不会饿肚子了，是这样吗？
楚丹卿被套上一层薄纱的衣服，再次送进了一间屋子里，她心中忐忑，却不像上一次那般抗拒了。
就像红娘说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她甚至学着那个女孩儿的样子露出甜甜的笑。
“啊——”一个穿着和她同样颜色衣服的女人从窗边坠落。
不久之前，楚丹卿还隔着墙壁看见过她与人欢好。
可眼下，她眼神呆滞的躺在地上，身后淌出大片地鲜血，将土染成褐色，口中无意识地呢喃……
她说的是：“不要留在这里……”
楚丹卿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她推开红娘，身形灵活的躲开龟公往外逃。
她不知道该逃向哪里，回家吗？那会给阿娘带来灾祸，那该去哪呢？
楚丹卿一路逃，到了后来她的身后已经没有追兵了，可她还是要跑，停下，会死！
一路上，她喝过河边的溪水，抢过摊子上的胡饼，连破庙里的老鼠也没有放过。
她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该去哪。
知道有一天，她的面前出现了一座山，高的看不见顶。
她踏了上去不曾回头，而后她便成了爻山的首徒。
她问师父什么是首徒，师父说，爻山首徒是最厉害的人，以后要担负起保护爻山的责任。
爻山供她衣食，悉心教导，她亦勤苦修炼，不曾懈怠，为的是承担起爻山的责任，真正护住爻山的所有人。
“啊~，真是痛苦的往事啊，很抱歉让你再次想起，你想不想杀了他们？杀了所有曾经欺负过你的人？”
面前人突然露出了一个笑，里面满是慈爱与包容，“你如今连她也不放过了吗？”
荼恢复了坐姿，“吾以为你不会来了。”
楚珏听着洞府外传来的阵阵笛音，微微一笑，“过了今日，以后就不来了。”
荼：“你要死了，留下来吾可赐你长生。”
楚珏：“长生，无穷无尽的生命有什么乐趣？人呀，该死的时候就得死了。”
荼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洞外，“不去高个别吗？”
楚珏摇摇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他只是在涉事未深时，误会了自己的心意。五十年没见了，何必此时再去惹他伤心。再过十年、二十年，也许他就不会记得我了，他会找一只母狐狸，生一窝狐狸崽子。又或者，研制出许多新的阵旗，总之不会在记得我。”
荼：“你呢？五十年没见，你还记得他的模样吗？”
楚珏笑笑，闭上了眼睛。
于此同时，现代电视上播放着著名艺术家楚珏与世长辞的新闻，配图是她戴着氧气管微笑的躺在病床上。
主持人哽咽地说：“楚珏女士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很多经典电视剧的造型都是出自她手，尤其是对于仙侠剧她有着自己的理解。她这一生追求自由，没有进入婚姻，也不曾有孩子。但是她把自己的手艺，传承给了山区里的孩子，帮助他们走出了大山，她将一生都献给了慈善和艺术，她是伟大的。楚珏女士，再见。”
楚丹卿沉沉睡去，一个衰老的灵魂出现在了她的身体上方，目光看向了洞外。
眼看着灵魂渐散，荼一抬手楚珏的灵魂停止了溃散。
与此同时，她的身边出现了另一具灵魂。
楚丹卿的身体尽在眼前，却难以回去，“你还是不死心？”
荼没有答话，但他的行动已经证明了一切。
忽的，笛子声停了。
闻樱背对着圆月，看着郎少风，“师姐说就在今晚了，你想和她告个别吗？”
郎少风捏着手里的簪子，蔫耷耷的低下头。
闻樱见他这幅模样就生气，索性双手掐诀，不去理会他。
楚丹卿的魂魄僵在原地，眼看着楚珏离她的身体越来越近。
就在楚珏即将成功夺舍时，突然多了一股力量使得她的魂魄飞了出去。
楚丹卿借机回到身体，猛的呕出一口鲜血。
荼凤眼微眯，“能在吾的手中抢人，莫非这才是吾要找的人？”
说着，荼向外走去。
楚丹卿赶忙拔剑去拦，被荼一掌击退，“你打不过我。”
楚丹卿：“是打不过，但拦还是能拦住的。”
楚丹卿手中不断有阵旗飞出，她十分利落的在手上划了一刀，鲜血准确的落到阵旗上。
楚丹卿捂着胸口艰难的站起来，一座阵法缓缓在荼脚下升起。
荼试着往前走了一步，竟真被困在原地，一步不得出，“困仙阵，你竟摆出来了，倒是吾小看了你。”
楚丹卿眼中满是骄傲，“前辈这里藏书众多，晚辈自然不能懈怠。”
荼：“你算过这阵能困吾多久吗？吾实话告诉你，吾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你若是不能在吾破阵之前杀了吾，那这世间消失的就不只是人了。”
楚丹卿脚步一顿，“会有办法的。”
荼轻轻一点，楚丹卿停在原地动弹不得，“什么办法，吾想知道。”
楚丹卿：“你曾说过恶念可进天池净化，天门既封，我便为你开一条路来。”
荼笑道：“好大的口气，人间纷争又起，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若是做不到，又该如何？”
楚丹卿：“凭我自己自然是做不到，可我还有爻山。这段时间，爻山弟子皆会入世，匡扶社稷，教导世人弃恶从善。早日结束人间纷争，也望您能为世间众生多担待一刻。”
楚丹卿深深鞠了一礼，向外走去。
余下荼楞在了原地，许久后嘴角勾起了一丝笑意，“这世间到也不算无可救药。”
自他成神以来，耳边皆是世间恶意，见不到一丝良善。
纵使一腔热血，也在这日复一日的消磨中，毁的差不多。如今，和这人间的小辈相处一二，他突然觉得这人间也没有那般绝望。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这世间到也不算无可救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