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PIRATE.1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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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之后，库赞先去了人鱼咖啡厅，他状似不经意地询问波波利和掠夺者海贼团的事，可除了听到人鱼小姐姐们复述或夸大掠夺者的事迹之外，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从人鱼咖啡厅出来之后，他又去了西边的工地，那儿都是在鱼人岛做了恶事被抓获的海贼和海军。原先掠夺者海贼团没离开的时候，若是有人闹事，掠夺者会直接来处理。现在他们走了，由夏油杰留下的咒灵针女陪同国王军监工，不听话的就会被针扎，那真算是一种酷刑了。
库赞站在外围，瞧见里面的同僚拉瓦格和山风。库赞虽然和他们不熟，但隐约记得这两人都是嚣张跋扈之辈，现在却脱胎换骨一般，眼神比在马林梵多的时候干净多了。
想想当初他们被俘的时候，海军里有很多不满的声音，认为这是侮辱，要集体讨伐掠夺者海贼团和鱼人岛。但经过上层几番开会讨论之后，却选择了无视这件事。
其实理由也很简单。
鱼人岛是盟国，在没有发生危机根本的事件时，政//府和海军不可能公然带着军舰去。如果要以海贼窃国为理由出兵，那就要考虑下沉过程中军舰的损耗，以及和掠夺者海贼团交战的损耗，这将是一笔高昂的、恐怖的成本。开玩笑，在陆地上都得不偿失的买卖，海下一万米当然更得不偿失。
而且这种事处理好了，那是海军战胜海贼、保护盟国、维护和平的佳话。处理不好，那可就成为武力干政、挑起种//族纷争的恶性事件。为了几个道德败坏的海军把老本搭上，真不至于。
库赞又看了一会儿，巡逻的国王军过来了，为了不引起误会，他谎称自己迷路，先走一步。正好天色已晚，他可以想办法混进王宫看看克拉拉那些“小蜜蜂”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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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军换防的空隙，库赞进入了龙宫城的库房。原本他想着库房东西很多，应该会花点时间寻找，因此在进入库房之前他摸准了下次换防的时间，准备调查完之后小睡一会儿再走。
结果一进去，他傻了眼。这根本不用花时间，简直一眼就看出哪些是由克拉拉的黄蜂号运来的东西了啊！铁矿石就不说了，这种色泽的铜矿不可能是鱼人岛的产物，还有另一边的寒金矿、骨矿，这绝不是鱼人岛的地质结构能养出的东西！
虽说矿石的使用途径很多，但事实上伟大航路各国各岛，普遍都将它投注于制造武器上。库赞想，尼普顿应该也不例外，他一定也会把这些矿石拿去炼制兵器，武装部队，提高国力，威慑外敌。
鱼人岛的武装存在不足，这是主观和客观同时造成的。
鱼人岛在万米以下的海底，岛内虽有矿脉，但也是以砂矿、锰矿为主，铁矿零散分布，数量少、难开采、杂质较多，因此鱼人岛的兵器锻造较为粗糙，精致武器则只配备给国王军，民用的武器用料中会混杂砂矿，导致硬度低、易磨损和锈蚀*。还有一部分武器存储则来自于打捞沉船、收缴海贼和海军的兵器等，但跟总人口和国土面积比，这部分所得实在微小。
武器缺少是客观因素，主观上，鱼人族天生较强善斗的体质以及种//族歧视导致心态出现变化，民众偏向于赤手空拳证明能力，就连一部分国王军都不屑于配备武器。
综上，国家武装部分，鱼人岛确实逊色于陆地上的国家，这也是为什么鱼人岛历代国王拒绝与外界联系、闭岛不出的原因，试图以完全封闭来保护国家，但适得其反，不但加重了国民仇视人类的心境，也导致国民出于对陆地生活和人类世界的好奇，更容易被诱//拐。尽管200年前的国王决定加盟世界政//府，希望得到一定程度的保护和支持，但……懂得都懂。
库赞的心情有些沉重。不难猜出，这些矿石是由波波利命克拉拉派人送来龙宫王国的，鱼人岛是波波利的辖地，她应该是希望鱼人岛利用这些矿石制造冷热兵器，提升自保能力。单论这件事其实没错，但作为海军中将，库赞显然不可能只看这一件事的好坏，他需要想更多的可能。
这样大批的矿石是从哪里来的？波波利如果手握这样的资源，她能扶起一个鱼人岛，就能扶起无数个，而且她还和军//火//贩多弗朗明哥是结盟关系，后果不堪设想。麦格岛在九年前就被官方判定为“无潜在矿脉”，这是有一整套完整报告和流程的，不可能出错。难道是冬季带的其他岛屿测出了新矿？
问题太多，线索太杂，就像在拼图，库赞只拼出了基本轮廓，却仍没找到核心的几块部件，因此还是朦朦胧胧，不得要领。想抓住关键，就得深入虎穴，可是冬季带不能直接去，那里常年没有外人进入，他贸然过去会暴露身份，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不如换个角度。如果波波利有大计划，作为盟友的多弗朗明哥不可能没有动作。库赞决定从地下世界和唐吉诃德家族这里切入，找找突破口。
……唉，情报部队的活真不好干，以后再也不随便口嗨他们CIPHER POR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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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转转一个月，库赞捏着他那进度未过半的拼图回了本部，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战国一个电话叫去了大将办公室。
一进门，不等战国开口，库赞两手高举过头顶：“哎呀，战国先生，虽然我还没查出来波波利到底想干什么，但我这一个月绝对没有懈怠。您看我腿都跑细了！”
战国本来很严肃要跟他讨论这件事，突然这小子一耍宝，给他整得有点忘词了。
他捏了捏额头：“先说说你的发现。”
“啊，严格来讲是没有发现——哈哈，开玩笑的，战国先生，别那个表情嘛，好恐怖。”眼见战国的脸色难看到极致，库赞决定不犯贱了，稍微正色了一些，“波波利占了麦格岛海域的冬季带，以那里为根据地，把附近岛屿上的铁矿运往鱼人岛，并借多弗朗明哥的势力跟地下世界做交易。虽然这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就我的观察来看，至少目前她已经成功把麦格岛和鱼人岛连接起来了。”
战国听得一头雾水：“等等，麦格岛还有矿？”
库赞摊开手：“不，麦格岛肯定没有了，九年前地质专家就测评过。所以我认为矿产资源很可能是波波利从冬季带其他岛屿获取的，但她如何得到这部分情报，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多弗朗明哥。”
确实，库赞的猜测是合理的，多弗朗明哥这几年扩张的也很快，尤其是在和波波利合作之后，势头更猛，如今在地下世界颇有话语权，情报数量和质量也很可观。因此战国并不质疑库赞的推论，但他费解多弗朗明哥的目的。
“他们两个的联盟比我们想象的要牢固。”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战国的眉头皱了起来。
多弗朗明哥和波波利，理论上应该是水火不容的脾气。可出乎意料的，他们的合作进行了许久，且捆绑越来越深。这之间只能是利益在驱动，可双方究竟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什么潜质，千头万绪，战国却很难一下子说明白。但总而言之，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是1+1>2的灾难。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战国先生。”库赞看着上司的川字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对他造成的暴击伤害，都有点于心不忍了呢。
战国：“嗯？还有？”
库赞挠挠头：“波波利和‘鹰眼’关系密切，双方互换了生命卡。我估摸着，‘鹰眼’就算现在没有加入他们，马上也快编入掠夺者海贼团了。还有‘红发’，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波波利结拜了，而且是‘红发’给她当小弟哦。——啊对了，还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我在那附近转悠的时候还看到了克洛克达尔，虽然不确定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波波利的势力范围内，但肯定不太妙。”
战国：“……”
不行，血压上来了，再想下去要气晕了。
战国果断开启下一论题：“这些人的关系我会派其他人继续调查的。说说另一件事，冬季带和鱼人岛相隔十万八千里，你为什么认为波波利把他们连接起来了？这在伟大航路，尤其是新世界，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战国说话做事一向谨慎，会留余地，这个“几乎”用的就非常妙。
“是，本来我也这么觉得，但在混上肯特怀思的船之后，我发现真是办法总比困难多。就从这一点来说，战国先生，我有点佩服波波利呢，奇思妙想真多啊。”库赞十分感慨。
“我没让你夸她。”战国的眼神死了，如果库赞再耍宝，死的就是他了。
“好吧好吧。”库赞举手投降，清了清嗓子回到正题，“波波利利用肯特怀思的巨船盛装物资、人力，利用永久指针，横向往返于麦格岛与鱼人岛之间，而后利用克拉拉的组装船，纵向往来于海底一万米和海平面，借此完成岛屿间的资源互换。”
“蜂王”克拉拉和“暴动”肯特怀思归顺于掠夺者海贼团不是秘密，他们是在鱼人岛臣服于波波利的百余海贼中势力最大的两个。他们的赏金都很高，但此前战国只关注过他们的战斗力和威胁性，还真没留意过他们的船有什么特点，经库赞这么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肯特怀思有一艘风力人力双驱动的巨型帆船，其承载量可比一艘小型游轮。克拉拉的船经过特殊技术组装在一起，使用的也是混合金属，每一艘小船都装有定位雷达，能独立行动。这两艘船才是帮波波利建立鱼人岛与麦格岛联系的核心，缺一不可。
——不，波波利无法预知自己能驯服克拉拉和肯特怀思，所以她大概率是在这两人臣服之后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资源连通和互换的计划。随后拉多弗朗明哥入伙，克洛克达尔很可能也是看中了这之间的利益链条，顺势加入分一杯羹。至于米霍克和香克斯，冲着钱去不太可能，应该是冲着波波利人去的。
可问题来了，利益到底在哪儿？他们到底漏掉了什么东西？
“但她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战国捏住鼻梁。把矿产运到鱼人岛，再把鱼人岛的物产运回冬季带，这互利互惠的行为哪里是海贼在掠夺，反倒像领袖在造福国家。这之中唯一称得上是利的东西，就是多余的矿产资源拿去黑市交易，可所得也很有限，如何能填饱猫又、天夜叉、沙鳄鱼三只贪婪恶鬼的肚子？
库赞无法给出答案。他此行所探得的情报就是这么多，鱼人岛收获甚微，麦格岛和冬季带的其他岛屿上倒是有可能有更多秘密，可不便深入调查。至于多弗朗明哥那边，那小子最近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交易链条关的关、藏的藏，甚至一些中间人都换了，谨慎得都不像他了。而且话又说回来了，他毕竟不是干情报的，再研究也研究不出花来。
“算了，波波利的事我会让CP的人继续盯着。”在没有更多信息的情况下，瞎猜都是无用功。战国迅速切换状态，把注意力放在其他亟待解决的事上，“乐园最近多了好几个模仿掠夺者的海贼团，上蹿下跳的惹人厌烦，去干活吧。”
“战国先生，我假还没休完诶。”库赞不可思议地指指自己。
“休什么休，干活去！”
“诶，海军这么压榨可是会失去我的哦。战国先生，实不相瞒波波利那边还邀请我跳槽呢。”
战国的脑子突突直跳，他把桌上的纸团成一团砸向库赞：“快点去干活！不然我就把你扔到G1基地*做苦力！”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PIRATE.1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