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印翔》生世凡华

5、故人（三）（修改）

　　“你是说，永壁也知道笑傲江湖？”
　　永瑢点点头。
　　“还是专门到弘晓那里去要的？”
　　永瑢再点点头。
　　“那你完了。”晴儿幸灾乐祸。
　　“本来我也这么以为，尤其是你昨天说了那句话以后，”永瑢慢吞吞的说“不过我今天早上突然想起知道这个曲谱的，除了我们两个和四哥之外还有一个人也知道，何况弘晓毕竟是——”
　　“打住打住，这不干弘晓的事情。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万一他也……”
　　或者我们会继续重复前生的故事，晴儿顿住了。
　　“这样，我不方便出宫，你找个机会见一下永壁，确认一下，无论是谁，我们总是要面对的，被欺压一世，就算不能讨回来，也不能再受伤了，胤祥，我们要勇敢。”
　　我们要勇敢，晴儿这句话说的竟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永瑢心里也是微微一震。顶多这次自己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总不会再惹祸了吧。
　　“对了，还有一件事，那个硕王爷你知道吗？”
　　“岳礼？”
　　“好像是这么个名字。无所谓了，这变态的大清里硕王爷估计也就只有那一个。你帮我盯紧他那个大儿子，他要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举止行为都帮我记下来，总有一天会用上的。呀呀个呸的，好歹我都穿了两次了，不拿出点贡献来也太对不起养育了我二十多年的党和人民了！我决定了，我要扬眉吐气，我要过好这一辈子，我再也不要被人虐了！”
　　有多少年没有看到澈儿如此意气风发的样子了？起先是她自己走不出那个阴影，好不容易快活几天又陪着自己遭罪。那一世，澈儿几乎是为了陪自己才来的，这一生，应该尽力让她快乐一些吧。更何况，她知道许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的做法肯定是有她的道理的。
　　永瑢与晴儿分开之后，习惯性的向永和宫的方向走，没想到半路碰到一个小孩，七八岁的年纪，站在一处较高的位置，满脸与年纪不相称的严肃，几乎是瞪着前方的永和宫。
　　永瑢不禁感到有些好笑，看样子，这个孩子很是纠结，但是看衣着打扮与年龄这应该是皇后的十二阿哥，一个小孩子能对永和宫有多大的怨念？莫不是里面住的人敢与皇后叫板？永瑢摇头，这种事情在康熙朝市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弘历连一个包衣奴才都肯给她晋妃位，皇后失宠也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十二阿哥？”
　　那小孩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个头就又不吭声了，别说行礼，连句哥哥也没叫。
　　“怎么，谁给你收委屈了？”永瑢好脾气的不计较，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而已，他对这个小孩倒很有好感。
　　这回，小孩干脆连头也不回，径自去了。
　　永瑢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次日，永壁收到了一份《笑傲江湖》，但是只有一个题目而已，下面的纸张空白，并无其他。
　　“你主子都交代了什么？”
　　“回世子爷的话，主子说您若是对这份曲谱有兴趣，明日早朝后请到龙源楼一聚，您二位尽可以切磋一下。”
　　“好，回去转告六阿哥，就说本世子一定奉陪。”
　　“奴才告退。”

　　龙源楼是最受京城贵族欢迎的酒楼之一，环境清雅，菜品也还可以，最重要的是位置比较优越，同时靠近几座著名的王府以及一二品官员的私邸，来往的世家子弟也比较多。
　　永瑢到的时候，永壁已经在雅间里等着了，桌子上只一壶茶，永壁之前正在出神的想些什么，看到永瑢进来，微微一笑：“十三弟，好久不见。”
　　永瑢心里有些奇怪，竟分辨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失望的感觉：“让八哥久等。”
　　“我原以为只有在弘晓那里才能找到我们存在的痕迹，是我们的，而不是怡亲王与廉亲王或者是阿其那的，来解释一下这离奇的事情，没想到扑了个空。幸而十三弟那天也去看弘晓，才凑巧了。只是原来弘晓也不知道那本书，十三弟倒是将他保护的真好。”
　　“八哥想是以为自己梦见蝴蝶了吧？弟弟之前也这样想来着。可是来这里的，也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澈儿，也许以后还会有别人。”
　　“澈儿?那你们……”
　　“还没有，澈儿说，也许有个神仙给我们机会从头来过，以不一样的方式再活一遍，”永瑢意味深长的看了永壁一眼：“当然，如果没有更好的选择，与澈儿再做一世夫妻也不错。”
　　永壁正要开口，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他不禁皱了皱眉，打开门想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结果迎面一张椅子飞来，永壁连忙举腕一档，虽然没有伤到，但是碎屑溅到脸上也是生疼，他眉头皱的更紧了，定睛去看大厅中央扭在一起的两个人，看穿着，身份都不低，什么时候，八旗子弟堕落成这个样子了？
　　刚想开口，那边永瑢已经斥道：“大庭广众，两个大男人厮打在一起，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去给他们拉开！”
　　掌柜的擦着汗跑过来：“打扰您实在是对不住，可您老不知道，那是硕王府的皓祯贝勒还有多隆贝子，皇亲贵戚，谁敢上去？”
　　“不过是一个贝勒一个贝子就敢这样放肆，那和亲王的世子和皇子阿哥还得上房揭瓦不成？”
　　得，这位更厉害，掌柜的干脆不开口了。
　　这会子皓祯和多隆已经看见了永瑢和永壁，赶紧停了手，过来给他们请了安，多隆也还罢了，皓祯却是一副理直气壮世人皆错我独对的样子，昂着脑袋，请完安就再也不看他们两个一眼。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回六阿哥，奴才只不过想叫个歌女上楼唱一曲，谁知道……”
　　“歌女也是有尊严的！你凭什么侮辱人家！何况那是一个多么柔弱多么善良多么楚楚可怜的姑娘啊，你怎么能这么随便呢！”
　　“爷我今天还是头一次听说有柔弱的善良的楚楚可怜的歌女，在哪儿呢，叫过来给爷瞧瞧。”
　　皓祯刚想说些什么，旁边的人拉了他一下，才闭了嘴，却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永瑢瞥了一眼那个人，是个下人，但倒是个懂事的。
　　掌柜的带过来一个姑娘和一个老头，看起来像是父女俩。只是永瑢一看那姑娘一身白，已经是不喜了：“怎么好好的弄个戴孝的过来，岂不晦气！”
　　那姑娘“咚”的一声跪下了：“这位贵人您行行好吧，请不要怪罪掌柜和这位皓祯贝勒，这一切都是吟霜的错！请您惩罚吟霜吧，他们都是看吟霜可怜才帮吟霜的！”
　　“原来你叫做吟霜，好美的名字，跟你的人一样美，”皓祯还是开口了，“你放心，六阿哥不会怪罪你的，你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无辜，谁也不会忍心惩罚你的！”
　　简直太不知分寸了！连一向不太在意这些的永壁都觉得很看不过眼了。
　　永瑢只觉得胃里一阵闹腾，幸亏刚才没吃什么东西。不过……
　　“你就是硕王府的长子？那个捉白狐放白狐的皓祯？”
　　“正是！”
　　皓祯很大声很骄傲地说。
　　永瑢一阵泄气，也懒得再管了，这么丢人的事，还是放到暗里去办吧。
　　“都散了吧，以后再不许发生这样的事，把店里的损失陪了。”
　　皓祯趾高气昂的瞪了多隆一眼，扔下一锭银子，温言细语的护着他的小仙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