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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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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会正眼看我，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
五条是以实力至上的名门望族，像我这样的三流咒术师，是最卑微的，鄙视链的最下端。
但在这样的家族里，我还是获得了爱。我的母亲，一个温柔如水的女性，如果没有她，恐怕我早已脱离家族中。
“阿真，这是我从东京最受欢迎的甜品店里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购的榴莲大福哦，是你最喜欢的口味没错吧~。”露出明媚笑容的母亲体贴地拿出粉色的丝巾，擦过我粘上了面粉的嘴。
真是快乐的，光是回忆起来就忍不住微笑的记忆。但在五条悟少爷出生后，一切都戛然而止。
我的春天就这么结束了。
五条悟少爷，是天资异于常人的天才。据说他的眼睛，是几百年才能出现的神之奇迹。
[六眼]，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眼睛。360度远距离视觉，背后也能看到，隔着很远也能看到，能够直接分辨对方是否为术师，看穿对方的术式。
不仅可以对咒力轨迹进行直接追踪/预测，还可以让持有者进行精细的咒力操作，即使阻挡视线也不会妨碍视觉。
光是带着这双眼睛出生，就已经奠定了其未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的基础。而且五条家祖传的[无下限术式]，唯有六眼持有这才能做到。
但在五条悟少爷成长起来之前夭折的话，带领家族走向巅峰只是梦中之梦。想要刺杀五条悟少爷，窃取[六眼]的诅咒师多如繁星，因此，需要咒术师来保护。
我的母亲，在作为母亲之前，是一名咒术师。
她独特的眼瞳，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看到不远的未来。或许是咒力不够充足的原因，并不能够随心所欲地预测，体术不出色的母亲亲作为咒术师的评级也只是三级。
作为五条悟少爷的护卫，能够观测未来的能力最合适不过了。
带着安抚的笑容向我告别的母亲，为了让我不再闹腾，轻轻拉起我的手。
“如果你今天乖乖呆在家的话，妈妈回来的时候就给你带上次那家店的榴莲大福喔。”我勾起母亲的小拇指，“那拉钩——”
“集合——！”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响起，母亲还未来得及与我拉钩，就匆匆离开了。
我乖巧地跪坐在院子里。
我望向艳粉的樱花，驱赶筑巢的燕子，母亲仍未回来。
我摘下碧绿的荷叶，抓捕聒噪的蟋蟀，母亲仍未回来。
我嗅闻鹅黄的菊花，仰望齐飞的大雁，母亲仍未回来。
我取走淡白的梅花，抚摸活泼的松鼠，母亲仍未回来。
春去秋来，四季变迁，我等来的，是母亲的死讯。
多次预测了五条悟少爷危机的母亲，却没有预测出自己的死亡。如往常一样时刻观测着五条悟少爷的母亲，被诅咒师轻而易举地穿透了。
「能窥见未来的家伙很麻烦，先杀掉好了」抱着这样想法的诅咒师，将死亡之刃对向了母亲。
啊——母亲再也不能回来了。我无尽而漫长的冬天开始了。
即使想要憎恨某人，即使想要报复某人，我也没有可以仇恨的对象。五条悟少爷是无辜的，安排母亲去护卫五条悟少爷的长老们也不是有意的。杀害了母亲的诅咒师也已经被残忍地审问而死。
无法宣泄的思念与哀怨，我内心的空洞越来越大。
在某一天清晨，我的眼睛变成了[一眼]。
[一眼]只是我自己起的名字，因为只是变得能看穿咒力的走向，与五条悟少爷的[六眼]比起来不值一提。
劣质低配的我的瞳孔，得不到长老们的器重，连研究的价值都没有。
我抚摸着自己的眼睛，是呢，本来也没报什么期望，像我这样的废物，只能远远看着五条悟少爷，追逐着他的脚步吧。
——直到我在某个午后，捡到了金灿灿的，庞若神话中淋浴过耶稣鲜血的黄金之杯。
以及，偶遇的不知名的怨灵。
不是没想过拔除，但以我的水平，根本就做不到。
与咒灵的构成很相似，但身体内流动的是完全不同的能量，在我的眼瞳下，我看到了怨灵身上有着与黄金之杯一样的能量，那是——
“那是魔力哦，小鬼。”出乎意料的是，怨灵并没有杀掉我。“仔细看看你的手吧，你具有成为御主（master）的资格。”
这么说，好像是呢。不知什么时候刻印在我右手的红色花纹，不合时宜地闪着赤色的光。
“小鬼，你可是拥有了圣杯战争的入场券，好好正视自己吧！”逐渐形成形体的怨灵久久地望着我。“你很讨厌五条悟吧！某种意义上他可是杀掉你母亲的仇人，现在却肆意妄为地逐渐变成最强，而这无关努力，却仅仅只是依靠他与生俱来的[六眼]！很不甘心吧！”
说着试图挑动我情绪的话语，向我科普圣杯知识的怨灵难以相信地叹气。“真的假的？！你，并不憎恨五条悟吗？”
“憎恨什么的，五条悟少爷根本没有过错啊。”我不解地摇头。
“那家族的高层呢！还有杀掉你母亲的诅咒师——”
我打断了怨灵叨叨不绝的声音。
“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母亲想必也是，怀着就算死去也要保护五条悟少爷的心情奔赴了属于母亲的战场。我不能践踏母亲的荣誉。”
“...你的名字是五条真吗。真是个，奇怪的庸才。”
我此时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情。
“那个啊，你说圣杯，能实现一切愿望吗？”
怨灵撑着下巴，不走心地说着：“是呢，但你并没有想要实现的愿望吧？内心简直就像被虫卵寄生过后的鸡蛋壳一样，空空如也。”
“愿望的话，我应该是有的。”
好不容易碰到的奇迹，如果是母亲的话，会许下什么愿望呢？
“是什么？打败五条悟？还是让自己成为最强？不管是什么我，不对，是圣杯都能帮你实现！”
母亲拼上了性命也要守护的东西，那就是我的愿望。
“那就让五条悟少爷，成为世间最强吧。”
无视了怨灵难以置信地“哈”——我捧起圣杯，忠心许下愿望。
“黄金之杯啊，假若你真的能实现愿望的话——”
“请让五条悟少爷成为绝对的最强，还有就是，那个，请让五条家族成为御三家之首...”
怨灵夺过圣杯，开怀大笑。
“你的愿望，我收到了！仅仅只由圣杯还不够吧？五条真，我来助你一臂之力，但前提是，你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它指了指我身为御主证明的令咒，露出古怪的笑容。
“五条真，来召唤英灵吧，令咒的使用权归我，我来帮你解决这一切。”
——————
对不起，菅原道真大人，对不起，五条悟少爷，还有，被藤原附身的五条悟少爷残杀的长老们，对不起...！
五条真一边回想着自己的罪过，一边松开了紧握的拳头。那手里赫然的是，藤原赐予五条真的毒。这个少年，持有的不是普通魔力份的毒，而是宝具级别的毒吗！
“——我从没听说过，要夺走五条悟少爷的身体。”
“那个啊，只是为了更好实现计划的小部分牺牲罢了。我保证，我会在事件结束后就归还五条悟的身体。”藤原控制着五条悟的□□，捧起了五条真的脸，亲昵地说道：“阿真，我与你的目的是一致的，我协助你，你也要协助我。”
“这是我的宝具[藤原的谏言]，用在什么地方，就由你来决定吧。”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藤原真的在信任着五条真，兴许是因为在五条真的身上，藤原看到自己了自己的影子吧。
“——你，五条真，你要背叛我吗？”宛若来自地狱的声音，不服气地质问着。
“要说背叛的话，藤原才是，占据五条悟少爷的身体，杀害家族长老，还谋害了天元大人。”
忍辱负重到现在的少年，垂着眼解开缠在手上的绷带。
“即使千刀万剐，浸泡油锅也不能偿还。怨灵藤原，此刻便是你的终结之地。”
随着带有些许消毒水味道的绷带不断散落，藤原的五官扭曲成一团，它紧咬着牙，不停地质问。
“你，怎么会！你怎么会还留有一道令咒！”
五条真的第一条令咒，是命令被降格召唤的菅原道真意识消散。第二条和第三条令咒，则是让身为神明的菅原道真的灵基变得易于占领。
然而，那只是五条真明面上的说法，急于侵占仇敌灵基的藤原并未发觉，在它看来一心一意相信它的少年，实际上还留着第三发令咒。五条真，只用了一条令咒来改变灵基。
尽管一开始只是留做保险，但能起到作用真的太好了。为了不被发现，五条真硬生生地砍断了自己的手掌，并换上假肢来以假乱真。
“你这种人——竟然有这种魄力？！可恶——你！停下！”
少年举起了刻印上令咒的手，低声呢喃。
“明明你也发现了菅原道真大人的灵基很难操控吧，你的雷电，连菅原道真大人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
坚定又清冷的声音带着束缚性质的魔力，侵占了菅原道真灵基的藤原，自不必说，是属于五条真的Servant（侍从）。
“我以令咒之名命令你——”
“藤原，解除五条结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