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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领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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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好久不见啊，杰，虽然在我记忆里才刚见面呐——”
嚣张的少年不急不慢地打了个招呼。“还有，大时同学对吧~能为我治疗下伤口吗。”
脸上带着灿烂笑容的神子五条悟来到我的身边，虽然笑的幅度很大，但是总感觉这人在冒黑气啊。
“悟...”
“啊——不用说明了。我知道的哦？”
充盈于内心的不满，以及看到挚友被揍趴的愤怒。
“要把这混蛋痛打一顿吧？我正想这么做——”
“冒充自己是菅原道真的奸诈小人，啊——名字好像是”
五条悟不屑地向全身僵硬的怨灵望去。
“——是叫藤原吧。”
癫狂的、震耳欲聋的大笑回荡在殿堂，怨灵此刻终于是承认了真名。
“是也！吾乃被菅原道真所报复的藤原一族的怨念集合体！好好回想起这憎恨吧！”
——什么啊，这人谁？
“不知道吗大时同学！说实话我也是想了好久才知道的呢~”五条悟夸张地作出努力思考的姿态，又仿佛想起来一般，左手的拳头砸在了右手的手掌上。
五条悟不慌不忙地揭露答案。
据说在在醍醐天皇即位后，菅原道真一直晋升，但对于道真掌权感到威胁的藤原氏开始有所行动，谋图陷害菅原道真。
也就是那个陷害了菅原道真，最后导致其病逝于太宰府的小人。
这种级别的东西，居然和菅原道真的灵基交杂在一起，与生前陷害自己的小人绑定，到底是谁做的，也太恶趣味了吧？
但让我匪夷所思的是，为什么区区一个怨灵能压制住神明菅原道真的意识，还能使用菅原道真的灵基呢...
还未思考出答案，从高轨道飞来的魔力炮撕裂了我的小腿。
好快，不如说好阴险——从刁钻的角度像蛇一样窜了过来。但是，仅仅只是徒有其表吗，有着堪比脱兔的速度，威力却完全不够看。
然而顺着腿部神经攀爬上来的，是熟悉的，令人心惊胆战的寒冷。
——是毒，还是我上一次被那个五条家的少年所暗算的毒。
不好意思，同样的毒我可不会中第二次，分析其构成形式，再利用魔术化解，我是拥有大黑天加护的神之身，这种级别和体量的毒根本不在话下。
“果然是那样吗，在第一次的时候我就有在想了，菅原道真怎么可能会用毒嘛。”
“——什么。”
藤原发出了惊愕的声音，因为被化解的不仅是毒，还有其身为幻灵的本质。
“这个是你心里的嫉妒概念的具现，所化成的妒忌之毒吧。因为是不知名的小人物，所以献上人生形成的毒也这么丢人吗...好弱啊，你还是继续用菅原道真的权能来和我对打比较好哦？”
激怒它，直至露出破绽为止。
五条悟心领神会，开口继续放垃圾话。“好弱——你是只会占据别人的身体来苟延残喘的寄生虫吗？自称自己为英灵，存活方式比草履虫还要低贱啊~”
啊这，我忍不住侧脸瞥了一眼五条悟。原来他是这种类型吗，嘴也太毒了吧。
藤原非常厌恶地拉起嘴角，压低声音吐出一句。“像你这样的神之骄子，完全不会理解我的心情吧。”
“连生存之地都被夺走，明明只是想好好守护藤原势力的我，轻而易举地就被菅原道真的光芒覆盖的我。”
仿佛是从深渊涌起的哀怨。像是妖怪在作祟、在诅咒。是充满怨恨的呻吟。
“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原谅，无论何时我都会燃起嫉妒的怒火。”
藤原的身上爆裂出赤红色的鲜血，从裂开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流淌。在猩红的血色瀑布中沐浴的，是那闪耀的黄金之杯。
“唯有这一次，我会忍受你们的嘲弄！”
“因为这是无法再复刻的奇迹！夺得了菅原道真的灵基！夺得了五条悟的身体！更重要的，是夺得了万能的许愿机！”
五条悟将双手合在一起。“虚式——”
任谁都能看出藤原要打出胜利的底牌，狂暴的魔力已经连空间都扭曲了——
要来了吗！我也调动起魔力。
“宝具解放。愿以此身为引，灭尽天下妖魔！[忿怒相]！”
既然知晓乃妖魔鬼怪作乱，岂有不讨伐之理。吾主大黑天有许多不同的形象，忿怒尊乃是降妖伏魔，平定混乱的化身。
短暂地借用忿怒尊的力量，也就是大幅度强化自身的宝具，对魔性敌人将会造成毁灭的一击吧。
“——偃月刀。”
白发的幼童挥舞着高出自己身高两倍之余的长柄刀，像是划破了空气一般，发出了强大的斩击，随着五条悟的虚式「茈」一起，向嫉妒的怨灵轰去。
哪怕是在高天原上的神明也没有把握能接下吧，绚烂的斩击与漆黑的能量交杂在一起，不断逼近的，死亡的气息。
——打中了吗？
爆炸造成的烟雾还一时无法散开，但其不断增长的魔力宣布了藤原还存活的事实。
与此浮现的，还有侵蚀空间的血色天空。
漫天飞舞的黑色的乌鸦，如同黑云一般密集，凶煞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它们的翅膀宽大而强壮，每一次翅膀的扇动，都会产生一阵可怖的风暴，搅动着赤红色的天空，盘旋在破旧的宫殿上，犹如地狱般的风景。
这是藤原的心象风景，以自身的仇恨为根基，而锻造出的固有结界。
“真是大吃一惊。”在如此环境下，五条悟语气反而还带着赞赏，“这满溢而出的诅咒，恐怕整个日本的咒灵都无法比拟吧。”
我：“...为什么你还能以看热闹的心情来说出这种话啊。你知道我们现在处于什么劣势下吗？”
“这结界一旦完成，别说只是我们会死，恐怕整个咒术界都会崩溃。令人遗憾的是，我没有阻止其继续扩张的办法。”
想要阻止固有结界的扩张，也只能用另一个不分伯仲的固有结界对抗，会演变成“两个世界相互抗争”的状况，因为固有结界无法从展开的位置移开（不会随着术者的移动而移动），可能是窝在自己的世界打防御战，也可能是踏入敌人的世界去打败敌人，亦或是时间到点双方都变回原样。
与领域对抗相同，强者才能占据优势。
不必多说，[鼠净土]是完全无法与这种大规模的固有结界抗衡的，更何况我刚才已经使用了一次，处于冷却的状态。
“五条悟同学，冒昧地问一下，你有掌握领域吗？”
“那个啊，我还不会哦。”不服气的神子辩解着，“但也只是时间问题！再过几年我也能拥有自己的领域！”
也就是说，没有能抗衡完全展开的固有结界的手段。
“五条悟同学！我们再来一次！”举起偃月刀，再次蓄力。只要附上对[魔性]特攻，身为怨灵的藤原受到的的伤害将会足足会有两倍之多。
“没用啦——”
诧异的是，五条悟并没有继续发起轰击。
“因为我有六眼，所以我看得很清楚哦。”神子摘下墨镜，颤抖的手竟然带着一丝兴奋。“这个怨灵现在施展的结界，其实和五条结界的构成一样哦。”
什么？！我不免想到了那不愿提起的可能性：那藤原不是在释放结界，而是——
“没错，这家伙 ，打从一开始就设立好结界了！讨厌，是叫五条结界吗？用了我的名字来命名是不是侵犯了我的权益啊？”
“杀害天元，利用菅原道真的结界术设下陷阱，它现在做的，只不过是激活结界罢。”
我开口打断五条悟的分析，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现在的五条悟太过——
“...五条悟，你...！”
毫不介意五条悟的癫狂，藤原抑制不住怒火高声喊道。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战斗才刚刚开始啊！五条悟，以及连自己记忆都无法回忆的玩偶，我向藤原一族发誓，这次定要将你们镇压于三途川之下！连同菅原道真一起！”
“是吗？是哦！”越是被逼入绝境，身体、精神反而越来越兴奋。五条悟不在意地抹去腹部的血迹，其犹如天空湛蓝的瞳孔此刻因为亢奋而睁大着，与初见时的惊艳不同，看到如今这双眼的人只会不住地颤抖。
简直就像，神之眼眸。
“说不定哦？！最后鹿死谁手的是谁还说不定哦？”
那是，真正的强者才会拥有的眼神。虽说我也喜欢战斗，但到了这种境界还能为战斗感到心情彭拜，我是绝对到达不了这种心情的。
这就是，我与五条悟之间的横沟吗。不是指实力上的差距，而是心境上的差距，五条悟，真是可怕的男人，假以时日，他一定是远远超越我的存在。
“啊，如果不能从外部阻止藤原大人的话，从内部破坏的话就可行吗？”
？这声音是...?
其貌不扬的脸以及劣质的六眼，白发的少年出现在结界内。
“这样的话，请务必让我试试。”五条真没有理会藤原充满杀意的目光，面色平静地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