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观一夜游 柳暗花明又 ...
-
树很粗壮,像老人布满斑驳皱纹的手掌,叶很新嫩,像孩子充满生机希望的目光。千年追溯,枯树开花,一叶千笼罩,新生初到树前,熟悉就在这里开始。
“哇~~噢~~”
一路上,只要青年代表们带着新生们走到一个新地点,新生们少年少女都会充满向往非常给面子地表达满满的期待和深深的赞叹。
一路上少年少女们边看边停,边走边吃着锦云客栈先前准备的糕点,身手了得如重杺,时不时接到了给新认识的小好友四处留影的重任,小女生新生们一起相互认识,渐渐熟络,你给我留影,我给你留影,好像一整个孩子气的观游小队伍。沉稳可靠如子礼,耐心地给相伴的新同学解答小疑小惑,然后用谦和的回应悄悄掩盖住他可以帮得上忙的满足。
这就是你们以后要长久生活的地方了呀。
之前收到的小书终于可以和实景进行充分的实践,对比分析和意景结合。可以问问师兄,师姐好好教教,新生们渐渐地熟悉了基本的衣食住行的路程地点和方式方法。所有的新生还收到了各自门派宗门青年代表的认真警告,隐地的确是万万不可进入!
此刻傍晚已过,路灯如夜之引星,但是路上并没有遇到很多学生,这是因为很多很多的前辈们此时正在钟书阁处学习,沉浸在了灯影温存的纸笔之中。
钟书阁地处高位,底体嶙峋,位于整个峰座的左侧,追云而耸起,松树密集地生长在岩石怪块上,松鼠活泼,稚鸟飞翔。
钟书阁藏书之多,公布于神炼界之时就引起震撼,藏书之厚,行行定义,读之艰久。对于所有曾在正在峰座学习的学生而言,钟书阁注定是非常难忘的地方。
钟书阁也可以是全年不暗的璀璨之地,一日不去,学就生疏,松树日日见,耸山天天看,下笔蚕食叶声,朝暮收获渺渺。它见证过很多学生的信心被麻木,它轻而易举地做到让所有年轻人万念俱灰,明明已经努力过了却还是毫无反抗之力,脆弱地被打垮,知羞耻的痛苦,让人灰头土脸满心失望地否定着。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山。”
钟书阁还存在冰灰复燃的渴望,年轻的学生们总还是想,想看看书山的那一边究竟有什么,忍泪咬牙的爆发,争夺操控的时秒,情不可笑的愿望,追问的淳淳教诲,灵魂相伴的勉励,你告诉自己你还想要试它一次,说好就一次,真的就一次,一次又一次,精益求精,时间见证。
回首往昔行行道,一山一山亮晶晶。
积土成山,风雨兴焉;
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积善成德,而神明自得,圣心备焉。
从千年以前钟书阁的初建之时开始,沉墨澈玉璧就静默地传承着这万年弥久的四字箴言——天道酬勤。
新生和青年代表们经过钟书阁之后,经过夜晨桥之后就是此行终点。
夜晨桥的真正作用在于跨越一座险山和一道危河,铁木为材,阶梯上下。
险山的石壁经过风吹日晒,冲泥落叶,已经灰黑棕蓝微黄斑驳兮兮。危河折着在崎岖的山侧经过,浪簇激荡满白凛凛,抒情宽怀。
重杺走上桥后不动声色,脸色微白,脚步渐缓地走在中后方,她眉间萦皱,澈白道服侧系着的紫绫若有所感,微微挣扎而动,它灵气却已经熄微,无法作用。
过桥突然间,她一个失神不察在某个高低不一的阶梯处脚下踉跄,重杺一瞬心间慌乱欲倒。
一道未曾感觉过的冰凌灵力如细破竹般进她的体内,隐藏在人群中的缄默少年地将她扶起。
重杺痛觉微缓松眉,意外地回望一眼,身后束发簇尾越过扶起她的缄默少年。
莫璆被她的发尾轻刺乱扰,他却不言不语。
莫璆脸颊苍白太过,眼睫平凌肤底黑朦,他的长发微乱翘,好似在遮掩一双怪异如灰砖青苔融颜的瞳眸。
此间天光暗黑,和他万般相配。
重杺不敢抬眸,她强撑着状态向扶起她的莫璆颔首致意,道谢。
一束幽靛菊在她的手中,重杺沉默嚼着紫绿色的叶瓣,加快脚步跟上远前方一群不知情的好奇女孩们,女孩们正谨慎地走上了莫忘桥的顶端处,她的异样被她自己自然而然地掩盖了起来。
莫璆不言不语,绝凉无意,神似冰川无情,微浮动了目光。
所有青年代表像赶着一群小嫩白鸭子一路密密摇摇地回巢一样,时不时指挥调整方向地走在它们的后面。本还潇洒本还优雅的师兄师姐青年代表们舒心地笑着松了气,顺利地过了莫忘桥,终于将这群呱呱懵懂的新生一个不落完好地送到了圆坡半山芥。
圆坡半山芥的名字非常生动形象,半球圆圆的草坡山,上步台阶的位置建在坡体上,数量为三分六道过圆心坡道上,一步二落落地经过种在阶旁种着浓绿还未开花的槐花树树。
新生们的独立房间纷纷就坐落在圆坡半山芥之上。
“一定要保管好你们的房间门牌号,切勿拥挤,杜绝跳动,缓步上下。”
优秀善良的可敬可亲的大部分微苦力青年代表们终于将安分下来的新生们送至归处。可喜可贺,小木箱行李们也终于寻找到了这一程的终点。扑棱如赶小白鸭入巢,开筑晚存安心处。
站在子礼的侧边的温琮和慕献,在和相识的青年代表讨论着不久之后他们即将面对的新考核。
重杺低头经过拐着小木箱径直经过槐花树,往女孩的房间方向跑。子礼也正和新认识的新学长聊好,正要回头找她。
重杺像着急的小白兔一样跃进了女孩们的寻找房间小队伍,身影非常迫不及待。子礼温和地笑笑。
刺痛感越来渐深,艰难地木牌读灵反锁之后,重杺踉跄地倒在床上,释放了很熟悉却太激烈的指痛,半缘半因的积累催化了她经年的奇怪隐疾,她的指间燃起了浅白又青的若焰。
此痛和林间竞速的疾壁威压相比更浅,十指连心,疲惫更使她疼得蜷缩在木床上靠着被褥,咬着脆牙,却不敢唤灵压制,眼睫紧闭,不见唇色。
十息之后 ,指痛就缓缓地减弱:二十息之后,疼意终于消失。重杺脸额上已然湿透了密密的汗滴,她臂掩双目,木木无力地躺在床上缓了许久。
灵海理性和稳力静息终于恢复。重杺擦了擦额间,起身将木箱行李整理好,洗暖热水澡之时,她才如获甘霖。
新生的房间非常朴素简单,如小小麻雀般,却也应有尽有。
她快速地热干发丝,灌了半杯温热的水,终于完全恢复好过来。重杺整坐在书桌前,意在调整思绪,聚精会神地阅读那本汇集精华的小书,池有千尺,青叶有言,浓树群崖,矩光之道...,睡意如往常一般,缓缓地升起,她从善如流地和以前所有的疼过的夜晚一样,开始好好地入睡。
她不愿让任何人知悉,也不愿让自己太在意。
明天就是入学峰座的第一天,第一课之灵力强知会在竹篇起笔坊进行。
新生们激动的一天本以为一夜无眠,但新生们还是在一天的新奇之后自律地闭眼养神,沉沉地睡去。
圆坡半山芥仅剩槐花树旁的小灯灯在夜晚中亮着,不言。
夜晚静谧,从此往后,灵力运识,神炼魂魄,将会存在这些新生们的一生之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