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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呆头鹅历险记 两人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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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么呆头呆脑的站在原地，一时说不清谁更呆。
丹尼尔不是会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也不介意同伴浪费时间，而这一切都源于他那子弹充足的枪械。更何况他并不讨厌柳沁，对于自己人，他有无限的耐心。
丹尼尔等着柳沁采集完毕，才施施然道：“走了，距离你说的那个实验棚还有两栋楼的距离吧？”
“好的，”柳沁把针筒收进隔离箱内，他此时身上穿着纯白防护服，蓝色橡胶手套，手心面有防滑条那种，透明护目镜加上过滤口罩，他从上到下裹得严严实实，一皮肤都没露在外面。
看起来就像是古早电影里的潜水员，十分的笨重。
丹尼尔扯了扯嘴角，险些笑出声，忍了又忍——脸都快憋成桃红色。
最后还是柳沁贴心地道：“你笑吧，别憋坏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丹尼尔笑得前仰后合。
好吧，他没想到丹尼尔会笑的那么夸张，柳沁瘪了瘪嘴。
丹尼尔并不觉得柳沁这是在过度防护，甚至是认可他的谨慎的，只是矮小的白色小胖子，看着与那摇摇晃晃的呆头企鹅有几分相似。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窗缝流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地面上是血液凝结成块，脚踩着黏糊糊的，长长的走廊之间有大门做隔离。
他们一路走到底，路上开窗通风，雨季的泥湿味传了进来，打散沉闷的血味。
他们所在的C区是化学实验区，一整栋楼都是化学类的实验室，每层的设计都是回形走廊，在对角线有公共卫生间，而出口分两种，一个是联通整个大楼的楼梯间，一个是联通其他大楼的玻璃通道，类似上飞机那种。
柳沁按下防护门，推了推：“好像堵住了？”
“我来试试，”丹尼尔用力一推，门才打开了小小的一个缝隙。
透过缝隙，浓烈的血腥味传来，柳沁全身上下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他一把按住丹尼尔的手，有些颤抖。
“害怕了？要不我们先缓一缓？”丹尼尔停止了动作 ，重新把防护门关上了。
柳沁摇摇头：“不、没事……我只是。”
丹尼尔的蓝眸微垂，他看着落在手上的另一只手，那是一双修长，独属于科研人员的手，指甲剪的干干净净，白皙有力却没有茧子。
按理来说，科研人员的手都很稳定，就连最没出息的老头子，遇到需要重复的实验步骤，也能有条不紊地完成。
所以他的印象中，还没见过有科研人的手抖的那么厉害。
除了得了帕金森的某些远古级别教授之外。
这半个月，不会给他们的人类之光，弄出个心理疾病之类的吧？
“我只是偶尔会不想看到熟人的尸体，”柳沁抿唇，他虽然一路上都表现得很坚强，但其实现实不是丧尸游戏，对于那些每天都能看到的熟悉脸庞，他做不到无动于衷。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缺胳膊少腿后，更是会因为他们的遭遇而呼吸急促。
柳沁知道自己不能矫情，不能拖后腿……自我厌弃感越来越重，颤抖的手逐渐平稳下来，他忽然觉得，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没事的，可以继续赶路，我们最好在天黑之前赶到……”
就在此时，丹尼尔专注的目光映入眼帘：“那你闭上眼睛就好了，地图我大概摸清了，等快到地方后，你再辨认就行了。”
丹尼尔的思维很简单，不想看的话，不看就好了啊。
柳沁愣住了，他下意识拽紧丹尼尔的袖子，好似落水的人抓住浮木，没有嫌弃，没有怨怼，只是被理所当然的包容了。
此刻，他的心脏鲜活地跳动起来，不是恐惧，不是美色诱惑，只是纯粹的喜悦。
丹尼尔评估了一下柳沁的大小，他扣住柳沁的腰举了起来，掂量一下：“需要我抱着你吗？”
他本来想说扛，但是柳沁看起来太脆弱了，感觉颠簸几下会散架。
柳沁愣怔，微凉的手慢慢覆上丹尼尔结实的臂膀，他轻咳一声，闷闷道：“麻烦你了。”
耳垂烫的灼人。
丹尼尔调整了一下姿势：“闭眼。”
……
世界归于一片漆黑，其实闭上眼睛并不是纯黑，在从光线较暗的区域换到光线较好的区域时，柳沁能感知到。
切断视觉之后，其他的五感变得更加的敏锐，厚重的血腥味激得柳沁一阵反胃，他下意识低头，唇瓣却摩挲过什么柔软的东西，柳沁一惊。
丹尼尔安抚道：“没事。”
柳沁有些不安地环着丹尼尔的脖子，却在一股皂角香中，逐渐稳定了心神，是实验室的皂角味，细闻自己身上还有消毒水的味道，其中混杂的血味，让他联想到了医院，顿时一起就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甚至柳沁有种感觉，丹尼尔本身的气味，应该是带着血腥味和轻微的火药味的。
两人相触的肌肤泛着微微暖意，丹尼尔的体温高一点，柳沁舒适地眯了一下眼睛。
他能感觉到对方血液流动时，心脏的跳动，脖子下主动脉那轻微的颤动，肌肉的紧绷和放松，呼吸的频率。
柳沁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很有安全感，很有活人感，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逐渐加快，胃里溶出一阵暖意。
丹尼尔很纯粹，他凭本能行事，随心所欲，病态但从不遮掩。
刚开始柳沁对这个莫名的闯入者是有些抵触的，他并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一个人。
后面在相处之中却发现，他的身上没有社会化过重的痕迹，莫名让他想到那些依靠本能行事的小动物，那些小动物们会直面自己的欲望，比任何人类都活的真实，也让柳沁感到安心。
可以说丹尼尔活成了他想要的模样，很令人羡慕。
“到了，”丹尼尔的声音很清楚的传来，他的胸腔微微颤动。
柳沁听闻下意识攥拳，深呼吸两下，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时隔多日，他终于出了那片实验区，虽然是依靠其他人的力量。
他们成功到达B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