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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来乍到 所以,他这 ...

  •   潜伏于地下的知了终于待到窥天之日,迷恋地趴在树上振翼,消磨着自己短暂却难得美好的时光。那阵窸窸窣窣声响,在胡同内寂寂回荡,似能响过整个夏天。

      太阳像是蓄谋已久,借前几天的“毒辣”泄去攒了整个凛冬的火气,今天显是比之前温和太多,倒是让骂咧半天的人不知所措起来。不知是谁院子里的猫偷偷溜了出去,踩在房檐上,被煦阳“烤”得直打呼噜。

      不久,一阵推搡的脚步声忽的将它一惊,不巧扰了它的“囫囵梦”。它倒是好脾气,竟是又爬上院檐,舒展开四肢,打了个哈欠,冲着站在檐下树荫里的陌生男孩长“喵”一声,又扭头回去趴着继续晒太阳,算是打了个招呼。

      男孩小心翼翼地向上瞟了一眼,奈何前额的头发太久没有梳剪,已然盖全了眼睛,挡得他什么也没看清。他张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慌张地把弄着衣角落出的线头。

      江裴廷坐在院前的门檐上,撑头望向那棵树的树荫下,看着他哥江涉把树下那个约莫三四岁的男孩往家里拽,不由得眉眼一皱。

      但他当时来不及管那么多,隔壁邻居找猫找得急,他又正好把那只“潜逃在外”的猫抓个正着,只得先顾及眼前的事,把猫送了回去。

      回到院门,原先的两人依旧在树下僵持不定。他哥在这儿勉强能理解,只是……

      “哥。”他懒散的喊了声正拉着男孩的少年,“你拉他干什么,他自己没家吗?”

      江涉的耐心早就被时间消磨了不少,听见江裴廷“吊儿郎当”的欠揍发言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依旧保持着微笑,心里想的却是一会儿揪他哪一只耳朵。

      但他拉着男孩的手,也的确松了松。

      没曾想,男孩自己却缓缓走到了江裴廷面前,嗫嚅一声,用含糊的语气,讲了一段不太流利的普通话。

      “我叫商何知,五岁,南方来的……”

      ……

      “哥哥?”

      “裴廷哥哥?”

      呼唤声,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把江裴廷从睡梦中叫醒。

      他费力的睁开眼看了下日期——今天开学。

      “哥哥六点半了,起床啊哥哥。”

      “嗯。”

      他踏着拖鞋,迅速换上校服,出门前又像往常一样随意地撸了下卧在猫窝里的蓝猫,给它添上猫粮和水,这才开了门。

      “哥哥……”商何知顶着鸟窝头,揉了揉眼睛,从地上站起来,望了望刚从卧室里出来的江裴廷。

      “……过来,我帮你梳头。”

      “哦……”

      看着江裴廷走进卧室,商何知也屁颠屁颠地跟过去。刚走到卧室门口,他似乎想到什么,又退出来:“哥哥,你一会儿能出来给我梳头吗?”

      “为什么?”江裴廷停下脚步,转头望向商何知。

      刚起床的他,起床气还没有完全的消失殆尽,冰冷漠然的眼神看得商何知一哆嗦。

      “你不是一直都不让我进你房间的吗……”他小声道。

      江裴廷没说话,转身走了,回来的时候还带了把梳子,坐在床上:“你进来,不进来我怎么帮你梳?”

      “……可是你说了,谁毁诺谁是狗!”商何知郁闷地撑着脸,“我自认为自己的模样还是不错的,这狗谁爱当谁当去。”

      不提其它,这模样哪是还不错,穿个古装左转“成仙”,别个耳麦右转出道。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商何知每天和江裴廷晒一样的太阳,可江裴廷的肤色却比他要略黑一些。

      盛夏那次来的巧,竟让江家捡到这么个宝贝。

      “你进来。”江裴廷拉着商何知的手就往屋里拽。

      “我不要!”商何知反其道而行之,使劲向后扑腾着腿。

      江裴廷:“进来。”

      商何知:“不要!”

      江裴廷:“进。”

      商何知:“不!”

      江裴廷:“……”

      商何知吃痛一声,江裴廷向后望去,见得他双眼湿润,眼角泛红,总算是想起他那天不怕地不怕只怕疼的神奇体质。

      他心一软,手上的劲儿松了松,倒是商何知用力过猛,一下子摔在了木质地板上,眼泪被震掉了那么一两颗,坐在地上生闷气:“谁要当这破狗……”

      “我当。”

      “啊?”

      “我说,”江裴廷一只手把商何知像拎小鸡崽一样拎了起来,“我当狗。”

      “现在你能跟我回去了吗?”

      他拉了拉商何知,果真跟着他走了几步,于是便放心的把他拉到床上坐下,跑去卫生间拿梳子。

      30秒钟前,他看见商何知拘谨的坐在那,望向四周。

      30秒钟后,他看见商何知坐在地毯上逗猫,还私自从他床头柜上偷拿了个猫罐头,打开放在猫爷面前示好。

      江裴廷:“……”

      他大步流星的走到面前,正准备让“人猫分离”,可在无意中看见了商何知藏在嘴角,却又不觉露出的欣喜后,他又一次心软了。

      是青春期的矛盾心理吗?

      可自己明明已经17了。

      江裴廷掐断心中的小心思,把木梳子伸到商何知的头上,从头顶向下梳着。

      商何知感受到头上木梳的摩擦声,手上的动作瞬间呆滞,假装若无其事地拔着地毯上的毛。

      “你再拔,地毯马上要被你薅秃了。”

      终于把商何知的头发梳的光鲜亮丽,他随意的瞟了眼地毯,又因辣眼而又收回了视线。

      “啊?哦哦。”

      “梳好了,走吧。”

      说完,江裴廷便提着书包向门外走去。

      商何知拍拍屁股正急着跟过去,临时又改了主意,变道跑向卫生间,在镜子面前照了照。

      梳得还真不赖。

      他不由得傻笑一声,往房门外跑去。

      可是门外没有江裴廷的影子,楼梯上也没有。

      他又急忙跑下楼去,看到江裴廷正坐在桌前喝小米粥。

      商何知:“……哥哥,你走的真快。”甚至怀疑你开了闪速或者瞬移。

      “嗯。”江裴廷把米粥推到商何知面前,“趁热吃,自己加糖。”

      “好!”商何知端起粥走向厨房,从一旁的小架子上拿下糖,往粥里加了两大勺,心满意足的回到桌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

      大老远的,江裴廷便感到有种浓烈的糖精味在向自己袭来,抬头又正好看到商何知碗里堆积成小山的糖,瞬间“错愕”到眉眼无处安放:“加这么多糖,不腻?”

      “我觉得还行。”商何知一口下去,小米的软糯与糖的甜腻交织在一起,幸福感爆棚。“就好这一口!”

      江裴廷望着架子上的糖罐,突然有种蠢蠢欲动的想法。可一闻到商何知碗中的甜腻,他又迫不得已打消了这个念头,迅速把粥喝光,以免再生想法。

      “走了?”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人抬头望了眼正在找书包的江裴廷,又低下头去继续看报。

      “嗯。”江裴廷拎上书包,扫了商何知一眼,“你书包放玄关那儿了,一会儿上学记得拿。”

      “哦!”商何知突然被点名,米粥瞬间喝得不再那么自在,随便扒拉了几口,便又没有了喝的兴致,转头向江裴廷跑去:“哥哥,你今天不能送我吗?”

      “你高一上学期上的本部,我也上的本部,送你是顺路,但你下学期又不在本部上,我去哪儿送你?”

      “越远越显真情。”沙发上的人冷不伶仃来上一句。

      江裴廷:“……”

      “谁说我不在本部上的!”商何知理不直气壮地说,“我就是去强化班试上几节……”

      “嗯嗯对,试上几节。”江裴廷点点头,“等后面人把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拎过去,你就不这么觉得了。”

      商何知:“……”一时竟有些想揍自己。

      “行了行了。”沙发上的人放下报纸,打“呵呵”道。“上强化班不是更顺路吗?你忘记高二和高三的强化班也搬到味味他们那个校区了?”

      江裴廷:“……”好巧不巧,还真忘了。

      “得了吧你。”女人从厨房里出来,敲了下男人的头。“你还指望你儿子能记事呢,江驿先生?”

      “好好好……”江驿反手就把女人搂进怀里,“都听您的吩咐,漂亮的胡芙女士。”

      “……行了爸妈。”江裴廷撇开了视线,“都结婚多少年了,腻不腻歪?”

      “甜蜜二人组”丝毫不领会单身狗的提议,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江裴廷麻木地将商何知的书包拎起来,往门外走去。

      “哥哥等等!我换鞋!”一边说着,他一边提着鞋子往外跑,临走不忘和沙发上的两个人告个别。

      胡芙女士悲愤没能生个商何知。

      商何知迅速跑下楼去,却又不见江裴廷的影子。

      随后,他便看到一辆自行车疾驰而过,卷起一阵风沙尘埃,给他闻得直打喷涕。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车上有个书包,像是自己的……

      商何知猛然一惊——完了,他哥这次是真开了闪速!

      “哥!!!”

      商何知快马加鞭地奔向江裴廷,无奈人在动,车也在动,江裴廷这小畜牲骑车跟拼命似的。

      商何知见此景象,也不管自己脸上挂不挂得住,一边“哥”和“江裴廷”间的循环乱喊,一边死命往前追。

      终于,江裴廷在一个长达70秒的红灯处停了下来,皱了皱眉:“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哥……”商何知精疲力尽地走向江裴廷,“你、你把我落下了,我在后面追你,喊你,你听不见。”

      江裴廷:“……你说话声音怎么跟蚊子似的?”搞得我以为有只蚊子跟着,想给他甩掉。

      商何知:“……好的不好意思。”你开闪速你怪我?

      经过一番僵持,商何知不管三七二十一,直直地趴在江裴廷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初春乍到,暖意荡漾。

      江裴廷骑着自行车,车篓里放着两个书包,肩上还趴着一个喘粗气的。

      “你怎么跟只猫似的?”他忍不住道,“热不热?”

      “才立春呢,热个屁啊……”商何知懒洋洋道。

      “不许说脏话。”

      “哦。”

      半晌,商何知的嘴像是开了机关枪一样,忍不住又说:“哥哥,你屋里的那只猫好眼熟啊。”

      “嗯。”江裴廷骑车驰骋在大街小巷,随着卖糕人的吆喝声,向右拐了个弯。“你刚来的时候,在院檐上见过。”

      “哦!”商何知激动了一下,“我说怎么见不到它了!”

      “找不到不是因为这个。”江裴廷无奈叹气,“你记性怎么这么差,那只猫已经很老了,我这只是他们送的串种猫,那只生的。”

      “……哦。”商何知撇过头去,习惯性摆弄着校服上的纽扣。

      江裴廷的记性也很差,他根本就没有看见那只猫,又从何想起对方的模样。

      “那哥哥,”他鼓起勇气小声问,“我以后能去和它玩吗?”

      或许是声音太小,江裴廷没有理会。

      他载着商何知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春的气息不知从何时开始弥漫在大街小巷里 ,和煦风貌逐渐被印刻在每个人的心中。

      一个大幅度转弯后,江裴廷停下了自行车:“到了。”

      “哦……”商何知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接过江裴廷递过来的书包,背在肩上,“心如死灰”地朝校门口走去。

      临走前,他还是忍不住多嘴:“那——”我真的不能撸吗。

      “你想摸就摸,猫罐头自己买。”江裴廷给车上了锁,低头望向商何知。“我尊重你的个人意愿,这种要求并不过分。”

      “晚上到校门口等我,我接你回去。”说完,他便往校门口走去。

      “哦……”商何知突然间拽住了江裴廷的衣袖,“那个……”

      那个什么?

      江裴廷的脑子里,一时间竟闪过了无数种想法。

      “……那个哥哥,高一(C)班往哪走啊?”

      “……”

      江裴廷背过商何知的书包,一步步领他往高化部(高中强化班的部分的简称)走去,把小祖宗塞进班里。

      一时间,班上全员寂静。

      信息量太大,让人一时想不过来。

      学长视察,帅哥进班???

      “哥哥,那你教室在哪儿啊?”

      “你隔壁。”江裴廷指了指一旁写着高二(C)班的牌子,“有不懂的随时来问我,不算你串班。”

      说完,他便挥手和商何知说再见。

      全班再次寂静,只是多了一些窃窃私语的人。

      什么?刚刚他叫什么?

      哥哥???

      “咳咳。”坐在第二组第四排的男生打破寂静,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既然今天,我们有新帅哥……啊不是,新同学进班,那我们的欢迎仪式就——准备!3!2!1!”

      “欢迎欢迎!”

      全班同学:“热烈欢迎!”

      “不抢第二!”

      全班同学:“只争第一!”

      “新同学帅不帅!”

      全班同学:“帅!”

      “有多帅!”

      全班同学:“宇宙无敌超级帅!”

      “喔——!”班上不知道是谁吼了一句,全班同学纷纷将手伸向抽屉。个个手拿一个礼炮,默契地在同一时刻放炮。礼炮声响彻云霄……不包括那几个哑炮。

      商何知:“……”抱歉,被创到了。

      “接下来举行——授牌仪式!”那个男生把一个矩形木框放到商何知的手上,“请各位同学按学号依次上场授牌!”

      全班同学再一次默契地把手伸向桌肚,各拿出了一份试卷,按学号排成一队,一个个往商何知的木框里投卷子。

      “以后就是一个班的同学了。”

      “这套卷子我挺喜欢。”

      “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

      “……谢谢。”商何知感觉自己身负同学满满的爱,并被这份厚重的爱压到喘不过气来。

      “商何知同学,这是你的名牌,请务必挂在身上。”带头的男生正了正脸色,“我叫徐畅,(C)班班长,当然,你也可以像他们一样叫我老徐,欢迎你加入我们鹦鹉班。”

      “好、好的,谢谢……啊?”

      鹦鹉班是什么鬼?!!

      “咔嚓”一声,大门被推开,教室里面顿时鸦雀无声,原本紧簇在一起的人群瞬间消失,只留下几个学生扫地的身影。

      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扎着高马尾,胳膊肘下夹着一本物理书,大步流星地走向讲台,迅速翻书:“来啊各位,把书翻到……哦,对,上完了。”

      商何知:“……?”您拿的是高一下学期的物理书对吧?您跟我说上完了???

      “何知啊。”徐畅压低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咱们班这个物理进度有点快,前两个星期芳姐给我们线上授课,上完了。”

      “……那其他门呢?”商何知好奇道。

      “数学还没上,最近在给我们考卷子,英语第一二个单元上完了,语文上了第一个单元,其他都上了三四个单元。”徐畅摸着下巴思考了一番。“不过不要紧,你肯定跟得上。”

      “……”商何知沉默了,他就不该踏上这条不归路。

      妈妈,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哭)。

      “徐畅你说什么呢?”被称作“芳姐”的物理老师一粉笔头过去,精准打击徐畅的脑壳。

      “哎呦喂!”徐畅揉揉头,“杨老师,你打人真疼。”

      “杨老师你打人真疼——”全班整齐划一地喊着。

      “疼疼疼!老徐腰酸背疼!”杨芳一白眼过去。

      “老徐腰酸背疼——”全班又跟着喊一声。

      杨芳气笑了:“咱们班是真养了一堆复读机是吧?怎么着,玩copy?复制粘贴?”

      “贴——”全班扯着嗓子叫。

      商何知:“……”真·鹦鹉班。

      “行行行,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德行……猴子,你抱着一堆讲义干什么?”杨芳望向一旁的商何知。

      “什么杨老师,我啥也没动啊!”被称作“猴子”的人灿灿起身,分外无辜地站起来望着杨芳。

      杨芳:“……?”

      她朝商何知迈步走去,一瞧,生面孔:“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我叫商何知。”他诚恳道。

      “……钟侯你坐下去。”

      “哦。”

      杨芳转头回来,一脸幽怨的望向商何知:“你怎么不早点来呢?”

      “你怎么不早点来呢——”复读机们一起装腔弄势。

      “老叶从上学期挖到现在,你可算来了。”杨芳假装拭了把眼泪。

      “你可算来了——”全班泛滥起一股浓浓的“哀伤”。

      “还有,你手上的卷子是怎么回事?”杨芳望了望商何知手中的木框。

      “……不是贵班的欢迎仪式?”商何知也蒙了。

      “……”杨芳狠狠地瞪了一眼徐畅,“徐正班长,几个意思?压榨新同学?”

      “不是老师,我没有……”徐畅心虚地挠了挠头发。

      “哟,还有份空白的寒假作业……钟侯!”

      “到!”

      杨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寒假作业不写,你几个意思?”

      “我没意思!”

      “没意思——”班上一群狗继续拖腔拿调。

      钟侯涨红了脸。

      杨芳:“你给我把作业补了。”

      钟侯:“是!”

      杨芳:“先去操场跑十圈。”

      钟侯:“……哦。”

      杨芳:“徐畅一起。”

      徐畅:“呜。”

      班上立即又是“呜”声一片。

      杨芳瞪了他们一眼,又喊了个叫刘新雅的女生去看着他们跑步,留商何知一人独自发愣。

      所以,他这是进了个……诈骗班?

      还没等他多想,下课铃先响了。

      “你们看看,处理这点破事占多少时间?本来一周就只有一节物理早读好吗!”杨芳气急败坏地看了眼课程表,“下午有节班会课是吧?行,正好和这节课抵了。”

      班上又是“呜”声一片。

      杨芳没理这群傻鸟,悠哉乐哉地走了。

      在她走后没多久,一个秃头地中海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养生标配的茶叶水瓶,抱着一沓数学试卷,狼狈地走进来分试卷。

      “叶老师,您这是又跟芳姐友好交流了一下啊?”徐畅边大喘气边喊道。

      “那可不是……哦对!”叶老师眼睛一亮,“我好说歹说才挖过来的那孩子呢?快快快!带来给我看看!”

      颇有种皇上着急滴血认亲的姿态。

      “老师好。”商何知自知“在劫难逃”,乖巧地站了出来。

      “……哎呀,你好你好!”叶老师搓搓手,“老师姓叶,你叫我叶老师或者老叶就行啊,商同学是吧?”

      “是是是……”没等他说完,老叶就给了他一个宇宙无敌超级大的拥抱,抱得商何知有些不自在。

      “老师,您可真热情……”

      班上同学也这样,是什么学霸专有的通病吗?!

      好烦恼啊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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