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Chapter 32·吵架的益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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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不配得感纠缠了我很久，维斯塔她们用友情治愈了一部分，西里斯的爱又治愈了另一部分。所以，即便后来有过决裂、隐瞒和冲突，即便我可以数出他一箩筐的缺点，我也不想否定这份爱——它帮助我成为了“我”。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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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亚为多卡斯的怀疑提心吊胆了很长时间，但之后的一个多月始终风平浪静，就连多卡斯自己也渐渐开始觉得当初的忧心是庸人自扰。
霍格沃茨的生活比起城堡外的世界自然更为平静。
被伊芙琳死死盯着的小巴蒂·克劳奇几乎没有任何异常，连有求必应屋都没再去过。
依靠魔法磁带，她们的电台也在如常运行，索菲亚甚至从西里斯他们口中听到过电台的名字，据说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巫师注意到这个频道了。
阿米莉亚已经连续几周占据决斗俱乐部的榜首，伊芙琳紧随其后，索菲亚在攻击性魔咒的使用上总有些问题，但要论防御能力和灵活性，已经算得上数一数二，只是很少有巫师乐意跟她对上……毕竟那会是一场鏖战。
“其实还有个快速结束战斗的方法。”伊芙琳笑着安慰心情有些低落的索菲亚，“只要你能接近对手，就能很轻易地撂倒他们。甚至用不着缴械咒，伸手就能把魔杖夺过来。”
这个场景很快就在第二天决斗俱乐部的比赛当中上演，当索菲亚轻而易举掀翻一个七年级男巫，顺便抢了他的魔杖以后，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一旁做裁判的弗立维教授。可惜很快，决斗俱乐部就加了一条“禁止肉搏”的新规定。
但这条规定不能阻止小巫师们私底下进行尝试，只是大部分人都会在靠近对手的过程中就被魔咒击中，毕竟对手可不会站在原地任你扑上去。
一不小心导致这种状况的伊芙琳对此的评价是：“也不是谁都可以模仿我们索菲亚的。”那种像是与生俱来的灵巧，还有在魁地奇球场上得到最大锻炼的敏捷，都成了最佳的基础。
“而且，他们也没有意识到，索菲亚的防御性魔咒可以帮她挡住很大一部分普通魔咒的攻击。”阿米莉亚也笑着分析。
索菲亚自己却没有因此过于骄傲：“但如果对上的是黑魔法，甚至是不可饶恕咒，就没多大用处了……先不说这个，我们继续练习守护神咒吧！”
自从看到那头银白色的狮子，又见到了西里斯那只和他的阿尼马格斯几乎一模一样的守护神之外，索菲亚就生出了学习守护神咒的念头，据说凤凰社开发了利用守护神传信的方法，而且它也是驱逐摄魂怪的唯一有效手段。
可惜她们现在还不能放出实体的守护神，只能召唤出一片缥缈的白雾。
阿米莉亚的最凝实，但还看不出形态；伊芙琳的已经可以看到一对翅膀，她觉得那会是一只和乔安娜现在模样类似的野天鹅；而索菲亚目前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在赢下今年的第一场魁地奇比赛之后。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发生了太多让她难过或是忧心的事，只有在魁地奇赛场上一门心思追逐金色飞贼的时候，她才能彻底静下心来。而当她再一次把那个小家伙握进掌心高高举起，宣告赫奇帕奇的又一场胜利时，过往的无数回忆忽然涌上心头。
从她第一次在飞行课上跨上扫帚，到那个巧遇流星雨的生日夜，维斯塔和大家一起送给她那把彗星220，再到和球队伙伴的每一次并肩作战，还有禁林边秘密训练场同那只黑色大狗的相遇，因为魁地奇和母亲生出的争执、和朋友闹过的矛盾，但又总是会重归于好，甚至比过去更加亲密……流过泪，受过伤，可回首看去，最强烈的情感似乎唯有感激与珍重。
比赛结束的哨声已经响起，落地前的一刹那，一种莫名的冲动鼓动着索菲亚拔出魔杖，默念了一声“呼神护卫”。
指向天空的杖尖飞出一只银白色的鸟，虽然看不清那只鸟的模样和身上的花纹，可它的翅膀是如此矫健，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直直冲向阴云密布的天空，最后消失在了云层里。
她迫不及待地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最亲近的人，阿米莉亚和伊芙琳都很为她开心，西里斯也一样，只不过随口抱怨了一句：“看来我在你心里的地位果然没那么重要。”
索菲亚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说，西里斯解释道：“你知道守护神咒可以反映一个人的精神和心灵，所以遭遇精神打击或感情变化后往往也会发生变化。而且一对爱侣的守护神也很有可能互补，譬如叉子的是牡鹿，而莉莉的则是牝鹿，所以我原本还期待你……”
西里斯忽然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当我没说过这些话。”
索菲亚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心里有些不太舒服，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所以你希望我的守护神最好能和你一样是某种犬类吗？可是……”她没说出口的还有，就算我们中要有一个人的守护神发生变化，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好了，索菲亚，是我说错话，我没有要求你为我改变的意思。”西里斯连忙承认错误。
“但你的潜意识里或许是那么想的。”索菲亚没有看他，“你羡慕那些成双成对的守护神，所以才会对我抱有那样的期待，但我可能……”
西里斯脸上的笑消失了，“我说了我没有，难道一定要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吗？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而且照现在的情形，或许守护神先发生变化的那个的确会是我才对。”
索菲亚想说“我也没有要求你为我改变”，却又觉得这似乎不是他们争执的原因。她恍然意识到，这似乎还是她和西里斯恋爱以来第一次为了他们之间的问题吵架。
见她沉默，西里斯又道：“就算我真的那么想过，我也一直克制着不把自己的想法强加给你。就算我会吃你那些朋友们的醋，我也没要求你和她们断绝往来。我最开始还想过让你永远藏起来不要被卷入战争，可是既然你想成为一名战士，我就尊重了你的选择……”
双面镜两端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索菲亚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给了我很多很珍贵的东西，我很感激你……”
“我需要的不是你的感激。”西里斯的语气有些冷淡。
索菲亚的脸上没了血色，恳求道：“可以听我说完吗？西里斯……你知道如果只是感激，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我以前确实忽略了你的感受，我以为你关于我朋友们的抱怨都是在乱吃飞醋，但或许是我错了……”
“可我还是要说，我确实没办法把你和我的家人、朋友在心里分出一个次序，因为你们对我来说是不一样的，根本分不出高下。”索菲亚顿了顿，艰难地说，“哪怕我们未来可能会组成一个家庭，也还是无法改变这种事实……”
西里斯哽住了，他一方面欣慰于她的坦诚，可另一方面又简直要被她的诚实气个半死。
索菲亚还在继续：“你或许不想听到接下来的话，但我还是想要坦白……如果你需要的是一份可以为了你抛弃自我毁灭一切的爱，西里斯，我做不到……我给不出那样的爱。”
“你先闭嘴，听我说！”西里斯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话，他觉得再这样下去，索菲亚或许能直接提出跟他分手，理由他都想象得出来，譬如他们的爱和需要并不对等之类的……
索菲亚被他吓了一跳，乖乖闭上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西里斯阴云密布的脸。
西里斯深吸了一口气，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首先我必须得为自己澄清，我从来都不需要一份抛弃自我的爱，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偏偏喜欢上你这个固执又倔强的家伙？甚至假如有一天你真的做出那种自我感动的蠢事，我反倒会更想抽身离开。”
他忽然有点委屈：“我真的意识到刚刚那些话的不妥了。但索菲亚，就算我会那么想，也只是因为我希望你能更在乎我一点，难道这也是错的吗？你只需要哄哄我就可以了，我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吵起来……”
“好像从莉莉怀孕之后，你就开始忧虑起来……但我不是说过吗，不用看他们怎么做，包括沙菲克和雷古勒斯，他们没什么值得借鉴的，这是我和你的事情。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虽然我以前觉得现在谈论这些还有点早，如果你不想要小孩，我们就不要，如果你不想结婚，我们也可以不结——只要我们在一起。”
索菲亚的眼睛有些酸涩，脸颊慢慢热起来，心里却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只挤出一句：“可是，我……”
“没什么‘可是’。”西里斯凶巴巴地打断她，“你要确定的只有一件事，你是不是真的希望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其实困惑过我对你的感情到底是不是爱情……”
“你竟然真的怀疑过！”
索菲亚被他的反应搞得哭笑不得，红着脸道：“我只是想尽可能对你坦诚……而且那个答案永远是肯定的，只是我……”
“梅林的袜子，怎么还有‘只是’？”西里斯叹了口气，“听好了，索菲亚，或许我们的确该静下心来好好聊聊，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你最该摒弃的是那种感情里的付出与回报必须对等的念头，我大概明白你的纠结了……
“一方面，你拒绝给出那种你所说的毁灭自我的爱——这没什么不好，真的。可是另一方面，你似乎又在为自己无法给出这种爱而愧疚……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你这么想，但是如我所说，你不需要为这种事自责。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会去取，当然——”
他眨了眨眼，重新笑起来：“你在我这里也永远都有拒绝的权利。”
“当然，我还期待我们之间永远可以像这次一样坦诚——哦，这可以算做一次吵架吗？我们好像还从来没像这样吵过架……”西里斯忽然清了清嗓子，字正腔圆地说，“不得不说，你有时候是挺气人的。”
看出他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调节气氛，索菲亚松了口气，也重新露出笑容，对他的“挑衅”不甘示弱：“但这次吵架本来的导火索就是你的问题！你的潜意识默认了在亲密关系里应该是女性为男性改变，而不是反过来！”
“好好好，这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不是没说完吗？我还没说出口就意识到问题了，你没给我亡羊补牢的机会……”
索菲亚仰起脸：“这可是原则性问题，不能再犯。”
“绝不再犯！”西里斯举起双手，笑道，“但你要一直监督我。”
索菲亚捧着双面镜翻了个身，轻轻点头：“……嗯。”
“为什么把双面镜挪开了？不想让我看见你现在的模样？”西里斯含笑的声音从镜子里传出来，又道，“也许我们该考虑定期吵上一架，你虽然对于想说的事一向坦诚，但有时候钻了牛角尖，又总喜欢闷在心里……今天这样是不是轻松多了？”
“哪有情侣会制定计划定期吵架的？”索菲亚反驳道，又闷声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一个人胡思乱想的。”而且她也没有完全闷在心里，阿米莉亚和伊芙琳知道她在想什么，可……西里斯是不一样的，爱情和友情是不一样的，或许她确实也该多跟他说说心里话。
她忽然道：“你就没什么事瞒着我吗？譬如最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遇到危险，有没有……之前那次遇见多卡斯的时候，你对穆迪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是不是怀疑过你？”
西里斯愣住了，半晌才道：“有时候我真得佩服你的敏锐——没错，他怀疑过我，也怀疑过月亮脸，还怀疑过凤凰社里的很多人。或许是傲罗的职业病，反正我也不在乎他的怀疑。”
“他怀疑你，因为你是个布莱克？可是他难道没看到你早就已经——”索菲亚为他愤愤不平，又安慰道，“我会一直相信你的。”
“真可惜现在不能跟你面对面。”西里斯忽然朝镜子中央伸出手，在索菲亚脸上点了点，“就像你说的，你相信我，尖头叉子也相信我，还有其他很多人都愿意信任我，我又为什么要在意我并不在乎的人的评价？”
“其实也不能怪他，大概没几个人会相信世上真的有人能这么决绝地斩断亲缘关系。”西里斯耸了耸肩，语气骤然变得嘲讽起来，“更何况，听说他现在在伏地魔面前颇有地位。”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雷古勒斯，索菲亚看着面无表情的西里斯，想到那次他们在沙菲克庄园的废墟上和雷古勒斯的碰面，还有更久之前西里斯和她说过的有关雷古勒斯的寥寥数语……或许西里斯还是惦念着他吧。
她又想到维斯塔和雷古勒斯的过去，还有那天晚上疑似提醒的只言片语，不由问道：“可是我不能理解……我以为他不可能在沙菲克覆灭后还心甘情愿效忠于伏地魔……他那天甚至还提醒我们……”
“或许他没有回头路了。”西里斯轻轻合上眼睛，“伏地魔连想要保持中立的沙菲克都容不下，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受他器重的食死徒去走回头路？”
“难道就没有别的选择了吗？”索菲亚的心蓦地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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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朋友们，虽然不在你们身边，但我也有主动坚持锻炼，毕竟我答应了你们……现在我的四肢已经有了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把头发剪成了和姨妈类似的短发，或许再见面的时候，你们会为我的新形象大吃一惊……真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姨妈布置了一些学习任务，高级魔咒、法阵、诅咒甚至是黑魔法……最近在练习守护神咒，可惜现在还没有实体，也看不出来是哪种动物。”
“有时候我会想，支撑我召唤出非实体守护神的记忆到底是什么，我想过和朋友们一起的时光，也想过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想过自己坚决想要守护的东西……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段记忆让我最接近成功……但这些记忆告诉我一件事，除了朋友们，我也依然牵挂着他。”
——《我亦飘零久：维斯塔·威尔金森》
作者有话说
第94章 Chapter 32·吵架的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