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Chapter 31·好消息，坏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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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远庆幸自己身边曾有过那么多的引路人，她们让我看到了不同的选择，在我还对将来充满迷茫的时候。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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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为什么我觉得你身边的女巫一个比一个剽悍？”
双面镜里传来西里斯的声音，这是他听索菲亚讲述完赫奇帕奇球队的新人选拔赛后做出的第一条评论。
“当然，我没有说你的朋友不好的意思，只是……”西里斯做了个极其夸张的表情，掰着手指数道，“博恩斯、布朗、路易莎、多卡斯、莉莉……现在又多了一个琼斯，我都能想象得到她们到时候会怎么为难我。”
索菲亚红着脸用手遮住了双面镜，小声嘟囔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了，说说你们的情况吧？凤凰社最近还好吗？你现在在哪儿？”
西里斯拿着双面镜大大方方地展示周围环境：“刚结束一场任务，我才回到公寓没多久，就想和你说说话，你不用担心……”
可是马上，他身后的壁炉里传出一阵响动，紧接着詹姆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冒了出来，高声喊道：“大脚板！大脚板！天呐——哦，你正在和小矮星聊天？”
西里斯本能地握着魔杖站起身，疑惑地望向又哭又笑的詹姆，挑了挑眉：“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故……怎么了，叉子？”
索菲亚也松了口气，好奇地打量形象全无的詹姆——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狂喜和忐忑，还留着两三道从壁炉里带出来的烟灰，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金棕色的眸子里闪着泪光。
詹姆胡乱抹了把脸，一把抱住仍有些摸不清状况的西里斯，甚至快活地在原地转了个圈，而后激动地宣布：“莉莉怀孕了！我要做爸爸了——大脚板，你听到了吗？”
“哦，梅林在上——”西里斯眨了眨眼睛，在詹姆背上重重拍了拍，有些语无伦次，“这可真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了，我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天呐……”
双面镜另一头是几名女巫的说话声，显然索菲亚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阿米莉亚和伊芙琳。
“天呐，大脚板，我太激动了……”詹姆松开西里斯，“还得去告诉月亮脸和虫尾巴，然后赶紧回去陪着莉莉……不过你放心，我们已经决定好了，第一个孩子的教父肯定是你，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西里斯当然不会拒绝，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意见，詹姆又迅速钻进了壁炉，等索菲亚回到双面镜边上，来去匆匆的詹姆已经从壁炉离开了。
“真不可思议，亲爱的。”西里斯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冲索菲亚眨了眨眼，“再过几个月，我们就要做教父教母了——”
索菲亚有些脸热，为莉莉开心的同时也有些忧虑，不由问道：“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怀孕，会不会很危险？”其实她想说的不仅仅是这个……
西里斯耸了耸肩：“凤凰社肯定不会让孕妇继续上战场，这点可以不用担心。”
索菲亚愣愣地看着他，脑海中翻滚着很多繁复的念头，她知道莉莉大概也会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感到开心，她也没有资格多做置喙，可是每当想到那双满含正义与坚毅的绿眼睛，想到莉莉在和食死徒作战时的英姿，她就会忍不住生出一种微妙的遗憾，让她忍不住想要叹息。
而看着西里斯溢于言表的兴奋，她也终于明白，这种复杂的心情对方大概是无法体会到的……她忽然想一个人待会儿。
她抬手捂住嘴巴，勉强自己打了个哈欠，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西里斯回过神，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今天就先聊到这里，早些休息吧……反正我们来日方长。”
索菲亚乖巧地点了点头，垂眸掩去了撒谎带来的一丝丝愧疚，低声道：“晚安。”
“晚安。”
合上双面镜，索菲亚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从施了静音咒的床帐里钻了出来。
原本正在聊天的阿米莉亚和伊芙琳止住话头，有些惊讶地说：“还以为你跟他要再聊一会儿……这是怎么了？”
索菲亚披着薄毯在阿米莉亚身边坐下，望向阿米莉亚的眼睛里有着明显的纠结，但她还是马上坦诚道：“莉莉怀孕了，我觉得我应该高兴才对，可是我好像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阿米莉亚和伊芙琳交换了一个眼神，轻轻搂住索菲亚的肩：“我大概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因为当初路易莎怀孕的时候，我心里也不是纯然的喜悦……后来我想，或许是我又一次犯了以己度人的错，因为路易莎和我本就对婚育持有不同的态度。”
“我不觉得你当初的想法是犯错。”伊芙琳不赞成地摇了摇头，“怀孕生产本就会给女性带来各方面的负担，我想不出来这有什么好处。”
“所以你和我是一样的，伊芙琳，我也想不出来。”阿米莉亚耸了耸肩，“但路易莎期待成为一名母亲，她觉得为了家庭和孩子，那些我们眼里的痛苦都是值得的。埃莉诺也抱着和她同样的想法，作为医生，她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或许我唯一该庆幸的是，她们没有试图用这套理念来说服我，我们都在尊重彼此的选择。”
“所以，你认为这种选择是基于自由意志吗？”伊芙琳皱着眉，“不是因为什么‘女人即母亲’的自然论，不是迫于周围社会的压力，不是因为我们接收到的所有教育几乎都在赞颂成为一名母亲是多么伟大光荣神圣的事？”
阿米莉亚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一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完全的自由意志吗？”索菲亚忽然问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分辨什么是周围的声音引诱我所做的决定，什么是我自己真正期望的……”
阿米莉亚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答案，毕竟我们永远待在人群当中。但索菲亚，至少你明白自己不想成为一名‘淑女’，明白自己喜欢魁地奇，明白自己不希望永远躲在别人的庇护之下——只要你永远从自己的心出发。”
伊芙琳忽然问：“该不会是布莱克对你说了什么？索菲亚，你是我们三个里最有可能要在是否结婚是否生育后代这种事上做选择的那个。但作为你的朋友，我希望你的所有决定都只会是你自己期待，而不是‘为心爱的人生儿育女’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
索菲亚的眼睛酸涩起来，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伊芙琳怀里：“他没说什么，我明白的……谢谢你们。”
阿米莉亚忽然转向伊芙琳，问道：“那么你呢？伊芙琳，我一直想知道，你在乔安娜出事之后改变了自己的目标，那是一种牺牲吗？”
伊芙琳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不那么觉得。如果把进入神秘事务司和为乔报仇放在天平的两侧，一定是后者更重要，我对成为缄默人没那么深的执念。如果一定要用某个标准来衡量当初的选择是否出于本心，我想，只需要看事后会不会为之后悔。”
阿米莉亚想到路易莎和埃莉诺嘴角的笑和眼中的光，明白她们的确没有后悔成为一名母亲，莉莉也一样。
索菲亚犹豫过要不要拿这种问题去打扰刚怀孕不久的莉莉，但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似乎知道了她的忧心。她并没有给出直接的答复，只是用温柔的口吻描绘了她憧憬的未来生活，索菲亚便明白自己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那是个霍格莫德日，她和西里斯站在猪头酒吧（自从在三把扫帚遇袭之后，他们难得的约会就换到了这里，索菲亚对此很是不解）门口目送詹姆和莉莉离开，她依然还在思考那个有关自由意志的问题，而西里斯趁她发呆又揉乱了她的头发。
“别想了，那是他们两个的事。”
索菲亚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他一眼：“是你告诉莉莉的吗？你看出来我其实……”
“亲爱的，你得意识到，你一向不擅长撒谎。”西里斯笑了起来，“那个哈欠倒是挺可爱的，但骗不过我。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和莉莉说，你有点担心她……虽然我也没能搞清楚你到底在惆怅什么。”
索菲亚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哪怕他一向我行我素，似乎从来不会被所谓的“社会规则”框柱，随波逐流这个词更不会成为他命运的写照，但她依然在犹豫，最后只说出一句：“我只是担心莉莉其实没有做好准备……”
西里斯捧住她的脸，笑道：“我看你是被那天晚上尖头叉子的表现吓到了——但莉莉可比叉子有规划。如你所想，她是个了不起的女巫，很快就安抚好了叉子，又处理好了手头上的事务，没过几天他们连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你现在也知道了，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真的是多余的吗？索菲亚看着他真诚的眼睛，在心里叹了口气，为这段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对话，却也只能点点头。
“而且不需要把他们的例子安在我和你身上。”西里斯忽然又开了口，“如果未来的家里只有我们两个，我想那也会很不错……唔，没准会更好。”
索菲亚的脑袋宕机一瞬，随后红着脸一拳捶到了他的胸上。
西里斯闷哼一声，同时想趁机握住她的手，但就在这时，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咳。
“多卡斯！”索菲亚眼睛一亮，挣脱开西里斯的手，朝不远处的女巫跑去。
她们拥抱了一下，索菲亚见她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不由关切地问：“最近很忙吗？”
多卡斯耸了耸肩，笑道：“还好，只是一下子少了两个同伴，暂时要帮她们分担一些工作，交接完成之后估计会好很多。”
“两个？”索菲亚不解地问道。
西里斯把她从多卡斯面前拉了回来，解释道：“除了莉莉，还有爱丽丝……不出所料，小波特跟小隆巴顿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同学——爱丽丝还是不肯暂时休假？”
多卡斯摇了摇头，神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道：“她放心不下……尤其最近魔法部里已经确定有了食死徒的钉子——甚至不是墙头草或者盟友，而是真正的食死徒。”这也就意味着，一定程度上，傲罗司的活动会在食死徒的掌控之中。
西里斯挑起眉：“还有凤凰社在——而且除了社里的同伴，我也从来没信任过魔法部。”
多卡斯忽然闭了闭眼，说道：“如果凤凰社里面也并非所有人都值得信任呢？”
索菲亚心中陡然一惊，多卡斯从来不会随便说出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所以只可能是……
西里斯的脸色也阴沉下来：“你是说……我们内部出了叛徒？”
多卡斯摇了摇头，低声道：“目前没有任何证据……我更希望那只是我的杞人忧天。但就在前不久，麦金农家遭受了袭击，虽然这次没有人员伤亡，但……”
“如果单凭这一件事，或许还不用做出这种猜测。”西里斯皱起眉，“你也说了魔法部有内鬼，或许是他们出卖了麦金农一家……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和阿拉斯托一起行动？他的疑心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怀疑起——”
西里斯忽然噤了声，多卡斯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索菲亚则有些疑惑他为什么不再继续说下去，可他只是笑了笑，说：“没什么，别变得像他一样，觉得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
多卡斯似乎还想反驳，可一头从天而降的银白色狮子打断了她的话，狮子口中发出一道粗犷的男声：“部里揪出了一个食死徒，回来再说。”
“是阿拉斯托·穆迪。”西里斯对索菲亚低声解释了一句。
索菲亚和穆迪有过几面之缘，但从来没有过直接接触，而且……对方之前似乎对她参与凤凰社行动的事有些不满。
“我该走了。”多卡斯说道，“但愿这是唯一一颗钉子。”
“啪”的一声，她幻影移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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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姨妈口中了解到了很多关于母亲的过去。她说的没错，我和妈妈并不相像，我从姨妈的形容里看到的妈妈，倒是和索菲亚有些类似，善良的、体贴的、坚韧的……忽然开始担心起索菲亚来，但阿米莉亚会看着她吧——这么说来，姨妈倒是和阿米莉亚有相似之处……”
“还是好想你们……”
——《我亦飘零久：维斯塔·威尔金森》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Chapter 31·好消息，坏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