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Chapter 59·争分夺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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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命运将我们安排进了一个无形的赛场。邓布利多教授在和时间与死神赛跑，我们在和暗中谋划逃狱的食死徒赛跑，格林德沃先生在与昔日的爱人赛跑。我们甚至并不完全清楚彼此的对手都有哪些，但争分夺秒已经成了赛场上每个人的本能。
——《三个人的回忆录：索菲亚·佩迪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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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的身影出现在古灵阁上空时，几乎整个对角巷的巫师都注意到了这头危险的巨兽，许多人尖叫着躲进屋子里，提防着可能到来的危险。
好在那头龙并没有攻击地上的巫师，离开了不见天日的牢笼后，它一心朝着自由的天空飞去，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背上的人是何时离开的。
等龙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天边，重新生出好奇心的巫师们才在人声鼎沸中找到真相。
古灵阁被闯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巫师界，无数封信飞向魔法部，倾诉着对这件事的恐慌和担忧。
得知私闯古灵阁的人疑似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的时候，亚克斯利正和魔法部的同事们站在一块儿闲聊。
起初他只是惊讶，以为罗道夫斯真的成功越狱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因为前去阿兹卡班检查的傲罗发现罗道夫斯还在监狱里。
“难道是有人冒充了莱斯特兰奇？”
“我倒是更好奇那个人的目的……而且那家伙竟然把古灵阁的龙放跑了……”
趁着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亚克斯利也装作不经意地问：“要真是有人冒充了莱斯特兰奇，是想从那间金库里找到什么东西吗？”
“这恐怕就只有那些妖精们知道了。”有人答道，“不过那头龙的逃脱造成了不少破坏，查清损失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事。”
亚克斯利做出苦恼的神情：“梅林在上，现在我该担心自己的金库有没有受到破坏了。”
“哎呀，也只有你们这种古老又富裕的家族会有这种苦恼了……我想会没事的。”
亚克斯利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对方伸向自己肩膀的手，语气有些急切：“我觉得我最好还是去古灵阁一趟……再会。”
他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身份不明的闯入者、莱斯特兰奇的金库、尚不明晰的目标……能把古灵阁搅得天翻地覆的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毛贼，如果对方是他们的敌人，知道那个人的目标就尤为关键。
得去跟其他人商讨一下这件事，他暗暗想道。
亚克斯利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却在某个拐角忽然停住了脚步，闪身躲进了安全门后。
脚步匆匆的阿米莉亚和金斯莱似乎并没有发现他，她们正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脸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严肃与凝重。
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断断续续地传进亚克斯利的耳朵里。
“……贝拉特里克斯……策反摄魂怪……”
“巡查人员没有发现……她刻意避开……简直天方夜谭，她是不是疯了？”
“第一批行刑的犯人名单……在她成功之前解决掉她就不会出问题。”
“我们马上调派人手去阿兹卡班……直接抓人……”
“……成员……熟练……守护神咒……有备无患……”
等那两个身影消失在了通往傲罗办公室的拐角，亚克斯利才从藏身之处走出来。
他悄悄环顾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才急匆匆地朝门外跑去。
但他并没有察觉，一只蝴蝶始终静静地停在高处的烛台上，在他离开后迅速扇动翅膀跟了上去。
另一边，索菲亚费了些时间，终于成功从古灵阁脱身，回到了国王十字街区的旧宅。
亲眼见到邓布利多之前，她已经在客厅里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在门铃响起，看到那张和蔼又疲惫的脸的瞬间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邓布利多看上去格外狼狈，黑袍上明显沾了不少灰尘，下摆有明显被火燎过的痕迹，连胡子都被烧焦了一块，苍白的脸上还有几块黑灰。
“那个大家伙已经彻底自由了，我想它应该是打算飞去罗马尼亚……”邓布利多脸上带着微笑，脚步却忽然踉跄了一下。
这些天紧张又缜密的行动对一个已然被死神标记的人来说，还是超出了承受能力，他的体力、精力，还有生命力，都在被压榨，被透支。
索菲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就见他从怀里掏出一只已经辨不清颜色的金属杯子，而后冲她虚弱地笑了笑：“赫奇帕奇的金杯……找到了，但是没来得及销毁……”
“销毁的事交给我们，教授，您……”看到曾经高大可靠如同山岳的长辈这样虚弱，索菲亚不由红了眼眶，哽咽着说，“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将手伸进自己的口袋，却发现随身带着的糖已经被吃光了。
他只能轻轻拍一拍索菲亚的肩，温柔又冷酷地说：“不用担心我，索菲亚，以后还会有很长的休息时间，现在该走下一步棋了……咳，咳咳，我本来不太想再麻烦你，但是……”
索菲亚仓促地抹掉泉涌般的泪水，抽噎着问：“您说吧，我还能帮上什么忙？”
邓布利多眨眨眼，苍白的脸上笑容依旧有昔日的狡黠：“下一步棋同一个数字有关。索菲亚，陪我去拜访一位老朋友吧，但愿我现在这副模样更能打动他……趁现在，挽住我的胳膊，我们该出发了。”
等幻影显形的不适感消退，索菲亚睁开眼睛，便发现他们似乎来到了某个村落的广场。
邓布利多的喘息有些急促，但在索菲亚开口之前，他就朝一个方向迈开了脚步：“这边。”
他的模样让索菲亚感到揪心，劝慰的话语几次三番滚到嘴边，却又被吞了下去，她只能沉默地跟上邓布利多并不轻快的脚步。
“这里是巴德莱·巴伯顿村庄。”不喜欢这种沉默的邓布利多主动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沉重，“不好奇我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吗？来猜猜看吧，索菲亚，我那位老朋友你也认识。”
“猜对了能给赫奇帕奇加分吗，教授？”索菲亚故作轻松地调侃。
“虽然我很想这么做，为你们付出的全部努力，然而现在是暑假，你们也都已经不再是学生了。”邓布利多笑着耸耸肩。
“但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学生。”索菲亚轻声道，她沉默了两秒，说出了一个名字，“斯拉格霍恩教授……您是不是要带我去拜访他？”
眼下还会被邓布利多教授放在心上的数字，除了魂器的数目，索菲亚想不到别的，而斯拉格霍恩教授是他们推测中最可能的知情者，可是……
“如果他真的知道，会愿意告诉我们吗？”索菲亚垂下眼睫。
在知道关于魂器的秘密以后，过去的某些事物似乎都有了更丰富的含义，譬如邓布利多当初希望阿米莉亚能从斯拉格霍恩教授口中得到的消息……
现在她知道了，教授最期待的答案绝不可能是伏地魔的身世那么简单。
那时候她们没有成功，自那以后这么多年里，邓布利多自己也没能从斯拉格霍恩口中得到哪怕一句提示，甚至光是找到那位斯莱特林出身的老教授退休后的住址都尤为不易。
索菲亚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要隐瞒这个事关重大的秘密，或许更确切地说，她可以揣度出斯拉格霍恩教授明哲保身的想法，却依旧无法接受。
在她乐观又无畏的观念里，如果大家能够团结起来，共享对伏地魔或者食死徒有害的情报，互相帮助众志成城，就不会有难以战胜的敌人。
当然，她知道这种想法在很多人眼里只会显得天真可笑。
现实不是其乐融融众志一心的勇者冒险童话。世上千般人万种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与生活，也都有自己的私心，由此生出无数岔路，无数人的命运相互交织，重重叠叠，或许相似，但总有不同——这才是现实。
她渐渐接受了这种现实，却并不想改变自己，也不打算用自己的观念去绑架别人。
只是偶尔，当这种现实成为令人无可奈何的阻碍，她难免会感到失落。
索菲亚甚至有种无法宣之于口的糟糕猜测——如果斯拉格霍恩教授亲眼见到邓布利多教授的身体状况，真的会选择帮助他们吗？又或者，他会不会因为这种局面直接倒戈？
“虽然过去没有成功，但不代表现在和未来。”邓布利多似乎从未思考过这种可能，他笑着说，“永远不要在中途就丧失希望，而且这一次，我有种强烈的预感。”
他的语气十分和蔼：“每个人的选择其实都基于自己的性格底色，面对一个艰难的抉择，人们或许会犹豫会踟蹰，但最终的选择一定不会脱离自己的立场。索菲亚，你觉得霍拉斯是个怎样的人呢？”
邓布利多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需要得到她的回答。
在通往斯拉格霍恩教授住处的小路上，索菲亚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然而直到站在那幢石头房子的大门前，她依然没能得到答案。
然后她的思考就被眼前的景象打断了，因为这幢疑似他们目的地的房子看起来实在糟糕——木门上长着青苔，门锁锈迹斑斑，花园杂芜丛生，甚至玻璃还碎了一块……总而言之，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模样。
“唔……令人惊讶。”邓布利多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他推了推木门，生锈的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喀拉声，而后一道暗芒闪过，门直接打开了。
呃，如果这里并不是斯拉格霍恩教授的住处，那他们现在大概算私闯民宅吧……索菲亚晃了晃脑袋，把这种不合时宜的念头赶出大脑，拔出魔杖跟在邓布利多身后进了门。
“霍拉斯乐于享受舒适的生活，这屋子似乎和他一贯的作风不符，不过……”邓布利多直接用开锁咒打开了房门，屋内的陈设映入眼帘，是和外表完全不同的精致。
“哈！”邓布利多轻笑一声，开始环顾四周，同时高声道，“亲爱的霍拉斯，我带索菲亚来做客，多年不见，倒有些想念你那些菠萝蜜饯的味道了。”
可是屋子里仍旧静悄悄的，仿佛除了他们两个没有别人。
索菲亚吸了吸鼻子，轻咳一声：“教授，我闻到了咖啡和黄油面包的味道。”
不过，尽管明显已经露馅，屋子的主人却似乎依旧没有现身的打算。
邓布利多朝索菲亚耸耸肩，在屋里缓缓踱步，忽然间，他把魔杖尖扎进了餐椅的坐垫里。
“哎哟！”转眼间，那把餐椅变成了一个胖老头，正捂着屁股用泪汪汪的眼睛充满控诉地看着邓布利多，“你也太粗暴了……等等！你的手！这是怎么一回事？”
“亲爱的霍拉斯，你如果打算继续这种伪装，我倒是有些建议。”邓布利多顾左右而言他，“至少屋子里不能像现在这样，食物的气味可不能有，唔，装成遇袭的样子也许会很不错，顺便，照那些家伙的做派，屋子上空最好加个黑魔标记……”
“还不是因为你们进来得太快了，我根本没来得及做好准备，而且谁说我提防的是那些家伙了……”斯拉格霍恩气呼呼地反驳，然后挥了挥魔杖，被藏起来的早餐便重新出现在餐桌上，他刚坐到椅子上就立刻跳了起来，“好痛！”
“哎呀，抱歉抱歉。”邓布利多诚恳地说，“看来我这个不速之客打扰你用早餐了。”
斯拉格霍恩哼了一声，站着咬了口面包，目光在邓布利多和索菲亚之间游移，含糊地问：“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你还是先吃早餐吧，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不然……”
他非常怀疑这位老朋友听完他的来意会食不下咽，于是邓布利多只是眨眨眼，没有继续。
斯拉格霍恩便真的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早餐，他用手帕擦了擦嘴，指挥餐具们跳进水池，脸上的表情渐渐严肃起来：“阿不思，让我看看你的手。”
邓布利多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到桌上，嘴角的笑容也消失了：“不急，比起我的手，你还是先瞧瞧这个东西吧。”
斯拉格霍恩定睛一看，坐在原地愣了两秒，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杯子施了几个咒语，原本红润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魂器。”邓布利多平静地回答，又补充道，“里德尔的魂器，之一。”
“之一？”斯拉格霍恩变了调的尖叫声戛然而止，而后他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邓布利多也不催促，索菲亚安静地坐在一旁，只觉得心里无比煎熬，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很难组织措辞。
半晌过后，斯拉格霍恩把金杯推向邓布利多：“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收好它吧。”
邓布利多没有动，只是平静地望着他，缓缓开口：“我原本不想把所剩无多的时间浪费在回忆往昔上的，霍拉斯，然而如你所见，销毁魂器的途中我中了诅咒，已经时日无多。”
“教授。”索菲亚抽了口冷气，她没想到邓布利多会在这种时候直接坦白自己的状况。
她几乎下意识看向对面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果不其然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明显的愕然。
“这么坦诚似乎的确有些冒险，但是霍拉斯，我自认为还算了解你这个老朋友。”邓布利多用他那只焦黑的手敲了敲桌面，“假设没有我，你难道可以毫不犹豫地投入食死徒的怀抱吗？在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以后。”
斯拉格霍恩圆滚滚的身躯抖了抖，艰难地开口道：“我老了，阿不思，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掺和这些事。”
“你的年纪可还没我大呢。”邓布利多笑道，“并且霍拉斯，你不该回避一个问题，战争彻底结束以前，你真的可以安心过上自己想象里的平静生活吗？他们会放弃拉你入伙？”
斯拉格霍恩涨红了脸反驳道：“我只剩这把老骨头，能对他们有什么帮助？我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怎么不行？”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尤其你并不打算加入他。”邓布利多摇摇头，又道，“光是知道他随时可能卷土重来以后，你就不得不把自己的房子伪装成这副模样，战战兢兢地生活，那以后呢？而且，假设汤姆回来以后发现自己有好几个魂器被毁，你猜他会不会找上你呢？”
斯拉格霍恩咬着牙，不受控制地想到这种可能，心中惊恐又愤怒。
他很想反驳，找到并销毁魂器的明明是你们，跟我有什么关系，却也不得不考虑伏地魔迁怒或是怀疑他的可能。
而且，他甚至没办法破罐破摔地说自己不介意加入食死徒，毕竟他不是疯子或者傻瓜，不可能把自己的脑袋系在一个把自己的灵魂分成好几份的恶魔身上，这种话说出来只会显得像在赌气，引人发笑。
“所以，霍拉斯，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放心，我只是想了解一些过往，这场交谈会完全保密，我们离开以后你也依然可以保持中立，明哲保身——如果你做得到。”
斯拉格霍恩的目光又落在了他和索菲亚身上，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索菲亚对上他犹疑的眼神，也开了口：“教授，除了赫奇帕奇的金杯，我们还找到了另外四个魂器，其中三个已经被销毁了。可我们担心这还不够，谁也不知道他制作了多少个魂器，您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邓布利多鼓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索菲亚开始缓缓陈述她们过去这些年所做的准备，很长一段时间里，屋内只有她将过往娓娓道来的声音。
她提起沙菲克庄园那场大火的真相，提起岩洞里孤身赴死的英雄，提起维斯塔在回归宴上宣言的目的，提起伊芙琳的潜入调查成果，提起阿米莉亚正在魔法部推进的新条例……
“还有许多不便言说、不便透露身份的同伴。”她看向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语气笃定，“很多人都在为彻底打倒他努力，那一天总会到来，等那个时候，您才能真正过上平静的生活。”
邓布利多嘴角带着欣慰的笑：“瞧见了吗，霍拉斯，这支队伍的力量……这时候才该感慨一句我们都老了。”
他在不遗余力地向自己这位过于谨慎的老朋友展现一个事实——哪怕未来没有他，这支年轻的队伍也拥有不容小觑的力量。
仿佛过了很久，斯拉格霍恩终于抬起头，他长长地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向身后的某个房间，又带着两个瓶子回到客厅里。
他指了指桌上的金杯，手指微微颤抖：“你们留着这东西还有用吗？”
邓布利多摇摇头，好奇地问：“只是还没来得及销毁，看来你有很好的解决方法？”
斯拉格霍恩神情凝重地拿起其中一个瓶子，将里面的液体缓缓滴在了金杯里。
索菲亚惊讶地望着眼前如同魔药实验的场景，看着金杯被那种古怪的黑色液体渐渐腐蚀，冒出不祥的黑烟，直到某个瞬间，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解决了？”
“解决了。”
得到邓布利多肯定的答复，斯拉格霍恩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水晶瓶收了起来，他擦了把脸上的汗，忽然看了索菲亚一眼，解释道：“蛇怪的毒液……还托了你的福，索菲亚。”
索菲亚眨眨眼：“这是密室里那条……”
“极具破坏力，无法恢复，我废了好大力气才找到合适的容器收纳它，可惜一直没找到配制毒药以外的作用。”斯拉格霍恩说罢，又拿起另一只水晶瓶，嘴唇微微颤抖，“关于你们想要了解的那件事，都在这里了……”
那只水晶瓶颇为眼熟，银色的物质在其中缓缓流动，结合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话不难猜测，里面装的是他的记忆。
他的眼眶微微湿润，声音有些干涩：“那时候我隐隐预感到自己说错了话，我不该把那些事告诉他的，那是不该涉及的领域。后来我甚至修改了自己的记忆，可是……可是我还是没能把它完全抹去，所以我留下了这些……这是我最后悔的事，但愿你们看完不要怪我。”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答案，霍拉斯，但你还是把那段想要掩藏的记忆交了出来。而且，我不认为你要对这件事负责，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同他提起魂器的，但我想他主要的信息来源还是那本曾经被放在禁书区的书。”
“那么我想你应该已经把它收起来了吧。”斯拉格霍恩说。
“当然。”邓布利多答道。
斯拉格霍恩擦了擦眼泪，看向自己的老朋友，严肃道：“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手。”
可惜等索菲亚和邓布利多离开的时候，除了那瓶记忆没能带走任何其他的好消息——霍格沃茨的前任魔药学教授同样对邓布利多所中的诅咒一筹莫展。
邓布利多的心情似乎完全没受影响，他轻快地扎进了那段短暂的记忆里，而后公布了他们追寻已久的答案：“很好，里德尔认为‘七’是个有魔力的数字。”
“七个魂器？”
“我更倾向于六个，再加上他本体的灵魂。”邓布利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单是被我们找到的就已经有五个了……”索菲亚说完，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她们对于剩下的魂器毫无头绪。
“这个数目应该是他的最终目标，或许他只完成了五个魂器的制作。”
索菲亚又问：“教授，如果他发现自己之前的魂器被销毁，会不会再重新制作呢？”
邓布利多摇摇头：“我想更可能的情况是他有心无力，因为灵魂绝不可能无限制地分割，甚至我十分怀疑在他分出五份碎片之后，本体的灵魂会不会脆弱到一碰就散……哈哈，就像酥得掉渣的曲奇一样。”
索菲亚脑补了一下那种景象，也不由弯起嘴角，但马上又忧心忡忡地问：“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岂不是会走着走着就有可能丢掉一小块灵魂？如果是这种情况下脱落的灵魂碎片，有没有变成魂器的可能呢？”
“我想充其量只是不完整的魂器，毕竟魂器的制作除了分裂灵魂以外还需要复杂的流程。”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但如果这种碎片能长期存在，或许同样会成为一个隐患……”
“那本日记——”他忽然问，“它还在维斯塔手里吗？”
索菲亚点点头：“维斯塔大概半个月会跟它进行一次交流，主要目的是套取魂器数目的线索，可惜一直没有成功。不过，既然现在我们这边有了新进展，那个日记本也可以尽快销毁了吧，总觉得把魂器长期留在身边会很危险。”
“或许可以再多留一段时间，只是绝对要把它封存起来，等伏地魔重新现身的时候再取出来。”邓布利多道，“别忘了我们很可能还有魂器没找到，根据之前的发现，魂器之间如果距离足够近，彼此之间会有天然的吸引力……”
索菲亚点点头：“我今天就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伙伴，顺便提醒维斯塔把日记本封存起来。”
“这应该是最好的应对方法了……”邓布利多说着，忽然眼前一黑。
“教授！教授！”索菲亚焦急地呼唤着他。
“还差最后一步……”邓布利多喘着粗气，似乎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索菲亚，你该去把彼得带到陷阱上了……去吧，我撑得住，不要……不要半途而废。”
几乎同一时间，远在奥地利的维斯塔骤然从梦中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做噩梦了么？”雷古勒斯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再睡会儿吧，熬了一整宿，你才歇下不到两个小时。”
这话说得，似乎他跟她不一样似的，维斯塔腹诽了一句，眼睫微垂。
虽然，他的确跟她不太一样了，睡眠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生命中的必需品。
维斯塔抿了抿唇，抓着他冰冷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为有些慌乱的头脑降温。
雷古勒斯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深灰色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心事，却又不像是打算瞒着她。
不等她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
雷古勒斯抚平维斯塔微蹙的眉头，轻轻叹了口气：“那位先生打算立即开启试验。”
这个消息仿佛一道惊雷，在维斯塔忐忑不安的心里劈出一道裂口。
她几乎要从床上跳下来：“他疯了？虽然我们昨晚几乎完成了对替代版契约法阵的构建，可现在它的安全性完全没有得到任何验证，推测出来的成功率也……”
“他说我们没有时间了。”
“可是斯内普不是说，邓布利多教授还有至少……”
雷古勒斯抬起头，望向窗外把朝阳遮得严严实实的浓云，轻声道：“那位先生说，我们不只是在和死神赛跑，也在和邓布利多赛跑……
“维斯塔，他了解他，不亚于我们了解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Chapter 59·争分夺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