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Chapter 15·茶话会：危险的成人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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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离世多年以后，我才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血缘上最亲近的人，虽然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而世间父母子女似乎大多如此。
——《三个人的回忆录：维斯塔·威尔金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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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之后，布莱克老宅的主人最先打破沉寂。
沃尔布加愤怒地盯着不知道从哪里闯进来的男巫，冷声道：“邓布利多，这就是你的做客之道？”
“很抱歉这么仓促地造访，沃尔布加。只是忽然收到的那封信里有我近来一直关注的线索，的确稍微急切了些，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了那种东西的危险之处——”他转头看向旁边的另一幅画像，“毕竟亚历克斯甚至比我更早确定魂器的存在。”
尽管当初收到的信没有落款，但对方也并未隐藏自己的身份，无论是笔迹还是信的来源。
沙菲克先生微微颔首，态度并不热络，目光却落在邓布利多露出一点边缘的手上，蹙眉道：“比起这些寒暄，我更在意——什么东西能够让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手变成那副模样？”
维斯塔顺着父亲的话望向邓布利多的袖口，愕然发现了对方犹如烧焦枯木般的手。
邓布利多眨眨眼，很自然地答道：“只是销毁魂器的过程中遇到的一点小状况——或许我们该尽早步入正题，分享一番有关魂器的线索。”
尽管沃尔布加对于这个不速之客的突然来访十分不满，但还是勉强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甚至招呼克利切上了茶点。
维斯塔没什么胃口，倒是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用那只完好的手将一块焦糖曲奇塞进自己口中，并礼貌地称赞了一句布莱克家家养小精灵的手艺，可惜克利切大概在布莱克家耳濡目染，对这个魔力强大的巫师并无多少敬意。
“这下你应该意识到了吧，维斯塔，我说过这东西会让邓布利多都感到棘手。”
趁机教育了一番自己的女儿，率先开口的沙菲克先生又转向邓布利多，开门见山道：“从收到我的信之后，您解决了几个魂器？”
“很遗憾，只找到了两个。”邓布利多摇摇头，又忽然对维斯塔笑了笑，“其中一个还是托你那几位朋友们的福，在你们七年级的时候，顺着她们发现的某个线索偶然找到的。”
“所以莉亚今天说的有事瞒着我……果然和魂器有关？”
邓布利多坦然道：“是我的要求，不过她也是前不久刚刚知道，我猜到你会从亚历克斯这里得到线索，但不能确定你们的选择，所以……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很高兴你们始终站在正义一方。”
“维斯塔或许如此，不过我没有那么高尚，邓布利多，我只是不想败给那个家伙。”沙菲克先生说，“但以目前的进度看，贪生怕死的汤姆足够谨慎，把保命的东西藏得相当隐蔽。”
“而且还是那个最关键的问题，他到底制作了几个魂器？”维斯塔皱起眉。
“关于这一点，我这里或许有些眉目，只是那位老朋友至今都不愿开口。”
“是斯拉格霍恩吧。”沙菲克先生很快了然，“里德尔当年很受他看中，在最开始发现魂器的线索后我还疑惑于他是怎么接触到甚至学会制作这种危险品的，也许这就是答案。”
“也未必。”邓布利多反驳，“这个问题我大概可以回答，汤姆曾经在禁书区借阅过一些记载高危黑魔法的书，其中一本恰好包含了他需要的内容。”
“真该为孩子们在霍格沃茨能接触到的东西感到忧心。”沙菲克先生不咸不淡地说，“而且，维斯塔的朋友们发现的线索——您该不会打算告诉我，他把这种危险的东西在您眼皮子底下藏进了霍格沃茨？”
“我的疏漏，好在及时解决了。”
“爸爸，说回关于魂器的事吧！”维斯塔不满地催促。
沙菲克先生无奈地看她一眼：“维斯塔，关于谈判的策略，你还有很多地方需要学习。”
“如果您指的是无论如何都要占据上风，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地之类的——”维斯塔终于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请停止您膨胀的说教欲——请。”
邓布利多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沙菲克先生捏捏自己的鼻梁，神色如常地感叹了一句：“孩子长大了。”
“是件好事，不是吗？”邓布利多笑道，“其实我也十分好奇，亚历克斯，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毕竟汤姆对此十分谨慎。”
“‘凡有接触，必留痕迹’，麻瓜的理论同样适用于巫师。”沙菲克先生答道，“不过我之所以能够发现这件事，也的确是一个巧合。”
他的目光落在已经长大成人的维斯塔身上，缓缓开口：“一切开始于，我准备为自己唯一的孩子物色一件足够珍贵而有意义的成人礼。”
那是1978年，维斯塔十五岁。
从维斯塔进入霍格沃茨，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野望开始，沙菲克先生便一直在观察自己的女儿。
几年过去，经历了无数场明里暗里的考核，加上时局所迫，他终于可以欣慰地认为她已经具备了成为沙菲克新任家主的能力。
诚然她并不完美，优点与缺点都十分明显，也并不具备同他一般算计人心的城府，但她身上另外的特质足以弥补这一点。至少她用实际行动说服了他，让他放弃了最初对女儿的安排，接受她自己的选择。
考核优胜者理当得到褒奖，更何况她是自己唯一的孩子。
至于最好的奖品，或许莫过于在一场盛大的成人礼上宣布维斯塔将继任家主的消息。
虽然还不能确定一年多以后巫师界形势如何，但也并不妨碍他提前筹备。
哪怕到时候碍于沙菲克眼下在纯血家族中略显尴尬的处境无法广邀宾客，他至少也要为女儿准备一样配得上她的珍贵礼物。
“威尔希，你觉得赫奇帕奇的金杯用来做成人礼，怎么样？”
一个寻常的午后，沙菲克先生翻看着维斯塔寄来的家书，其中罗列了不少她和朋友们近来在霍格沃茨的“壮举”，并再次骄傲地宣布赫奇帕奇前不久刚赢下这学年第一场魁地奇比赛——在她的好友索菲亚接任队长之后。
维斯塔在学院荣誉方面总是争强好胜得可爱，她在某些方面格外包容，但在另一些时候又格外记仇，几年过去还是会时不时计较沙菲克先生当初对待她的学院和朋友的态度。
沙菲克先生自认为是个宽厚和善的好父亲，也并不介意向女儿承认自己当初的狭隘，毕竟她的朋友们看起来的确要比同届的斯莱特林出色，甚至从关乎沙菲克未来的角度考虑，他也得承认格兰芬多那顶破破烂烂的巫师帽做了个明智的决定。
既然心爱的女儿这么喜欢自己的学院，那么赫奇帕奇创始人的遗物自然是作为礼物的不二之选。
“当然。”他的心腹威尔希笑着答道，这位沙菲克的忠仆十分清楚主人与小主人之间不掺杂任何火药味的交锋，也十分了解这对父女的性格，“我想小主人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虽然传闻里赫奇帕奇的金杯下落不明，但以你们的能力，在甜心十七岁生日之前找到它的下落应该不成问题？”
“感谢您的信任，我这就安排下去。”
忠心耿耿的心腹退下了，那时候没有人知道，这是靠近潘多拉魔盒的开端。
……
画像语气平淡，声音低沉，平铺直叙的讲述令人昏昏欲睡，但在场的所有聆听者都屏息凝神，思绪没有片刻游离。
作为讲述者的沙菲克先生忽然停顿片刻，看了眼神色复杂的维斯塔。
察觉到他的目光，维斯塔耸耸肩：“我还不至于把悲剧源头归结到自己身上。所以爸爸，赫奇帕奇的金杯也被伏地魔制成了魂器？”
沙菲克先生点点头，邓布利多补充道：“在霍格沃茨找到的那个，是拉文克劳的冠冕。”
“哈，这么看来他可真是——想把四位创始人的遗物都制成他的魂器吗？那后来呢？”
“后来……”
纯血家族内部一直有个传闻，沙菲克家有张几乎可以囊括整个欧洲巫师界的情报网，真相虽然没有这么夸张，却也并非捕风捉影，至少沙菲克先生很快便收到了有关赫奇帕奇金杯下落的消息。
“赫普兹巴·史密斯？”
“是的，在这位老夫人被谋杀之后，金杯连同斯莱特林的挂坠盒便一并失去了踪迹。”威尔希犹豫片刻，迟疑道，“之后没有人见过它们，但是我想您应该注意到了，关于那位老夫人的死亡有些疑点。”
“啊，不容忽视的既视感。”沙菲克先生的目光落在面前文件中某个熟悉的名字上，闲话家常般说道，“就像我们学生时代发生在霍格沃茨的那桩死亡事件一样。”
“尤其是这当中还牵涉到了那位……”
“那个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沙菲克先生轻笑一声，似乎因为这个称呼带了些讽刺，“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也是他以过去的身份出现的最后场合吧。”
威尔希轻咳一声，为自己的主人对那位如日中天的“黑魔王”的态度：“没错。”
沙菲克先生用指节轻叩着桌子，面无表情地思索了很久，才如同自言自语般轻声道：“里德尔销声匿迹那么久，总不会只是因为做了窃贼，更何况他已经栽赃给那个可怜的家养小精灵了。他那个人绝不会为这些身外之物冲动行事，如果遗失的只是斯莱特林的遗物，我大概能够理解，可是赫奇帕奇的金杯……”
他再度陷入沉默，威尔希默默为自己的主人倒了杯茶，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不知过了多久，沙菲克先生才再次开口：“继续往下查查看吧，但注意安全，不要被他发现……如果少了这件礼物，维斯塔的成人仪式就难免留下遗憾了。”
……
沃尔布加不解地皱着眉：“所以你就是因为这种事彻底惹怒了黑魔……神秘人？”
沙菲克先生摇头轻笑：“‘这种事’——沃尔布加，你知道我在某些方面有些完美主义，在我看来女儿的成人礼可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哪怕它让你送了命？”画像里的女巫很不客气地嗤笑了一声。
“不，它顶多算个催化剂，我想里德尔很早之前就看不惯我了。”
邓布利多好奇地眨了眨眼：“说起来，你们还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我似乎听过一些传言，亚历克斯——有关你和汤姆关系的转变，如果我没有记错，似乎恰好是在密室开启前后？”
“看来您也的确像传闻中所说，一直在盯着里德尔。”沙菲克先生淡淡道，“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那个混血巨人还能以另一种身份留在霍格沃茨了，当初很多人都觉得邓布利多是个容留杀人犯的疯子，只因鲁伯·海格是个格兰芬多——因为您知道他是无辜的。”
“或许很多人心里都清楚这一点，只是……”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维斯塔犹豫着举起手：“等等，可以先给无知的后辈一点前情提要吗？密室开启？还有……混血巨人？这是不是跟爸爸刚刚提到的学生时代的死亡事件有关？”
邓布利多抚摸胡子的手顿了顿，恍然道：“哦，真抱歉，维斯塔，原谅我这个上了年纪的人，你们关系太好以至于我总会忘记当初莉亚她们查到密室的线索时你已经离开英国了。”
“但是甜心，我记得你应该阅读过这方面的记载。”沙菲克先生提醒道，“有关霍格沃茨的校史以及斯莱特林密室的传闻。”
维斯塔终于从大脑角落里扒拉出这则不知多少年前看过的旧闻，“所以当初密室开启导致一名学生遇害的罪魁祸首其实是伏地魔，但他成功栽赃给了海格，最后海格被折断魔杖并且被退学——啊，原来海格是混血巨人？虽然这不是重点，不过——”
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一旁的笔记本上，“爸爸，您刚刚说制作魂器的前提是谋杀，而如果这个笔记本是里德尔学生时代的日记，那么，那么密室开启那次……”
“或许我该惊叹于你的敏锐。”沙菲克先生点点头，看向邓布利多，“我向他证实过了，密室开启后不久，他基于那条性命制作了第一个魂器——那时候他甚至还没有成年。”
“这就是你们分道扬镳的导火索？”
“分道扬镳？”沙菲克先生缓慢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忽然笑了一声，“事实上我们从未同路——从最开始。”
这个答案似乎连邓布利多都感到有些惊讶。
但沙菲克先生没有解释的意思，而是将话题拉回了赫奇帕奇的金杯。
“里德尔是个敏锐而多疑的人，尽管傲慢与自负常常会遮掩这一点。虽然我叮嘱过搜寻金杯下落的人务必谨慎，但或许有人被发现了，也或许直接有人泄密，他还是察觉到了想找到金杯的人是我。”
“可是那个时候您知道金杯被他制成魂器了吗？”
“不，相反，是他知道我在寻找金杯后的反应让我觉得有些古怪。我想原本他并不打算过早对沙菲克动手，可在这件事暴露给他以后，我就从各方面收到了警示——如果金杯只是金杯，他还不至于此，我想他应该更希望我心甘情愿地向他低头吧。”
“然后呢？”
“然后……”沙菲克先生忽然低笑一声，“因为不知道和魂器相关，我错估了他的反应，直到我去询问阿布他为什么会突然转变态度，然后看到了这个日记本。在它试图同我对话时，一切都有了答案。”
“很难说这件事是不是里德尔刻意的安排，他为我设计好了迎接死亡的理由，而我清楚自己已经被彻底盯上了。”沙菲克先生耸耸肩，“可惜到最后我都没有找到赫奇帕奇的金杯。”
“这不是最重要的吧，爸爸。”维斯塔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画像，“是我的感觉出了差错吗？您在这件事情中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冒进……而且您应该很清楚，我根本不会在意能否见到赫奇帕奇的遗物，您已经把最好的礼物送给我了。”
她抚摸着手上的家主戒指，看起来十分困惑。
“毕竟事关里德尔，不要认为你的父亲就没有年轻人那样的好奇心，更何况了解自己的敌人是必须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真的……”
他低笑一声：“真是疯狂啊，斯莱特林最后的血脉。”
作者有话说
第137章 Chapter 15·茶话会：危险的成人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