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暮》小生舍予

64、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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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原本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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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琪华刚出了海面，就看到远处的天际有劫雷。
　　如今能渡劫成神的，也就明赫了。
　　琪华心下一慌，生怕会出了岔子，赶忙奔过去。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心如同快窒息了一般。
　　她刚赶到，就看到明赫苦笑着喊了一声“阿姐”。
　　琪华看到明赫额间的神印，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成神了。”
　　“阿姐。”明赫又喊了一声。
　　琪华这才注意到明赫的神情不大对。
　　“你怎么了？”琪华走到明赫面前，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额间的神印。
　　“成神了就是不一样，你小子整个人都精神多了。”
　　“阿姐，为什么要骗我？”
　　琪华错愕的对上明赫探究的眸子，她有些心虚的躲开了，干笑着回答 : “阿姐什么时候骗过你。”
　　“净髓池……我都知道了。靠这种下作手段成神，我真的是神吗？”明赫手抵着眼眶，忍着巨大的痛苦。
　　“阿赫，你听我说……”
　　“阿姐……你别慌，我既然已处神位，自然有要该做的事。”
　　明赫转身，琪华这才发现西王母，以及众神已经过来了。
　　“神母娘娘。”明赫喊着西王母。
　　“明赫，乖孩子。”西王母向他招手。
　　明赫却摇摇头，他对着西王母问到 : “明赫有事想问问神母，我成神时，净髓池那些原神的声音告诉我，神母欺压六界的事，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何必在意那些？”西王母不可置否。
　　“为什么？您已经是众神之首了，何必为难其他众生？”
　　“我是众神之首，可我不仅是众神之首，我要成为六界之主。明赫，你还小，你不懂。当初我试图改变神界自傲的想法，却发现无能为力时，我就明白了。只有这世上只有一个王者的声音，才能震慑统一六界。我，就是这个王者，我就是六界之主。”
　　神界居高自傲，将其他界生命带着蔑视，如看蝼蚁一般随意操纵他人生死，神界的恶无形而可怕。
　　而常被打压的其他界，被欺压的懦弱刻在骨子里，他们早已忘了要如何反抗，被欺辱的勇气早被千万年来的实力差距而消磨殆尽。
　　西王母眼看着这些的发生，她用尽了力气，只能看着她盼望的天下安宁越来越远。
　　当初她把自己关在了神窟，关了两百年。
　　等再出来时，神力却高不可攀，当众神以为西王母要惩治他们，要所谓的天下众生平等时，西王母却放过了他们，反而开始助纣为虐。
　　众人一脸疑惑，为何西王母这般强大了，直接了当了解决那些神不就得了。
　　明赫却知道，西王母是选择了最偏激的办法。
　　可能，西王母早就已经想到了如今的局面，当初控制温玉杀十二花神……再到自己居然通过净髓池成神。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这么做？”众神中一道发出疑问的声音。
　　“神，不只是要悲天悯人，更要无情无欲的神性。琪华自私，温玉懦弱，我不过稍加试探，他们便如此不堪。”西王母喃喃回道。
　　“稍加试探？你拿捏琪华命脉加以雷霆，以明赫为引，这叫稍加试探？”人群中另一道声音响起，似是知道些什么，显得声音有些愤恨。
　　“琪华为了自己弟弟，牺牲数以千计无辜生灵，她难道能担任众神之首？身居神位，便要舍得一人救万生。温玉是我最看好的，可惜了，他不够坚强。”
　　“纵然你说的深明大义，难道你不是作为推手，牺牲更多生灵？”继续质问着。
　　“我，为了众生。”西王母十分坦然。
　　明赫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分不清这笑，是苦，是自嘲，还是难过。
　　平等，是别人赋予不了的，是要靠他们自己争取。西王母要将其他界逼上绝路，让他们反抗。
　　西王母的偏激，可那些妖魂何其不无辜，傀儡一样的温玉何其不无辜……
　　可是此时的明赫琪华的心情却是无比复杂。
　　西王母觉得自己是以身作饵，天下为局，换一个天下安宁。
　　可这样的神，真的爱世人吗？
　　明赫眼眸低垂，在无人在意时他手上已经结好神印。
　　当神印催动时，琪华和西王母都震惊了，她们万万没想到，明赫居然自毁神魂去封印西王母。
　　明赫的实力远远不及西王母，所以只能趁其不备牺牲自己来选择封印。
　　“阿赫你……”琪华喉咙发涩的说不出话。
　　“阿姐别难过，本来我也就是个假神，就当把这神魂归还于天地。”
　　“阿赫，对不起……阿姐对不起你。”琪华抱着明赫，哽咽着。
　　明赫消散的那一刻，琪华突然自嘲轻笑 : 阿赫，明明在下，赫赫在上。娘说这是你的名字。
　　此时阳光穿过云层，散在万物上，仿佛真的光照人间，也好似那个爱笑的孩子回应的喊了声阿姐。看到这一幕，琪华怔了一下，又轻笑一声。
　　西王母被封印在昆仑后，明赫化身成了天道。他真的做到了他心目中神应该存在的样子。
　　自那以后，神界再无法插手人间，消停了很多，难得的和平安稳。但凡有恶意挑起战乱的，无论哪方，天惩必会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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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朏朏最终也得知了连一归于海底的死讯，但朏朏不信，他不信这个敢对着天拼命的女人，就这么甘心死了。

　　过了百年，朏朏好像真的承担着妖王的责任，替连一守着妖界。
　　谷行礼说 : 他们老大越来越有威严，越来越可靠了。但他还是怀念那个会给他来上一脚的老大，怀念那个嬉笑怒骂的老大。
　　谷行礼说 : 很久很久都没有再见过老大的原型了，很久没有“狸猫”的样子示人了。

　　明赫的陨落、地棠和尚无声的指责、内心无尽的内疚，这些痛苦已经到了琪华无法承受的地步。
　　琪华如今都要来妖界找朏朏，以此来试图减轻痛苦。这以沉重代价换来的短暂和平，都是压在她肩上的担子，不容得她倒下。
　　尽管朏朏竭力帮助，那内心的痛苦依旧翻江倒海，她不得不每天来妖界一趟。
　　尤其每年明赫陨落的日子，琪华心情格外沉重，严重到朏朏要进入她的梦境。

　　与琪华接触的多了，朏朏才依稀想起来，曾经自己见过的那个神仙，原来是琪华啊，那个曾对着自己说 “短暂抽离烦恼，并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人，如今是怎么走到了这一步？

　　朏朏常常在灵树下做梦，他常常梦到，曾和连一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他梦见自己去找连一，在他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他梦见连一不记得自己了，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梦见自己说为了贪图口吃的继续呆在他身边，他梦见后面真真切切发生的一切，他梦见自己身处梦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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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界……
　　孟婆又在胡闹，追打着几个小鬼。冥王无奈又不好训斥她。
　　自从连一失去了联系后，孟婆更胡闹了，其实冥王也知道，这是孟婆怕自己总心忧，变着法儿让自己开心。
　　“下雪了，灰蒙蒙的。”孟婆用手接住脏了一样的雪花。
　　孟婆用手指捻了捻，冥界从不曾下过雪。
　　这下雪，还是头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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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次诞生，都是另一个自己的消亡，如此，反复。
　　（完）

作者有话说

　　还有很多细节，我会努力尽快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