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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国难当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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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纷飞,万物上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被。
诚酌在院落里发了呆,他回首看着这宫中,这层层围墙困住了他十几年。
如今他终于能出宫了,竟然是因为家破人亡。
他刚得到消息,父亲斩首,母亲因病逝去的消息。对于他这两位未见几面的父母,谈不上感情多深,可他也曾带着冀望,一家人团聚一堂。
“诚酌……诚酌……范煜!”
恍恍惚惚,他才听到有人在喊自己,一回头,便看到时安公主在朝他跑来,面色焦急,她喘着气,鼻尖和耳朵都冻红了。
时安见诚酌回头的那一刻,愣了神。许是下雪的缘故,她第一次在诚酌身上看到了清冷,可是她看到诚酌泪划下脸庞,不禁感到心疼。诚酌长相清秀,不输女子容貌,可此时,时安只觉得她一松手,诚酌变会不见的错觉。
“公主殿下。”
时安有些局促诚酌这么称呼她。
“诚酌,我来接你出宫。”时安牵着诚酌的衣袖,仔细观察着诚酌的反应。
丞相之子,沦落成面首,对他来说一定很耻辱吧。
“好。谢殿下。”
诚酌没有表现不满,可是两个人的距离却疏远了许多。
“……”时安抿唇,也不多言,示意身后的侍女替他收拾行李。
两人出宫后,坐在马车上。
时安第一次搬出宫,忍不住回头再回头地看向王宫,从小长大的地方总让她有些留恋。
可是诚酌低垂着眸,不肯回头看一眼,他恨透了这个地方。
公主府内,诚酌才明白公主府多奢华,装饰不比王宫差。
时安早已让人准备好诚酌居住的院子。
“天色渐晚,你早些沐浴休息吧。”时安留下一句后,就回自己房间了。
诚酌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
侍女将诚酌带回房间后,为他准备了洗澡水。
他泡在浴桶里,热腾腾地雾气打湿了他的睫毛。
外面传来了侍女催促地声音,他只穿了一件外袍便去开了门。
“公子洗漱好了就快些去,这种事,不好让公主来催。在这府里,凭你的身份,公子要是想过的好些,就要博得公主喜爱。”
然后他便被侍女带去了公主房间。
一路上,只着一件外袍的他,寒风刺骨。
公主房间外,侍女敲了敲门。
时安此时也正好沐浴完,正准备歇下了,听见侍女敲门,她也不假思索 : “进来。”
她正坐在床上理着秀发,没注意来人轻手轻脚地进来。
她一抬头,看到诚酌如此装束站在她面前,吓了一跳。她眼神控制不住地看到诚酌被冻好的锁骨,诚酌披散着头发落在肩头。
她心漏了一拍,瞬间从头到脚都通红。
“你,你……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诚酌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是底下人自作主张,觉得他身为面首,就应该洗漱完了给公主享用的,他觉得有些好笑。
他走进一步,单膝跪在地上,右手托起她的玉足,然后嘲讽着 : “公主觉得我在这里做什么?”
时安感觉到从脚底传来的,他手掌的温度,冰冷至极。
诚酌起身,靠近时安,逐渐虚压在她身上,时安努力用手撑住床面,不让自己倒下。她感受到诚酌在她耳边的吞吐气息 : “我这般模样,不是公主期望的吗?”
这话里,即使时安不去刻意听,也能感受到诚酌的怒意。
“那些侍女带你来的?”时安咬牙,她真该好好调教一下手底下人了,竟然敢自作聪明。
诚酌噙着笑,看着时安。
时安只觉得那笑渗人的很。
“此事误会,我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让你做面首,确实委屈了你。但除了此法,我也想不到如何从父王手里要人,若是让你做公主府的侍卫,且不说你的身子骨能不能撑得住,父王也不会放心让你知道公主府防卫命脉所在。”
诚酌起身站好,应了声 : “我知道。”
诚酌知道时安是为了保住他,他只是有些想发脾气,他听着时安跟他解释今晚的误会,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有些失落。
“你不惜自己的名声,也要保下我,谢谢你。”这次,诚酌真诚地道谢。
看着诚酌诚挚闪烁的目光,她脸庞又染上了绯红。
“好了好了,你我从小相识,这份情谊我也不会至你于不顾的。你赶紧回去吧。”
时安让人给他准备了大氅,让人把他送回去。
等诚酌走后,她平躺在床上,觉得自己心乱如麻,昏昏沉沉到半夜才睡去。
后来的几日里,时安时常带着诚酌出门散心,府中侍女也看出公主对这位面首的上心。
一月有余,诚酌开始一日两餐的进食,终于晚上也会吃点东西,吃的虽不多,但能慢慢养好他的胃疾。
“太好了,没想到公主府邸对你来说还是块福地,你可以慢慢的养身体了。”时安公主很开心。
诚酌其实身体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差劲,很多时候他都是装的。
他也想慢慢的养回来了,他想学权谋术想学剑术,都为了以后能防身自保。
可是,他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年后,附近的倭国发兵了。
泱泱大国,却是重文轻武,文臣不少,武将却没几个。唯一能打的将帅,也已老迈。
老将军挂帅上阵,第一场仗,老将军战死沙场,边关失守。
那倭国贼寇如狼入羊群,仅四月,接连拿下好几座城池。
“废物!一群废物!”国君将战报扔在那来报的使者头上。
群臣胆颤。
“陛下,依臣之见,我们不如求和。”
“陛下不可,那倭寇小国要我们割让城池,让长公主下嫁他们的国君为妃,如此耻辱怎么能忍?”
“陛下,如今我朝没有可以上阵的将军,那倭国一路兵临城下,求和是最好的办法啊。”
“陛下!若是求和,只会长了他们的气焰,他们没有道德,只怕会更加猖獗发兵。即使求和,只怕也会反悔。”
“陛下,若不求和,他们难道会就此收兵吗?”
“……”
“……”
“别吵了!即刻下旨,凡是国中有带兵打仗之才干能者,若是能打赢胜仗,即可提拔为将军。”
……
此时的公主府,自倭国发兵的那一日起,诚酌便夜以继日地研究兵书,研究每座城池的地形,然后找时安打听边关战役。
诚酌非常聪明,这几月来,每场战役,他听闻两国交战的天时地利人和,推演出了战局,果不其然,本国输的一派涂地。
入夜,时安站在诚酌屋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即使她不进去,她也知道诚酌又在看书。国难当前,即使她担心他的身体会越发疲累,也不敢打扰他。
后有消息,倭国一连拿下几座城池后,甚至叫嚣让长公主下嫁联姻时,诚酌默不作声却是双目通红。
又直到,国君终于下了诏,招纳能人者。
诚酌找到时安,看着时安,还未说话,时安便抢先一步说道 : “你若是成了将军,那我便嫁给你如何?”
良久,见诚酌默不作声,她慌乱地解释 : “我只是不想联姻,不答应就算了……”
“好!”诚酌眼神十分坚定。
时安捂住嘴,开心地流下泪来。
后来,时安进宫面圣,国君再三权衡利弊之下,同意了让诚酌去前线的机会。
此时前线奋斗的将军,曾是范丞相麾下,因此,那人愿意配合诚酌。
那一座城池,他们坚守了一个月。一次雨夜,诚酌派兵突袭,赢了!
赢了!拿下了首战胜利!!!
全国欢庆啊!这是第一场胜仗啊!
“好好好!”国君连道了三声好,足以见得他有多么高兴。
国君下旨册封诚酌为城守尉。
“怎么才只是个城守尉?不是说打赢就能提拔为将军吗?”前线士兵都忍不住吐槽,他们替诚酌鸣不平。
城守尉到将军,中间还差好几级。
诚酌却知道,国君在提防他,国君不敢给他那么多的兵权,却是要给他个不大不小的官职,让他能看到升官的希望,为此替国君卖命。
在诚酌看来,守城赢了,不算赢。
他要把失守的拿回来才行。
又是半年过去,诚酌成功拿下一城。
他被册封为副将。
时安拿着他的战报,忍不住喜极而涕。
“将军,此时城中粮草还能撑不到一月,需尽快运送粮草来,不然我们刚拿回的这座城池,只怕守不住。”士兵对这诚酌说道。
在前线士兵心中,诚酌早就是他们的将军了。
“好,我知道了。”诚酌早就将消息寄回宫中,可是粮草迟迟没有下来。
某座府邸内……
“大人,那批粮草已经替换下了三分之二了。”
“好,很好。”
“大人,这么做,万一他们兵败了……”
“怕什么,最多输掉个城池而已,陛下只会怪罪打败仗的那人。我们只要把握住了这次,就能此生无虞。”
国难当前,发国难财的人仍有。
一月后……
“将军,粮草已经见空,若今晚不到,只怕撑不住了……”
“报,敌方有动作,疑似要发兵。”
“做好防备,死守,撑到粮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