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暮》小生舍予

34、第三十四章 面首

　　随着一声茶碗碎裂的声音，国君怒吼声，让门外的侍从们一阵胆寒。
　　“范唯真是好大的胆子！”
　　紧接着，左相的声音也传出 : “陛下消消气，此时还需要查明。”
　　门外的侍从们脑袋垂的更深了，书房里国君和左相在议论什么，他们门外听不清，却也深知此事非同小可。
　　而书房内，国君坐在椅子上，端着另一盏茶杯润润喉。若是门外侍从们看到国君这般平和的模样，绝对不敢相信，刚才动怒的是陛下。
　　王宫书房里，仅国君和左相二人。
　　左相压低了声音 : “陛下，城中那些兵马已经安排妥当。”
　　“嗯。”
　　“臣有一问……”
　　“你是想问朕，既然设了这招兵买马的圈套，为何不直接打他个措手不及？为何朕要故作发怒，将朕怀疑他招兵买马的消息放出去？”
　　“是。”
　　“你觉得，他没有能力自保？还是你觉得，朝中没有人拼死替他证明清白？”
　　“这……还请陛下指点一二。”
　　“朕要的，是他做实的谋逆叛乱。范唯不敢轻易动手，所以朕要推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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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一个时辰，天子发怒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范丞相手里拿着一纸书信，上面大概内容上 : 国君查出范唯利用国库谋利，挪用国库，致使国库空虚。而国君暗卫查到城中有一批新兵马在操练，而买兵马的钱财来源自那被挪用的国库。
　　范唯烧掉了那信纸，火信子慢慢吞掉了上面的文字。
　　范唯有私兵吗？有，但他藏的隐蔽，几年了，国君都没有查到任何猫腻。而那所谓的城中兵马，范唯敢肯定，这是国君的贼喊捉贼，为的是给他下套。
　　又一时辰过去，范唯又收到了信笺，上面写着 : 国君准备下旨查封丞相府，彻查此事时，国君中毒吐血了。此时太医院已经乱作一团，国母封锁了陛下中毒的消息。
　　范唯不禁冷笑，国君打的还真是好主意，好一个中毒，这么巧在下旨前，不正好让别人猜疑他谋逆之心的真假？
　　怀疑，一但起了，就很难消下去了。
　　一道黑影出现在范唯身后。
　　“主子。”
　　“准备好，破晓时，将四王子带到王宫。”
　　“主子？小公子还在宫里……”那黑影不忍说下去，范丞相要是谋反，范诚酌必死无疑。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的陛下，在逼我啊……，将那人放回去，让他带消息给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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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雨前的宁静，让人窒息。
　　天刚破晓，一支军队训练有素冲进王宫。
　　那军队的领头人，正是大王子。
　　大王子带兵包围了王宫，他搜索了整座宫殿，竟然没发现叛军的踪影。
　　这时，来人禀报 : 范丞相带着四王子，在门外求见陛下。
　　“什么？！范唯在外面？他可有带着军队？”大王子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十分激动。
　　那士兵不敢含糊，赶忙说 : “外面没有军队。”
　　“什么？！！”
　　这时，大王子才深觉自己上当了，昨夜，他安插在范府的眼线回来禀报，范唯准备破晓时起兵拿下王宫。
　　没想到！他居然上当了！
　　宫门外……
　　“殿下，如何？臣早就说了，大王子有谋反之心，陛下才刚中毒，太医院更尽心诊治，大王子就迫不及待带兵包围。此心，必诛。”范唯恭敬地向四王子行礼。
　　“这……大哥他……”四王子犹犹豫豫，不敢轻易下决定。
　　“殿下，臣不瞒殿下，为了殿下，臣操练一支私兵。臣知道，这是抄家灭族的死罪，为了殿下，臣死而无憾。”范唯有一张巧嘴。
　　“那支私兵……在哪儿？”
　　范唯没有看见，十四五岁的四王子，此时的眼睛里满是精明。
　　“百米外的鹤隆道，听从殿下调遣。”
　　四王子深深看了一眼范丞相，然后看着宫门，慢悠悠地对范唯说 : “丞相，我很敬重你的。你写的诗，我一直很喜欢。”
　　范唯不知道四王子怎么突然这么说，他心中涌上了不安。
　　只见四王子重重地叩了三下宫门，又一下，又三下。像某种暗号。
　　完了。范唯看到四王子这动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果然，开门的，正是大王子。
　　大王子扬着嘴角 : “拿下反贼范唯！”
　　四王子站在大王子身旁，看着范唯被控制住。
　　范唯被踹跪在地，四王子走上前，贴在范唯耳边轻声说 : “丞相，昨夜三哥告诉了我一个秘密。父王在王宫有一支暗卫，这暗卫此生只有一条命令。就是在这王宫里，哪位王子试图谋反，暗卫便杀了他。父王一直心狠，对着他的王位，即使亲生儿子，他也忌惮。可是你猜，为何暗卫没有对大哥动手？我也是才知道，父王除掉你的同时，也在试探我。差一点，我也想听你的话了。”
　　国君果然没有中毒，一切不过是圈套而已。这范唯早知道这是个圈套，国君曾对大王子说 : 范唯如此聪明，肯定知道这是个圈套，可这是个不得不钻的圈套。
　　国君下旨 : 范唯谋反，斩首示众。范氏子弟发配边疆充军，永世不得入京。范氏女子，皆入贱籍。
　　如此大的变故，朝堂上更是如惊弓之鸟，胆战心惊。
　　凤仪宫，国君一脸疲惫，国母替他揉肩。
　　“父王！父王！”时安突然冲进来，她看见国君，直接跪在他脚边。
　　“怎么了这是，快起来，地上多凉。”国君见时安一脸着急，心里大概有了猜测，却也是不忍。
　　“父王！你不答应女儿的请求，女儿就不起来！”
　　“你都还没说什么事呢？朕要如何答应你？”
　　“诚酌他身子骨本来就不好，他不能去边疆啊。”
　　国母见国君黑着一张脸，赶忙劝时安起来，让她不要胡闹。
　　时安不肯起，连磕了三个头，额头都磕出了红印，让国君看的有些心疼。
　　这个孩子，自己宠到大，不曾受过伤不曾生过病，娇滴滴的一人，国君也有些不忍心了。
　　“父王……”时安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父王，时安不曾求过父王什么事，今日时安只求父王，把诚酌交给公主府吧。”
　　“入公主府？他如今的身份，可配不上你。”
　　“诚酌也许活不过几年，时安不求诚酌能入赘，做面首也好，只要能陪在我身边……”
　　时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国母厉声打断 : “面首？胡闹！你堂堂一国长公主，竟要行如此荒唐之事？还未嫁人，就在公主府养面首？你叫天下人如何看待你？”
　　“我不在乎！父王，母后，时安求你们了！”
　　时安一直不停地磕头，国君也不肯松口。
　　直到时安额头已经见了血，“好，朕答应你。诚酌你带走吧。”
　　国母有些惊愕地看着国君，却也不好再说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