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卷入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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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爷和潘子来的很及时，吴邪自是没跟过来，毕竟这种动手的事不适合他。真是一场恶战，花爷也伤得不轻。这一战倒是让我和潘子结下了革命友谊，连连感谢我帮助他家的小三爷。“崎老弟，我潘子话不多说，感谢你的相助，这份恩情我潘子一直会记得。”
“叫我阿崎就好。”崎老弟....这称呼听起来真怪。
折腾了一天真够累的，花爷和潘子倒在吴邪房间的沙发上就睡。那小小的沙发已经容不下第三人，我看了眼吴邪的床......呵，我还不想作死，宁愿睡地板。坐在地上，我怎么也没了睡意。这双眼睛好在没瞎，不然以后要和黑瞎子那家伙合称“双瞎”了。
“嘻嘻嘻....”
女人诡异的笑声又出现在我耳边，脖子后面一阵钝痛。在夜间就算这屋里满是人，也令我毛骨悚然。我感到有东西贴在我的脖子后面，那嬉笑声一直回荡在我耳边。我攥紧黑瞎子给我的花钱，闭眼凝神聚气。不知过了多久，那声音终于消失，我也终于睡着。
时间刻不容缓，我被花爷派遣在吴邪身边，之前也与三爷一起下过斗是以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潘子给吴邪提前打了一记预防针，到巴乃时裘德考的人早在村子里做好了布局。女人的直觉天生便比男人准，吴邪巴不得离哑姐要多远有多远。潘子安慰他，哑姐会和花爷一组，目前救人才是关键。
虽说这不再是吴邪第一次扮演他三叔，为了大局不得不扮演成别人模样，心中难免会不安。尤其当无数双眼睛在时时刻刻地盯住你时，偶尔微毫的误差都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所以吴邪必须时刻提高警惕，这也是花爷让我在他身边的原因，没有人比我更熟悉这种感觉。
身处局中，每个人究竟会带上什么样的面具从来都身不由己。吴邪拒绝和裘德考见面，他微微打量了那个叫皮包的少年好几眼，天生耳朵好使的人在下面的确能起大作用。至于人好不好用只能另当别论。
裘德考对于我们来说是个极大的变数，他和吴三省之间的利益与合作众多，关系复杂交错。吴邪决定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在去当地向导家的路上，闲时，吴邪忍不住给我说起他们上次来这里的事。比起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我对他口中那个塌肩膀更好奇，一个被腐蚀掉的守墓者。
“阿贵家有个姑娘叫云彩，人长得水灵也像云彩般耀眼。直接给胖子拿捏得死死的。”
吴邪的神态出现在吴三省的脸上很怪异，给我一种看熟人OOC的尴尬感。我与潘子对视，都感受到了彼此的别扭。这种别扭感不亚于我上次听吴邪说张起灵曾易容成秃头话痨带给我的“震撼”。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立马打断了吴邪的话，“三爷，热带多蚊虫，仔细别被叮咬。”他站直身体，表情也开始严肃收敛。当下的情形，我们已经没有时间放松，临时组出的队伍本就鱼龙混杂，暗流涌动背后不知藏了多少眼睛？更何况，队伍里原有个“顺风耳”。一切能力若不能为己所用，便是隐患。
吴邪有模有样地带人将细节讨论了一遍后，众人都开始休整。吴邪也开始闭目养神，不怪花爷帮他，在他的身上有时我能看出幼时花爷的影子。他们都被逼上了一条自己从未走过的路，却仍要保持理智和从容。吴邪这种人应该是学校里讲的学霸，他学东西很快，悟性又高，身上还有种小说主角必备的技能——好奇心与探索欲。此时的我并未想过将吴邪与执着疯魔这两种极端的词联系在一起，我没想到表面温和好言好语的他最后竟能做出那些疯狂的事。这点他和花爷远不一样，从我认识花爷的那天起，我从未见过他会对某个人多么执着。在这点上后来吴邪又给我创造出个意外，他这样的人总会令人出乎意料然后再失控。
所以，吴邪.....可真是个......妖孽......
到了地方，吴邪见到熟人，又忘掉自己现在顶着别人的脸开始搭话。我已经放弃了......只要他不出大乱子就好。进了房间才发现吴三省的老熟人正在等着我们。看到那老外身边的古刀我还来不及提醒吴邪，他冷静不到三秒便真情流露。裘德考明显被他的反应惊讶到，“怎么，这个人很重要吗？吴先生，以前你很少会对死亡露出这种表情。”
而后他又看向我，眼里迸发出一种喜悦，“嘿，吴先生，你终于又带来了这个好手。”吴邪没有搭理他的话，我暗暗拉住吴邪想让他冷静，谁出事，张起灵也不会出事，他可是张起灵啊。我不懂吴邪为何如此担忧，如果说那个女人担心张起灵是因为仰慕，那吴邪他？我感觉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太寻常的东西。在我还在胡思乱想时，吴邪已经一巴掌打飞了裘德考的茶杯，两人发生起争执，好在吴邪智商在线用镖子岭拿捏了他。
裘德考答应带我们去看幸存的人，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成为那样的“东西”暂且还能称之为人吧。果然，我们看到了一团像腐烂掉的，水果一样的生物。他的身体正在从内部开始腐烂成液体。吴邪问了与张起灵相关的两个问题，那人没法回答他，在吴邪的追问下那人开始咆哮挣扎地站起身。这个场景令我无比熟悉。当年父亲队伍里的人也是这个样子，即使谢九爷花了大价钱也没能救回他们。
吴邪眼中闪过瞬间的恐惧，我将他拉离了原先的位置，他仿佛想到了什么重要信息然后飞快转身离开了房子。
裘德考开门见山告诉吴邪想和我们合作。
“我的想法并没有那么简单。我之所以要提出这个合作，是不希望你们多有不必要的牺牲。如果没有这份资料，在这四小时的路途上，你们至少要死一个人。”
他那浑浊的灰蓝色的眼珠一转，看向我，“即使是这位少年，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这样解当家的损失也会不小呢。”
我不想理他，潘子冷哼道，“那是你们没用！”
裘德考笑了，然后摇头说道：“也罢，反正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你们要自己进去了才知道，这张家古楼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在这里准备五具棺材，等着你们重新坐下来谈。”
谈话不欢而散。潘子给吴邪打眼色，吴邪点头道：“那我们到时候再说，裘先生请便吧。”
我们坐在溪水边，吴邪问道，“阿崎，你有什么想法？那个老外好像挺欣赏你的。”
“可以合作。”
我点头表示自己的意见，后见吴邪还望着我，不觉有些尴尬，又解释道，“之前随三爷和他下过斗。”
潘子说道：“看来，这张家古楼里头极其诡异。我原来以为我们在外面这一通折腾，裘德考他们能进到楼里，没想到，这么多天，他们死了那么多人，连楼在哪里都没找到。”
“张家古楼的确诡异，外面的人找不到路进去，一旦进去了便难以活着出来。我没见过从那里活着出来的人。”我接上潘子的话，当年我父亲他们并没有进到真正的张家古楼尚且死伤惨重，这次,花爷和吴邪他们是要铁了心创造奇迹吗？
“听你这话，你接触过？”潘子扭头问我。
我也没什么好隐瞒他们的，花爷让我跟着吴邪还有另一半的原因是，我的确对这里的张家古楼有点印象，虽然大多数情形是听别人描述的。
“我小时候和我父亲他们来过这里一次。”
“也来找楼？”吴邪问道，他总觉得阿崎很奇怪，他和小哥之间会有着什么样的联系？他能感觉得到，阿崎对张家的事异常敏感，而小花也一直很排斥他调查张家，那为什么这次要让阿崎和自己来这里找张家古楼？阿崎对这里一定有所了解，或有所关联。
“算是吧？”父亲带的其他人可能是为了找楼，可他自己并不是，他只为找人。“不但找楼也找人。”
“张家人？”吴邪又发挥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技能，令我有了一丝的厌烦。
“不清楚！”我没好气地回答。
吴邪讪讪一笑，“你不是和你爸一起来的嘛！你爸也是解家的？”
“忘了，不是。”
“那你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邪这个问题让我一愣，我也想过很多遍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最后得出结论，
“一个又可怜又卑微的绝世大傻X！”
潘子正在喝水被我这一嗓给呛到，“咳咳咳！阿崎老弟，你可.....咳咳！你可真是个大孝子啊！”
呵，一个明知道被骗，还心甘情愿，甘之如饴的恋爱脑，即使被骗财骗色甚至骗命都无怨无悔的大情种怎么不是一个可怜的绝世傻瓜呢？
“对不起，我没能找到你们的妈妈。”
午夜梦回时分，我还是能想起他那双眼。充满愧疚与哀伤，他找了那个女人一辈子，连命也赔给了她。所以，我看向远方的丛林。所以，那个女人会在这里吗？而他又在那个角落里长眠？呵，反正他们终究连死也不能在一起。不知为什么，我心里不相信那个女人还活着，却又暗暗希望自己是错的。
吴邪被我震惊到，他没想到我会回答他这个看似无聊与我们眼前所遇状况毫不相关的问题。
见话题扯得有些远，吴邪终于问出重点，“能确定这座古楼一定在山里吗？”
“十万大山自古传说就多，唯独这里有明代大火的传说，近代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这近一百年里，不知有多少人进到这座偏僻的山村，这些人肯定是有目的的，一定有大量的线索指向张家古楼就在这些山里，不过我看你刚才魂不守舍，差点就穿帮了。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潘子眼尖心细，早察觉到吴邪有新的发现。吴邪点了支烟，接着说出他的想法，他觉得他们之前在阿贵家看到的影子也遭受过和我们今天见的那人一样的事。
“我们不知道那个人在石道中遭遇到了什么，但是，我们假设这一次他能侥幸活下来，他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们应该能想象出来。楚哥给我的照片和我之前在阿贵家二楼看到的那个奇怪的影子，和刚才那个人站起来的姿态太像了。我相信，在这个村子里，有一个人遭遇了和刚才那人一样的事故，但是他活了下来，变成了畸形。这个人，很可能是二十年前考古队里的人。”
我不得不倾佩吴邪这聪明的脑瓜子，仅通过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线索中，梳理出这么多的逻辑。
“阿崎，你们当年有没有遇到这个人？”吴邪看向我，我略有迟疑，我算不上是亲历者，在我听取到的信息中并没有这个人，但对这个人的身份我已经有所猜测，而吴邪意识到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没有印象。”我又补充道，“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我并没有参与到整个事件中。我们到这里也是在考古队被掉包后，更何况，这些年明里暗里到这里的人应该不少。”
吴邪又开始自言自语地梳理着自己的思路，“假设，当年的考古队进人深山，不管是掉包前还是掉包后的考古队，在那座深山湖的湖边上进行了考古活动，以当时那支队伍用的时间和规模，一定会有所发现。他们也许进人了那个洞穴，之后遇到了变故，有些人死了，有些人活了下来，还有些人失踪了。接着，这支队伍中出来的人离开了这里，可有一个他们认为中了机关必死的人竟自己爬出了洞穴，他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并回到村子里住了下去这个人一住就是几十年。他知道很多秘密，不敢再回到村子外面的世界去。他以为他会在这个村子里终老，结果，让他想象不到的是，那件事情并没有结束，几十年后，以前那支考古队的‘意识继承者’又在这个村子里出现了。”
潘子直言，吴邪在编撰，而我却觉得他几乎猜对了一半。我开始察觉到吴邪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一直在推进各种谜团的发展。如果这些是可控的，吴邪又是否知道？花爷又在这局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我习惯性跳脱开思维，把自己当成局外人去分析，只有在这种状态下我才能心平气和些。
霍老太曾对我这种思路嗤之以鼻道，“呵，你这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自大又愚蠢。”
潘子见吴邪越分析越神秘，调侃着让他去找阿贵问清楚顺便将那个影子也找出来。如果真如吴邪所猜想的，那个影子为了某种秘密收在这里，这次我们这么多人过来，他一定还会再出现的。说不定已经潜伏在我们四周了，张家古楼背后的秘密必将危机四伏。胖子他们被困至今绕无音讯，我告诉吴邪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我们要立即进山，我也觉得可能会出事。”吴邪皱眉，他隐隐有些不安。我和潘子整理好物资搞来骡子，半夜三更，在夜幕中。队伍再次出发，阿贵带着三只狗开道，我和吴邪紧跟其后。夜里蚊虫多，我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说实话，我最讨厌的就是虫子，但因为这个行业几乎总与虫类打交道。地下的虫类形态更是千奇百怪，每次都忍着恶心处理。沿途做标记时，总会冒出些小东西，真不是我矫情，我真的很讨厌虫类。
一直走到天亮，吴邪才让队伍休整，布下第一个供应点。第二天傍晚，我们才抵达妖湖边。湖滩上灯火通明，那群爱热闹的老外跟开Party似的。沿途走来，我再次发现，父亲之前做的记号。他们来过这里，留有记号很正常。但我却发现有部分记号被人为磨损，有人在刻意销毁他们之前做的记号。我记得有人之前告诉过我，那次行动失败的原因可能是队伍里混进了内鬼，进入张家古楼的人最后只有父亲和他两个活着出来了。他们当时并没有进入古楼的核心地点，这次的行动不可预测，我不知这次会不会是我的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卷入疑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