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飞来横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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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好人员分配的问题后，我立马从国外订了些设备，虽说霍老太他们那条线路更为凶险但我们这边也不轻松。只见吴邪忧心忡忡地和那胖子说些什么，又转头去找小哥。我真的蛮好奇张起灵的身边会出现吴邪和王胖子这两个人，我以为他会一直和黑瞎子一样独来独往。说来，他早和黑瞎子有过接触，从他今天看到我的反应来看，黑瞎子并没有给他提起过我。以前听那女人说他会间歇性失忆，却不知这丢失记忆的周期如此漫长。那么，一直在失踪的她是不是也失忆了呢？
“嘿看什么？看什么呢？说你呢！”那胖子闪到我跟前挡住我的视线。“嘛呢？一直盯着我家小哥，准备伺机报复啊？”王胖子一嚷嚷又让所有人把注意力转到我身上，张起灵闻言也抬头冷冷地瞥了我眼，我立马条件反射性退后，脖子上那种被刀抵着的冰冷感还未散去。见我的反应，王胖子得瑟得直笑。妈的，死胖子！我暗骂脸上却仍挂起一丝礼貌的假笑，气氛十分尴尬。
王胖子混荡江湖多年，少年看向小哥的眼神复杂得耐人寻味，小哥想杀他，他好像对小哥也有着强烈的敌意，这种杀气，他还在新月饭店的时候便感应到过。这个屋里的人除了吴邪和小哥他全都不信，更何况这小子，眼神看似冷漠恐怕那层冷漠的薄冰只是伪装。少年的那种眼神让他想到朋友之前给他提到过的死士，往年旧社会里的大户人家都会从小训练一批人作为杀人武器为主人效忠，这类人手上沾染的血往往最多。吴邪虽因小哥的态度对阿崎有些许排斥，但他明显看得出来胖子在故意找茬。
我怕天生和这几人不对盘，吴邪阻拦了王胖子继续挑衅的行为。他们一行便先在霍家宅住了下来。我照花爷的吩咐安排好一切后，准备再到上次发现的地方里转转。
沿着之前做的记号，我很快进到主墓。这是一座明代的贵族墓穴，在我找到它之前便已经遭毒手，看手法是北派的人。棺椁旁躺着几具干尸，衣着有近代的，也有现代的。不算是凶墓，死在这里的人都只是因为欲望罢了，前前后后来了这么几批人，竟都因分赃不均在墓室里内斗厮杀致死。主墓室中央放着一尊汉白玉棺椁，棺椁两侧雕有龙凤呈祥，在不远处还有块碑刻，我没有在意棺椁内是什么东西，刚看墓室里的情形定是前几批人触碰了棺椁里的机关才落地如此下场。我拂去石碑上的灰尘，上面记录的是墓主人的生平。有意思，一个外姓王的墓葬，还是个元人。我翻看了下那些尸首，他们并没有成功开棺怀里抱着的只是墓室里陪葬的些金玉器。我想要的东西还在棺内，可我终究是小瞧了古人……
等我灰头土脸地从地下爬上来时，已经第二天凌晨，天已经蒙蒙亮。回去洗漱后，我便迫不及待地将东西拿出来细瞧。这和我记忆里的那把刀很相近，都属于蒙刀形制。看其复杂的纹饰定是个老物件，鞘中有孔插有对象牙筷。想至刚才发生的事我心中不免后怕，本以为是那群人内部起了争执，可当我靠近棺椁后才发现事情并非那么简单，我先闻到一阵甜腻的香料味，汉白玉的棺椁在昏暗的空间里发出幽绿的光，我试图开棺却猛然听见里面发出喘息声，一重一轻的，像是有人被掐住喉咙不能呼吸的挣扎。紧接着，棺内传来指甲刮挠的声音，我算过的，这个时辰和方位是不应起尸的呀。我对自己的身手还没有自信到可以一下拧断尸头的地步，况且仅有我一人，虽然早做过孤身死在墓穴的准备，但小爷我可没打算折在这个墓里，花爷和黑瞎子知道了非得丢脸死。心下一横，偏不信邪的我翻开了棺盖。不可能！怎么可能？！里面是具没有任何腐朽的女尸，她的手还保持着死前挣扎的状态，指尖甚至还在渗血。这太荒谬了，王爷的棺材里出现的是女尸，人都死了那么多年血液是不可能流动的。背后的寒意顺着我的脊椎爬上我的头皮，就在我思索的那半响儿，棺材里的尸体居然不见了。我握紧了手中的刀，整个墓室寂静的连风声都能听到。我微微动了下僵住的脖子，却发现肩上异常沉重，有东西在我背上！四周暗了下来，我看不见了！我强逼着自己冷静，耳边传来女人的轻笑声，极致的黑暗逼得我即将发疯，身上的分量越发沉重，像是被五指山压住，再也坚持不住的我一只膝盖重重跪了下去。“小官…小官呐…”是那东西的声音，它怎么会这样叫我？我梗着脖子向后看去还是一片黑色，MD不会和黑瞎子一样瞎了吧？“小官……”那东西还在叨叨，冰冷的手抚住我的脸，还是那种甜腻的香气，而我的视力却在这个时候逐渐恢复，我看到一张惨白的却无比熟悉的脸，这张脸上还挂着两个巨大的黑窟窿，它没有眼球，我却还是认出了这张脸。记忆里的脸和它重合交替，猛地胸口一疼那东西的指甲已经穿透我的胸口，可我却明白了。不再犹豫，我划破手心将血抹在自己的眼睛上，闭上眼将手中的刀狠狠插进自己的小腿。在漫长的等待中，我身上的重量逐渐减轻，我缓缓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胸口，差零点几毫米就是心脏而那伤口正是我那柄短刀留下的痕迹。再看向那棺椁还是完好无损，我自始至终就没打开过棺盖，在我闻到香料味时就已经中招进入幻境。空气中的香味与棺椁上的薄膜都有引人致幻的作用，所以在闻到香料又看见绿光后，我进入了幻境。我仔细打量起墓室发现它是个牛角状下窄上宽，墓室里的空气不流通在墓室的顶端居然还有着青铜铃铛，我果真是小瞧了躺着的这位。此刻，我只庆幸墓穴里只有我，不然我早像前几批人一样死在同伙手上。我堵住自己的鼻孔，闭上眼，摸索到棺椁前，甚至屏蔽了自己的听觉，找到了打开棺椁的机关，里面躺着的就是那位异族亲王，我只拿我需要的东西，抽出他怀中的刀后，我关上棺盖，不做任何停留离开此地。这次经历让我心里很不好受，在幻境中人看到的往往是自己最恐惧的东西。我不是怕那女鬼而是怕她真变成了鬼。
再次复盘这段记忆，我仍觉得心惊胆战，将刀放进盒子里，便倒头睡下，我估摸着能休息上个两小时之后再去找花爷他们。我捏了捏发酸的脖子，没有发现镜子中紧紧抱住我脖子的东西。
今天是采购日，我跟着花爷去给张起灵送刀。他们离不开霍宅，按着花爷的吩咐我将吴邪他们需要的装备置办好后，给他们送了过去。递到张起灵手上的是从解家仓库里挑出的古刀。
“我奶奶说，你会需要这个东西。”花爷将盒子递给张起灵，他拿出刀便出鞘试了试随后插进自己的装备包里，看得出他很满意。我不由地想起昨天得的那把刀，若不是怕让花爷知道我又肆意行动真想带出来耍耍。可下一刻，我的脖子又一沉，顿时酸痛难忍。
王胖子还在抱怨为什么不给他们也带把。“这刀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我捏捏后颈回他道。谁知那胖子又和我犟起来，“的确不是谁都能用的，要不怎么在你家库里放了那么久。看来只有我们家小哥能够驾驭这把宝刀！”
我无聊地白了他一眼，
“呦呦呦，您别气呀！脸色也闷难看啦！”
花爷解释道，“是因为这把刀重。”王胖子就单纯地搁我跟前找事，心下烦躁我没有精力去理会他，眼睛还是不大舒服。
“没事吧？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的反常引来吴邪的关注，他伸手想扶住我的胳膊。我不习惯与他人接触，不着痕迹地避开他。“没事。”
花爷看了我一眼微微皱眉，“你的脸色的确不好。”我想，难道是昨晚熬夜没睡好？有这么明显吗？
“你昨天去过哪里？”张起灵突然出声，我抬头便对上他那对黝黑的瞳孔。不免心虚，连忙转移视线。“没去那。”
“你惹上脏东西了。”张起灵一出口，在我身旁不过一米远的王胖子立马跳开。想起昨晚在墓里的幻觉，我不禁打了个冷颤。张起灵盯着我没有再说话，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身后。霍宅本就阴冷，吴邪被张起灵的话吓到，和王胖子凑在一起。我转头，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印堂发黑，顿时觉得大事不好，昨夜我肯定是中招了。
“这东西是墓里带的，我之前见过有人被缠上，这些人开始会后颈发痛，无法抬头最后脖子像被压断般颈部以下全部瘫痪。”张起灵陈述着他所知的事实，吴邪和王胖子看向我的眼中带有同情，花爷一言不发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啊？那就没有解决的办法吗？”吴邪倒是上心，我看他满脸焦急好似真关心我般。我从来没在除了秀秀外的人脸上见到过这个表情。吴邪，我默念这个名字，当真是个天真吴无邪的人。吴邪见身旁的少年若有所思的模样，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放心肯定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我拿下他搭在我肩上的手道谢，说明我还有别的事需要处理，便与他们道别，比花爷先行一步，不然和他一起又要被拷问说教。
吴邪还是不放心地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王胖子揽过他的肩道“行啦，天真，你的关心人家根本不领情。”张起灵默默离开去研究新得的刀，解语花也声称有事离开霍宅。
“我只是觉得，他看上去很可怜。”吴邪的话令王胖子接连称奇。“”他？他可怜？！我的好天真，你嗅不出他满身的血腥味嘛！要我说在九门里见到的这些人里就他看上去最不好惹，虽说那家伙留了一头又短又长的头发看着清秀，但没人敢把他往娘们儿想！天真，胖爷我这可就得给你说道说道，行走江湖识人这一技能……”王胖子讲得是一个兴致勃勃，吴邪边听边吐槽，“那种发型叫狼尾……”吴邪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只会默默站在阴暗的角落看着他们玩耍，眼中是憧憬而又克制的情绪，他永远站在离小花最近的地方，当危险来临时首当其冲地去保护小花，他幼时说过阿崎就和小满哥一样。小花听到这个描述后很不悦，发起脾气再也不准阿崎靠近他们一步。所以之后他们玩闹的时候再也没见过那个孩子出现，但不知怎地吴邪就觉得那孩子一直都在他们的身边。吴邪将这些说给王胖子听结果王胖子回道，“听你这么讲，那阿崎就更像我之前给你提到的死士了，就古时候大户人家里给少爷小姐培训出的保镖，玩命儿的那种。”王胖子抓了把瓜子边磕边说，“这么看，他的确是被你们这些阶级剥削的小可怜呐~”似是想到什么，他将手中瓜子一丢，握住吴邪的双肩摇晃“可是，吴邪你清醒一点呐！他可是想对小哥不利的啊！”经胖子提醒，吴邪想起阿崎看小哥的眼神，是厌恶与憎恨。可为什么？他们以前认识吗？他看向小哥，心中有疑惑又不知从何问起，明显闷油瓶也不喜欢阿崎甚至想杀了他。那边小哥丝毫没有被他和王胖子的谈话影响到仍在与新刀磨合。小哥并非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只是他也说不出对阿崎的感觉，自己能确认的只有自己失忆前与阿崎是有过接触的，那个时候是什么时候？阿崎有多大，是不是也是长生者他一概不知，记忆的空白令他格外谨慎何况阿崎对他的了解似乎比自己还深，小哥便不得不多一丝警惕，心里的感受不会假，他厌恶那个少年想杀死他，却又有另一种感觉与之矛盾，少年的身上还有让他熟悉的亲切感，小哥头次对一个人感到迷茫。
我出了霍宅，从口袋抽出一支烟点上让自己冷静冷静，脖子上的不适感始终在提醒着我昨夜的作死行为。看眼车窗中映出自己的倒霉相，不禁笑出声。真衰啊……烟抽了还不到一半，便被人扯下，果不其然，祖宗就在身边。花爷掐灭我的烟头，一脸的等着我解释，我焦躁地挠挠头，真烦，一般这种时候，瞎子是怎么应付来着？
“阿崎，我说过…”又来了，我连忙接话，“我知道，我的命是解家的。”花爷呐，我和瞎子一样可是很惜命的。“只是个意外，我会找办法解决的，不会损害解家的利益。”我重新点上支烟。
“我说过，你，不准再单独行动！下不为例，不然我真的会把你栓起来！”解雨花扯过我的衣领将我摁在车门上。“栓起来？花爷您真当我是狗啦？”我对着他吐出一口烟，想学着瞎子痞笑却笑不出。看得出，我家花爷现在很气愤想弄死我，“不是我不答应您，我…没时间了呐…”听我这样说，花爷愣了，“没时间，是什么意思？”他还是没松开掐着我的手，我无奈叹气，这人的脾气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只能顺着这个别扭的姿势给他解释，“花爷，张起灵有失忆症。”解雨花满脸的他有失忆症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苦笑，继续道，“我发现，我也记不清了。”
“什么意思？”似乎意识到问题所在，他攥着我衣领的手松开了。
“我从去年起，便开始陆陆续续忘记一部分记忆，刚开始是关于我父亲的，后来是关于那个女人的，再后来……我连他也快忘了……”说到这里时，我真的很想哭，却早已丧失哭的资格。
“我想在彻底丢失记忆前，搞清楚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张家人。”
还想再留下些他们的痕迹，以便以后能想起，失忆后有多惨单看张起灵的经历就懂，我可不愿意有记忆时做有意识的工具没记忆了还要做无意识的傀儡，我可不是张起灵，没有人会像那个女人般救我，会死的。
花爷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低头在思考，“你怀疑自己也有张家人的血脉？”嗯，是呢，我能确定谁是我妈，但还不确定谁是我亲爹。我到底和张起灵是什么关系？自己到底是不是张家人，这些我必须确认，如果能找到那个女人就最好不过。
“花爷，那么多孩子都死了，就留下我。排除掉排异反应的只能是亲缘关系了吧？更何况，张起灵一挣脱九门的控制，那个女人就消失了。与其说当年是解九爷和齐家做交易不如说是和那个女人做交易吧。”说到这点，我又突然不纠结我爹是谁了，不可能是张起灵，如果是张起灵的话，依那女人的恋爱脑是不会丢下自己深爱男人的孩子的，所以我亲爹还是那个被骗身骗财骗感情的齐家倒霉蛋。
“所以，你就瞒着我下去作死？”成儿，私自下斗的事过不去了，我只能举手投降。给花爷再三保证后，我们上了车，霍老太他们三天后就出发，我们还要再等段时间恰好一周的时间，足够我去找黑瞎子讨论脖子的问题。
坐在副驾驶上，我刚新抽出根烟，便被一枚山鬼花钱砸中后脑勺。“别在车上抽。”我讪讪地收起烟，喉咙里的异物感让我忍不住咳了又咳。解雨花透过车里的后视镜飞快瞥了眼前面的人，视线不自觉落到那人的咽喉处，若不仔细瞧没人能发现哪里有道淡淡的疤痕。
解雨花清楚，除过任务外，阿崎不会听他讲的任何一句话，只要不触底线他也懒得计较，索性闭上眼，眼不见心不烦。见花爷合上眼，我便知道他不会再管，摇开车窗。熟悉的烟草味麻木了喉咙里的疼痛，手中握着那枚被丢过来的山鬼花钱，无聊到给自己算了算，结果还那样，一塌糊涂……
给瞎子阐明事件始末后，我便先去了趟医院。果然，花爷还是比那个死瞎子文明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飞来横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