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莫忘》伊衿

10、毒 师父看着自

　　“师父。。。请你告诉我凓阳的事——”苏秦飞奔着跑到师父的房间。想到凓阳的眼睛，那么幸福明亮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折射阳光的力量。苏秦不禁脸色发白。

　　师父看了看他，也不问他原因，把头转向别处，说道，

　　“凓阳是孤儿，被一个村庄自小溪里拾到，收养他的是一对无子的老夫妻。日子贫苦却安详，凓阳三岁便能识字，更是过目不忘，天资聪颖，老夫妻对他自是极为疼爱，长到五岁凓阳竟然是他们村唯一一个过了你们世间的科考，又考中了乡试，成为最为年轻的举人，凓阳的天才之名自是声名远扬。。。。”师父说道凓阳的聪颖也不禁赞叹，语气却是经不住惋惜。

　　苏秦知道惋惜的原因是所有的美好自有被打破的一天，越是完美，碎的越是彻底。

　　“然后呢？”他忍不住问到。

　　“凓阳的老父亲原是猎户，虽然年纪大了，不过在山中设些个陷阱，捕些野物换钱，那日运气极好，夹到一条七步蛇，却是泡酒的好料，值不少钱。凓阳父亲不知那蛇没有死透只是晕了过去，随意拾了扔到袋子里。回家后却不曾防那蛇自袋中滑溜出来，咬到了小院中读书的凓阳————”

　　“啊——”苏秦惊叫出声，那七步蛇的剧毒他也知道，凓阳中了毒岂还有命，他心中担忧凓阳的生死，竟忘了凓阳若有事，自己又如何会遇到他，当心则乱。

　　“你对阳儿倒有真心——”师父似有深意的看了苏秦一眼，苏秦不敢直视。

　　“你却不必担心，那蛇咬了阳儿，也只是自讨苦吃罢了。”

　　“什么意思——”苏秦不解，“莫非是师父解的毒？”

　　“那小爬虫的毒为师当然能解，当时他父亲见蛇咬了儿子，也不顾蛇，立马就吸出来啐在地上，正常人中了蛇毒吐出来的血不是黑色也是煞紫，阳儿的中毒血却是红的妖异，落在地板上，也不干涸，也不散开，竟有灵性一般滚走。”

　　“凓阳的父亲在吐完毒血后，还来不及说话，突然口不能言，他即时脸色煞白，气绝而亡。”师父顿了一顿，“你可知为何？”

　　“七步蛇的毒就算烈，毒性也要等一炷香才发作。。。。所以断不是蛇毒。。凓阳他父亲也没有其他接触的东西了。好奇怪怎会死。。”苏秦有条不紊的分析着，听到凓阳父亲死亡也不甚在意，仍是就事论事。他突然想到，“难道。。。。。是。。。。凓阳他。。。。他的血有毒。。。。。。”

　　师父赞许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

　　“凓阳再聪明也只是个孩子，眼见疼自己如生父的父亲就倒在自己的面前。呆立着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动到母亲，已是哭的呼天抢地，凓阳却还是呆立在院子里，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被蛇咬过的伤口竟以和好如初。——初时众人只以为是蛇毒发作——”

　　“当夜，凓阳守在灵堂，守着自己的父亲，神色木然，状若死灰，已经三更，突然村子里人声四起，鸡飞狗跳，一夜之间，原来村里的人竟然死了大半，死状如同他父亲，毫无预兆。。。。身边的人醒来时，枕边人已经死去。。。几乎每一户都有丧事。哭声震天。。那夜的哭声真响。。。响的黑夜如同白昼。。凓阳怔怔的看着这一切。只希望是梦。。。。。原来那血竟然滚到村人常用的井中。。。。。”

　　“师父——那凓阳呢？他怎么样？”

　　“他有那般剧毒的血液自然是百毒不侵。”师父看着自己的徒弟，闻到死了那么多人，他问的竟然是凓阳，当真是又绝情又多情。

　　“我经过那村的时候，村里已经一片死气，阳儿被绑在树架上，四周架起了干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