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向明恋基本法则》墨思君

36、蜜桃036 喜欢楚停的

　　司一弦和楚停回到学校，一个被抓着去见了几个招生办的老师，而另一个，则被艺术班的老师叫过去了。

　　楚停聪明，文化分已经完全够了，所以不用在做题，只用再钻研画画了。

　　不过，赵进步和张牧对楚停走艺术班这件事表示了无比的震惊。
　　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楚停会画画。

　　赵进步有些幽怨:“为什么司一弦都比我早知道？”

　　司一弦悄悄地看了一眼赵进步，嘴角悄咪咪地勾起。

　　楚停觉得他挺烦，让他闭嘴。

　　赵进步也就叽歪一下，转而说起了另一件事:“听说我们班要来转学生了。”

　　张牧:“都高三了还有转校生？”

　　“兴许冲着老钟吧，”赵进步说，“为了老钟这个老师想来借读的学生很多的，不过都被拒绝了，这个，八成有点关系。”

　　“嘿嘿。”赵进步想着想着，臆想道，“要是是个美女就好了，白富美啊，我就可以在高中最后的时期来一段刻骨铭心的校园初恋了，真不枉那天我一个人在那个姻缘庙拜了那么久，差点被后面等着的人给赶出去！哎，这么说，这姻缘庙真灵嘿，你看我们班成了好几对，听说都是两个人一起拜过那佛像。”

　　“咳……”楚停轻咳一声。

　　而张牧道:“我觉得你别想了，是个男生。”

　　“哈！怎么可能，姻缘庙不会骗我的！”赵进步差点拍案而起。

　　而张牧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外面。

　　赵进步看去。
　　窗外，正站着一个老钟和一个大帅哥。
　　大帅哥温柔笑着，冲着这边打招呼。

　　赵进步:“！！”

　　而老钟带着男生，从后门进来，冲着赵进步不可思议道:“都这时候了你不拜文昌帝君还拜姻缘？”

　　赵进步被这一声质问吓得语无伦次，正巧那转校生还在笑着，他急急忙忙地告状:“老钟，这转校生是个自来熟。”

　　老钟:“……”
　　其他人:“……”

　　“什么玩意儿，”老钟翻了个白眼，“这是楚停以前的同学，纪天野。”

　　赵进步:“……楚哥？”

　　楚停也很奇怪，望向纪天野:“你怎么来这了？”

　　纪天野很温柔:“不行吗？”

　　楚停想了想，摆摆手:“随你。”

　　“嗯。”纪天野笑弯了眼。

　　老钟点点头，对纪天野说:“有认识的人还是对你在这的学习很有帮助，不过暂时座位不好动了，你想坐哪？还有几个空座位。”

　　纪天野眼皮一抬，扫了扫周围，然后，低头问着坐着的楚停:“楚停，你要跟我坐一块吗？”

　　“嗯？”
　　众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司一弦身上。

　　纪天野赶在所有人说话之前，也看向了司一弦:“那个，你好，兄弟，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我换个位置吗？我是楚停的好朋友。”

　　司一弦:“……”

　　楚停皱眉:“你鱼的记忆吗？这是司一弦。”

　　纪天野:“……”
　　纪天野上下打量了一下，抬手抱歉:“原来是司同学，抱歉，毕竟之前没有看清你的脸，当然，”
　　纪天野笑了一下，调侃道:“现在也没看清你的脸。原来你们还是同桌啊。”

　　“那这不更好了！”纪天野一拍手，称呼都变了，“司兄，看在一面之缘的份上，把楚停借我几个月，咱俩换个位置？”

　　纪天野还在笑着，可司一弦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楚停先有些不高兴:“什么叫借，他……”

　　楚停的话被纪天野打断:“楚停，话说你怎么坐最后一排了，你以前不是只坐中后排吗？”

　　楚停:“……”
　　楚停撇过头:“随便坐坐。”

　　纪天野哦了一声，又去软磨硬泡司一弦了。

　　司一弦看看纪天野，又看看楚停，只能说出一句:“我不知道。”

　　“这有什么不知道的？”纪天野很奇怪，“我真就只是……”

　　“喂。”突然，楚停脸色冰冷，冲着纪天野道，“一个座位有什么好争的，纪天野，你做那去。”楚停指着右前方放置的一个横排座位。

　　“哎，我其实是有事……”纪天野无奈道。

　　“哦。”楚停没听他说完，径直搬了几本书，然后放到了他刚刚指的座位的旁边的座位，然后一屁股坐了下去。

　　纪天野愣了一下，冲着司一弦道:“司兄，我是真有事，就几个月。”
　　然后他对老钟说:“班主任，我选好座位了。”

　　老钟一脸复杂，点了点头，然后出去了。
　　有楚停带着，纪天野作为新同学也完全没什么问题了。
　　只是–

　　赵进步和张牧也有点懵。

　　赵进步茫然地问张牧:“这咋回事啊？”

　　张牧道:“楚哥朋友，跟楚哥做同桌也没什么问题。”

　　“不是。”赵进步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他干脆冲着司一弦说，“你这就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想跟楚哥做同桌啊？”

　　司一弦现在反应还比较迟钝:“我尊重楚停的选择。”

　　赵进步:“？不是这样的吧，你不是喜……呜呜”

　　张牧一把捂住赵进步的嘴，翻着白眼道:“楚哥换个座位，你在这激动什么？”

　　赵进步:“……我，呜呜，放开。”

　　张牧放开，然后小声地对赵进步道:“真不懂你是什么脑子，楚哥朋友来了跟他做同桌很奇怪吗？相识多年的朋友和才认识半年的人你选谁？”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赵进步凑近了，看了一眼司一弦，小声说，“司一弦不是喜欢楚哥吗？”

　　“楚哥又没有喜欢司一弦。”张牧用气音回道。

　　“哦。”赵进步恍然大悟，同情地看了一眼司一弦，“我忘记这事了。”

　　“别管了，走了，上课。”张牧拎起赵进步就走。

　　司一弦似乎直到晚自习才意识到这件事。
　　他摸了一下空荡的座位桌面，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一直觉得，他跟楚停的联系总是很少很少，那些微薄的联系就像一根放了很久的线一样，十分脆弱，一不注意，它就断了。
　　所以，他很珍惜那些线。

　　但如果，是牵着线的另一头毫不留情地斩断，那不论司一弦怎么珍惜，都是没办法的。
　　但他，向来尊重楚停的选择。
　　他不是只嘴上说说的。

　　只是某一下，某一刻。

　　物理老师在讲某一道题，那道题很深奥，物理老师书写了满满一整个黑板，但还是有很多步骤直接跳过。
　　就像是凭空出现，突然得出。

　　司一弦正在一边看黑板一边写那题的解析，写着写着，他突然小声地道:“楚停，这里的步骤我帮你写了，你……”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司一弦的指尖缓缓发麻，他叹了一口气，然后安慰似的冲自己笑了一笑。

　　物理课结束以后，司一弦盯着整整写了三页的物理本子发呆，他不知道该不该送过去。

　　不过下一秒。
　　“电磁就这里……”
　　纪天野的声音响起。

　　他们离得不远，教室里又比较安静。

　　司一弦一抬头，已经看见了纪天野正拿着笔，偏着头跟楚停讲题。

　　司一弦想了想，只好把那三页纸撕了下来。

　　接着上课学习。
　　放学。

　　司一弦背起了书包，站在楼梯间的空地等着。
　　他没什么事干，背对着墙面发呆。

　　突然，司一弦感觉自己的书包带子被提了一提。

　　司一弦顺势转身。

　　楚停抱着臂，依旧是那副盛气凌人的漂亮模样，他道:“在这干嘛？”

　　司一弦如实回答:“等人。”

　　楚停露出一个笑来，问:“等谁？”

　　司一弦张嘴，还没回答。

　　楚停的身后就传来了声音。

　　“楚停。”纪天野道，“过来一下。”

　　楚停转身，很无奈:“干什么？”

　　纪天野笑着:“你过来啊。”

　　楚停走过去:“你干脆真有事。”

　　“我是真有事。”纪天野说着，跑过来去扒拉楚停的肩膀，然后把人带着往前走。

　　司一弦突然觉得书包带子有点重，所以他用手抵了一下。

　　这时，于思思终于从办公室出来了，她冲着司一弦摆摆手说:“哎，看哪呢看哪呢？走吧。”

　　“好。”司一弦的视野里纪天野和楚停已经消失了，他跟着于思思抬步走下去。

　　又过了两天。

　　下午。

　　司一弦要去参加排球社。

　　高三了，社团活动虽然变少，但由于排球方面还有赛事，所以还是得参加。

　　司一弦推开排球社的大门，而他也是第一次没有在排球社听见打球的声音，几个首发队员坐在椅子上，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

　　直到张国赢不满地大吼一声:“怎么回事？队长怎么还不来，让我们在这等着不是耽误训练吗？”

　　“稍安勿躁，”有人说，“听说是有非常厉害的新进队员过来，让我们好好等着。”

　　“什么新进队员这么大派头，”张国赢不满。

　　“你还不知道啊，听说是在曾经全国青少年联赛上获得顶级二传手称号的人物，叫，叫什么纪……”

　　“纪天野。”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看向了司一弦。
　　显然，司一弦这种闷葫芦不合群的，突然来一句话足够让人下一跳的。

　　说话的人也一脸惊奇:“哎，就是纪天野，你怎么知道的？”

　　司一弦没说话。

　　因为卢清羽，楚停，还有纪天野已经推开门进来了。

　　卢清羽满面春风，当然，大家都很理解，因为作为队长突然能捞到一个顶级二传真的值得春风一下。

　　而众人打过照面，纪天野十分自然地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纪天野，男，刚满十八，身体健康，爱好广泛，排球，游泳，击剑，排球作为二传，水平还可以，以后请多多指教。”

　　众人:“……”

　　楚停:“你是来这相亲来了吗？”

　　“噗嗤。”
　　这毒舌的一句话瞬间就如同一根引线引爆了全场。
　　同时，也拉近了大家的距离。

　　纪天野很无奈，指着楚停也照样揭短:“你们的主攻手水平还不错吧，当时可是我先打的排球，然后你们主攻手跟着打，我那时候天天给他传球才练成他现在这个水平。”

　　楚停说:“大概这点事你要讲一辈子了。”

　　纪天野一摊手:“好事我记一辈子有什么不可以？”

　　而众人互相看了几眼。
　　他们都是知道楚停的水平的，这一听完，自然对纪天野的水平有了认知。

　　纪天野迅速地和排球社的达成了一片。

　　司一弦没再参与，他自个儿抱了个排球，准备下去继续练发球。

　　正当司一弦轻手轻脚打开门的时候，他以为一直在那一边的楚停却已经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司一弦:“楚停。”

　　楚停转了转手腕:“我跟你一起下去。”

　　司一弦捏着球的手指紧绷了一下:“好。”

　　到了球场。

　　楚停道:“你先发一个球给我看看。”

　　司一弦依言照做。

　　球发完后。

　　楚停走过来道:“还可以，你现在能控制把球发在界内了，而且给球施加的力依然还是很大，这对自由人是个不小的压力。不过应该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落点，如果打了两三个球就会被对面自由人针对。”

　　司一弦点点头:“嗯。”

　　楚停:“不过进步还是很大，你把手伸出来。”

　　司一弦伸出手。

　　楚停抬手，眼里露出一点情绪:“你的手……”

　　楚停的话没说完，因为纪天野突然探出一个头，笑着道:“楚停，楼上。”

　　楚停皱了皱眉，不过他没说什么，只转头对司一弦说:“你先自己练。”
　　说着，就要走出去。

　　“楚停！”
　　司一弦眨眨眼，突然迈出一步，叫道。

　　楚停回头:“怎么？”

　　“我……”
　　司一弦咽了咽唾沫。
　　快说啊。
　　为什么不说。
　　你已经很久没跟楚停单独相处过了，为什么不珍惜这么一点时间。
　　可是……

　　“楚停，快点，大家都在等你呢。”纪天野说。

　　但楚停没有回应，只是用眼神询问着司一弦。

　　司一弦低头，摇摇头:“没事，你去吧。”

　　楚停再次皱了皱眉，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转身离去。

　　司一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自顾自地发起球来，手掌因为球的撞击而变得鲜红。

　　社团活动又这样结束了。

　　紧接着，纪天野进入清思高中排球社的消息传了出去。

　　大约纪天野的实力真的很出名，司一弦都收到了卢清羽队长的消息。
　　卢清羽说，过几天会有外校过来，然后与他们排球队打一场训练赛。
　　看得出来卢清羽十分振奋，因为有外校的专门过来打训练赛，这一年大概是头一次。

　　然后，排球社的训练次数又增加了。

　　其实司一弦作为替补，还是属于比赛中轮换时关键发球员的替补，并没有一定要参与训练，不过司一弦还是去了。

　　他就随着众人坐在那条休息椅子上，看着楚停打球。

　　旁边的人很激动地窃窃私语:“真的是，不愧是曾经全国比赛中拿到名次的人物，太厉害了。”
　　“主要是这纪天野和楚停配合也很默契好吗？别人好像很是差一点。”
　　“废话，人家多少年的朋友，知根知底的，而且之前纪天野不也说楚停是因为他才打排球吗？相当于纪天野是楚停师父吧。”
　　“哈哈，太棒了，这次训练赛我们肯定能赢吧，我们学校都多少年没在正式比赛中拿过奖了，哎，我也想上那外面的光荣墙。”
　　“我觉得可以吧，你瞧着，就算现在我们队配合还不是很好，但楚停和纪天野的搭配就已经能完胜很多队了吧。”
　　“嗯，我也觉得。”

　　司一弦坐在后排的角落，听了个干干净净。
　　他也正在看着。
　　完美的传球，完美的攻击，完美的配合。
　　还有两人胜利后相视一笑的默契。

　　“啊，我没想到你还这么喜欢找虐啊？”
　　突然，一道声音出现在司一弦的耳边。

　　司一弦愣了，转头，发现是已经很久没见的尹周回。

　　尹周回晒黑了点，但依旧是那个模样。

　　他笑吟吟的，坐在司一弦的旁边，扫了一眼场上的情况，然后垂下眼皮，有些兴致盎然:“有朋友说这有好戏看，我一想排球社能有什么好戏，不过幸好我无聊过来了，还真有好戏看呢。”

　　司一弦皱了皱眉，想更正他的语气和说法:“这是比赛。”

　　“呵。”尹周回转过头，看着司一弦，然后突然笑出声来:“你以为我说的是比赛？不啊，我说的是你的好戏啊。”

　　他的好戏？
　　司一弦琢磨了一下，心想自己能有什么好戏。

　　但尹周回一脸玩味:“我来看看你的痛苦啊，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嘛，你痛苦了我就高兴了。”

　　司一弦没作声。
　　尹周回其实一直是这样，但好像现在他不装了。

　　“啊。”不过下一秒尹周回更正道，“也不是，其实我们的身份应该是情敌吧，其实，现在还是哦，我看着楚停嘛，”他翘起二郎腿，一脸欣赏。
　　“我觉得他还是我的菜。”

　　司一弦一直就不喜欢尹周回谈论楚停的语气，不，是非常讨厌。
　　这也是他决定放弃这段虽然虚假但曾经真的存在友情的根本原因。
　　司一弦的语气很不好:“请你正确对待你自己的感情，还有注意你的措辞。”

　　“嗤。”尹周回的表情变得轻蔑，“我的感情，其实说到底，明明是你不知天高地厚吧，看，你现在只能落到这个下场，楚停看得见你吗？”

　　“楚停不用看见我。”司一弦一直秉持着这样的观念。

　　“是吗？”尹周回轻佻道，“你自己摸着你的心，你觉得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之前不是没听说过，司一弦，之前一段时间，你跟楚停走得很近吧，在排球社里关系都亲密了不少，教室里还做上了同桌。”
　　“你那时大概很得意吧，不用着急反驳我，也许你自己都没意识到罢了，现在失去这些，或者说这些都对另一个人轻而易举地取代，你的心里痛苦得无以复加吧。”

　　“呵呵，怎么不说话了？”尹周回的表情变得恶意起来，“说到底，楚停就只是给了你一点点关心而已，什么都算不上，但你其实自己想了很多吧，你想永远待在楚停的身边，也许也有想过跟楚停在一起……”

　　“我没有。”司一弦小声地反驳。
　　他从来没想过跟楚停在一起。
　　可他，是想过，要待在楚停的身边的。

　　这样低声的反驳才更加证实了尹周回的说法，尹周回笑道:“可你不想想，你这样的人说到底，能和楚停有什么样的交集？你只不过是幸运而已，恰好跟楚停分到一个班。”

　　司一弦默不作声。

　　可这样更加取悦了尹周回，他明白，这时候，司一弦不回答就是最大的痛苦。

　　尹周回挺高兴的:“说到底啊，司一弦，你还是太没有自知之明了，干嘛想那么多呢？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尹周回突然抛出一个问题，似乎要追忆往昔一般的模样，可司一弦并不想理他。

　　尹周回也没指望司一弦能回答，他自顾自地道:“当时是元旦晚会吧，高一年级的都在一块地方，你就站在一个角落，我走过去，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大概被吓坏了，支支吾吾地回答我，后来我开始叫你小司。”

　　“司一弦，那时候宴会上的我你还记得吧？”
　　“光鲜亮丽，众星拱月，你觉得那时候我为什么想要主动去认识你？”

　　尹周回停顿了一会儿。

　　司一弦照样没有反应。

　　可尹周回知道他在听。

　　“我在认识你的前一刻，有人在指着你笑，他说，你看，那有个好怪的怪人。”
　　“你肯定不知道，我还反驳了他一句，别这么说。”
　　“虽然我这样一句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形象罢了。”

　　“因为，我想要认识你，纯粹是在想，啊，这个人好适合当衬托红花的绿叶啊。”
　　“所以啊，司一弦，其实有时候你连绿叶都算不上是吧，干嘛还妄想跟红花抢啊。”

　　“嗯，好戏结束了？”尹周回一偏头，发现比赛已经到了尾声。

　　“好嘛。”尹周回凑近司一弦，抬起手臂，压在司一弦的肩膀上，笑道:“谢谢你的好戏表演，我很开心。”

　　尹周回心满意足，起身，再次遥遥看了比赛场上的人一眼，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然后转身离去。

　　至少，绿叶还只是片无用的绿叶嘛。

　　司一弦知道尹周回是这样想的。
　　他也是来证实这件事的。

　　司一弦摸了摸手，继续看比赛，他错过了很多的比赛瞬间。
　　尹周回来后，他大概只看到了最后楚停一次攻击，不过他没有拿下那一分，楚停罕见的失误了，球被拦网员拦了回来。
　　楚停力量没那么高，但跳得高，所以被拦网对于楚停来说是很打击的。
　　不过，前面他们已经得了很多分，楚停和纪天野那队还是大比分取得胜利。

　　楚停赢了比赛却比输了比赛脸还臭，纪天野在旁边笑嘻嘻地递过水和毛巾:“一点小失误而已，不用在意。”

　　楚停没说话，接过纪天野的水喝了起来。

　　而比赛结束，社团活动也结束了。

　　司一弦全程也没有被叫上场，作为替补中的替补，他只是坐在椅子上。

　　他一个人走回教室。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司一弦晃着晃着，居然来到了艺术楼。

　　楚停的画室就在这里。

　　楚停作画，他就在沙发上坐着。
　　他很喜欢这样，如果可以的话，他也许就可以那样坐上一万年。

　　不过还是没可能的。

　　司一弦慢吞吞地，又步子有些急地，走上了楼层。

　　等司一弦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画室门口。

　　司一弦也有些好笑，他进不了……
　　等等……

　　他低头一看，发现画室居然是虚掩着的。

　　司一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推开门，是楚停忘记关了吗？

　　没有。
　　因为他看见了那个曾经他一直坐着的小小的沙发上，纪天野正坐在那，他是背对着的。

　　而被纪天野挡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楚停。

　　大约是听到了门推动的响声，楚停从后面探出头来:“谁？”
　　他警惕地问。

　　“抱，抱歉。”

　　一切就发生在一瞬间。

　　司一弦后退一步，急忙地撤出门外，然后关上了门。

　　他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脑子有些空白，他走着，快步离开。
　　也许是太快了，他的身形是那么狼狈不堪。

　　他想回到教室，却莫名其妙地走回了家。

　　此时，天还没黑。

　　他直到站到自家门口，才惊觉自己已经逃了晚自习。

　　可现在回去又还有这个必要吗？

　　没有。

　　司一弦拧开房门。

　　却在下一秒愣怔住。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