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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蜜桃024 喜欢楚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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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哥,看什么呢?”张牧顺着楚停的视线看去,莫名其妙地问。
“没什么。”楚停摇摇头,收回了视线。
不过过了一会儿,楚停食指轻敲了敲桌子。
赵进步狗腿似的:“怎么了?怎么了?”
楚停轻咳了一声,脸绷得挺紧:“司一弦,”他顿了顿,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以前参加过运动会?”
赵进步茫然了一瞬,似乎不知道楚停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好在楚停反应很快,视线移开,一脸我没什么兴趣的模样:“随便问问。”
“哦。”赵进步信了,“当然没有,他怎么可能参加什么运动项目啊,天天戴个帽子和口罩。而且,哎,张哥。”
赵进步一扭头,问:“张哥?司一弦参加过运动会吗?你说他们那种学习积极分子是不是跟书呆子似的,这种活动也会偷偷摸摸地只知道上来写作业啊。”
反正运动会那几天老师又不管。
张牧:“神经,我上哪知道去?”
“要不,问问司一弦?”赵进步微弱发声。
张牧和赵进步的脸齐齐转向了楚停。
“看我干什么?有病?”楚停道。
“没。”赵进步摇手。
这不是想着你们俩还有点感情纠葛吗?虽然是司一弦痴心妄想。
楚停顺势让他们没事就滚远点。
赵进步弱弱举手:“那我们要问司一弦吗?”
“问什么问?”楚停让他滚远点,“有什么好问的?”
赵进步:“???”
赵进步委屈极了:“不问就不问嘛。”
张牧拍了拍他的肩,象征性安慰了一下。
楚哥脾气坏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啊。
虽然表面上看光风霁月的。
楚停向来不承认自己脾气坏的,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和蔼可亲了。
瞧,他看不上司一弦那唯唯诺诺的模样,不也没揍他吗?
排球社里。
司一弦兢兢业业地在旁边搞卫生,这次没人跟他换,只是轮到他了。
而楚停打累了,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眼休息。
光晕也格外眷顾楚停,迟迟不肯离去。
司一弦简直要流下泪来,今天的幸运值简直如指数般暴涨,是不是马上会面临灾厄呢?
司一弦激动,兴奋,又忐忑。
楚停大约已经习惯了司一弦的目光,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司一弦巴巴地走过来,问:“楚停,还累不累?”
楚停讥笑一声:“怎么,我累你要怎么样?”
司一弦想了想,蹲下来,然后在楚停疑惑的目光回头望,认真道:“楚停,我把你背到宿舍吧。”
楚停有些无语,低声吼道:“有病啊,那像什么样子?”
他今天要是被司一弦背出去,明天他就真不用出门了。
说到底,楚停看着不在乎,偶像包袱还是很重的。
司一弦的脑筋就比较简单了:“可是,你身体更重要。”
“我身体好着呢。”楚停拍了一下司一弦的背,示意他站起来,“还背我,你想得美。”
“哦。”司一弦转身,低了下头。
也是。他怎么能背楚停呢?
楚停的身体靠在他的背上,那么紧贴的距离,他也许会晕倒吧。
嗯,司一弦现在想想都要觉得晕倒了。
楚停眯了眯眼:“你在想什么?”
司一弦道:“我不能背你。”
楚停:“……有病,算了,你运动会报什么项目?”
“运动会?”司一弦摇摇头,“我没报项目。”
“那你今天盯着体育委员看?”话一出口,楚停瞬间有些后悔了。
这话里的意思,要是让司一弦想多了怎么办,虽然他的确下课时注意到了一会儿司一弦,不过真是无意的。
不过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罢了,要是司一弦胡搅蛮缠他解释不清的话……
楚停还没想完,司一弦就说话了。
他压根没想到那一茬,而是认真道:“是有想报过,楚停不是也报了吗?我想跟楚停一样后面缝上号码牌。”
运动会上,只有参与了赛事的运动员才会被贴上号码牌。
两人独处的时候,司一弦的口罩是摘下来的,只戴上了帽子。
帽檐下,司一弦的双眸水光潋滟,害羞又直白地偷偷觑着楚停。
楚停:“……”
楚停抓了抓脖颈,即使是楚停,也不得不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样装扮还能去比赛?”
“没关系的,很牢固的,而且口罩也是特制的。”
他哥哥和父亲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为他想尽了办法,最后在美国某个实验室里得到的。
“哦。”楚停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爱好,转移了话题,“那你没参加?”
“没。”司一弦有些胆怯,“我没参加过。”
“那……”楚停想说你可以参加试试,却被司一弦期待的目光打断。
“所以,到时候,我可以为楚停加油吗?我很想为你加油。”楚停打过几次比赛,可司一弦从来都只敢在心底里默默加油。
“当然不行。”楚停皱眉,想也没想,飞快否决。
谁知道到时候司一弦会不会干出什么事来。
以前那些人可有时候比那些追星粉丝还要疯狂。
“哦。”司一弦期待的眼神瞬间黯淡,失落得像一只吃不到骨头的大狗狗,不过他马上抿出一个笑,“不过也对,楚停不缺我一个加油的,到时候我在心底里为楚停加油就行了。”
他自己哄好了自己。
楚停:“……”
楚停烦躁,又咬了咬唇,问:“你想怎么加油?大喊大叫?”
“没有。”司一弦立马摇头,“我就是想给你送水而已。”
好稀松平常。
不过–
楚停没什么情绪地提醒道:“我一般不喝别人递过来的水。”
楚停还以为司一弦又会露出那副失落的表情,他还想了一下等下该怎么说。
结果,司一弦压根没被打击到:“我知道的,楚停不需要接过我的水的。”
楚停:“?”
“那你送水干什么?”
“很想在那个时候买瓶水递给你,嗯,楚停完全可以当作没看见,无视掉我就好了。”司一弦很高兴地说。
楚停:“……”
楚停露出了一点震惊的脸色。
他完全被这个人的言论给打蒙掉了。
“为什么?”
就只是为了挤在人群里吗?
“因为我想加油是我的行为,我怎么能因为我的行为而打扰麻烦你呢。”司一弦一脸理所当然,“随楚停你的心意就好了。虽然我现在的请求也好像在打扰你。”
这么一想,司一弦缩了缩脖子。
他好像有点贪得无厌。
会被楚停讨厌吗?
他又惴惴不安地看向楚停。
而此时,楚停的眼半垂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随你吧。”好一阵,楚停才说出这句话。
“嗯?”司一弦惊喜不已,然后大着胆子,问道,“是我可以给你加油的意思吗?是吗?”
“至于这么激动吗?”楚停嘟囔着,目光掠过司一弦的脸庞。
“笨蛋。”
被骂了笨蛋,司一弦反而更开心了,嘴角咧得更开了。
不过楚停很是严肃,冷酷地补充道:“你别多想,我看你可,算了,看在你明白事理的份上。”
司一弦歪了歪头。
他会多想什么?
司一弦也没搞懂,不过他没必要搞懂,只想着期待运动会快点到来。
从前,他可没期待过。
运动会上,从头到尾没他的戏份,连钟老师都很难想起他来。
清思高中的运动会还是办得很隆重的。
主要还是因为清思高中不同于普通高中,除了走普通高考的路子,学校里很大一部分学生走的是体育特招,艺术特招。
而且每年,高考成绩是向来比不过省内的公立重点高中,但体育特招,艺术特招那方面的成绩却格外亮眼。
所以,清思高中的运动会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高中小打小闹的运动会而已,里面随时可能会有什么高校招生办,或者别的学校的体育老师混迹其中。
虽然比不上什么高中联赛,但学校怎么着都不能马虎。
运动会如约开场。
是个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学校的体育馆占地宽广,流线型的穹顶以钛铝合金与智能玻璃构筑,可开合的屋顶,分布在半空中的时刻记录的无人机,巧妙分布在各个区域的能量补给站,签到处,等候区,主席台上立着的三块led大屏。还有–
在正中间冉冉升起的五星红旗。
仪仗队就在万众瞩目的情况下进场了。
威风凛凛,训练有素,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看台上。
楚停踢了踢前面的赵进步。
赵进步回头,小声问:“怎么了?楚哥。”
楚停之前的学校就是贵族学校,社会上阶级一直存在,自然也会应运而生一些这样的学校,他以前的虽然没摆在明面上,但其实一个班上的学生,大部分家长也都是有生意往来的,至于对面的那所学校,则是另一个层面的交往了。
但是即使是之前那个学校,也没有把一个运动会办得如此豪华的地步,他瞅了瞅上方那个闭合了的屋顶。
他之前还以为这个体育场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体育场。
楚停问:“那下面仪仗队是学生?”
赵进步回:“是啊,是体育班和艺术班的,还有一些社团人员。”
怪不得。
楚停懂了。
看看上面的规模,再看看下面的规模。
一班倒数第一一点也不夸张。
老钟也很严肃,趁着主席台上校长正在叽里呱啦地讲话,他转过身,问学生们:“有没有信心?”
学生们早人手捧着一本书看起来了。
学习委员代表回话:“老班,不如安心当个倒数第一就算了,咱们学习再挣回来面子呗。”
老钟想了想,道:“可你们跟体育班的挣学习好意思吗?”
学习委员:“那我们跟体育班的挣运动会名次也不好意思啊!”
老钟气道:“不还有一半是学习组的吗?还有艺术生呢?”
体育委员迷迷糊糊地回答:“老师,这个对话去年好像发生过一次。”
“那个,高二一班的,班主任,怎么带头讲小话,有没有点纪律。”
主席台上话筒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体育馆。
led大屏上,钟老师侧着身子跟学生说话的样子直接循环播放。
所有人齐刷刷地往高二一班的方向看。
张牧在后面摸着下巴点头:“嗯,这个事上学期也发生过。”
楚停:“……”
老钟苦着同时又虎着一张脸下了台。
不知道是跟校长扯架去了还是怎么样。
不过不管有多少小插曲,运动会就这样轰轰烈烈地开幕了。
高二一班能上场的运动员不多。
体育委员站起来,也没发表什么激动人心的发言,甚至有点如丧考妣,向运动员们发号码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名次不重要,我也认命了。”
“大家考好期中考试就行,别让老钟借题发挥。”
这话说的,大家更加没斗志了。
班长看不过眼去,站起来:“干嘛啊你。”
体育委员:“?怎么了?”
班长也是要参加比赛的,横了他一眼,干脆转过身,道:“大家,老班虽然是这么说,也好像给我们定了个不可能完成的事,可能说过头了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就算我们倒数第一,老钟也不会怪我们,他早就跟我商量了运动会结束的聚餐地点,而且,是他自掏腰包。”
“我们也不图个什么第一,那不可能。”
“倒数第二,怎么样?”
体育委员想了想,道:“也对,倒数第一太醒目太丢人了,没人会知道第二名,倒数也同理啊!不过倒数第二也有点难,我们凑不齐人,要有几个项目拿名次才行。哎。努力努力再努力,哎,真行吗?”
全班学生:“……”
这人说话真的有够丧的。
“嗤。”一声讥笑。
众人齐齐回头望去。
张牧坐在最高的那个台上,野心勃勃:“怕什么,干就完了。”
体育委员想说,去年也有你啊,咱们稳稳倒数第一。
他没说出来,因为张牧推了推旁边的楚停,竖起大拇指。
“我楚哥,这个!”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楚停。
楚停:“……”
他眉眼下压,透出点薄凉的冷意。
张牧:“楚哥,说点话?”
每个人都抬着头,眼里都含着点希冀。
而夹在其中的司一弦,以往眼睛里最含着希冀的家伙,却低着头,像个鹌鹑一样,让楚停一眼就看得到他。
“知道了。”楚停这样说道。
“好!”班长大吼一声。
“好!”
“倒数第二!”
“永不言败!”
连体育委员都重新燃起希望,大声吼了一句。
“力争倒数第二!”
吼得太大声,不至于被底下的体育班听见,但旁边的班级还是听得见的。
“……倒数第二也就力争吗?”
“到底在激动什么?”
“等等,说到底,我们去年也就是倒数第三。”
“……忘了体育班多了。”
“连艺术班因为有跳高跳远,游戏体操这些比赛总分都排在我们上面。”
“谁让这学校什么比赛都有,场馆都分了四个。”
“命苦。那我们力争倒数第四!”
“啊啊啊啊!”
看台上喊的人多了,声量自然就大。
台下的体育班也就听到了。
“嗤,真够搞笑的。”
“你听到了吗?什么傻子发言啊。”
“太搞笑了吧。”
“哈哈哈哈。”
资源上的倾斜自然而然会带给体育班有些学生优越感,他们有些人认为参加高考的都是些书呆子。何况现在还是他们的主场。
所以他们自然敢这么嚣张。
而且看台上的学生们还不敢跟他们叫嚣。
果然,那体育委员小小声骂了一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不敢骂太大声,毕竟体育班的人很喜欢打人。
同时,比赛已经如火如荼地开始。
签到处开始挤满了人。
上午,楚停有一个小比赛,张牧和赵进步他们也有,不过不是同一个。
三人从看台下的通道走出去,不过等楚停走到签到处,一回头,发现张牧和赵进步都不见了。
楚停:“?”
他号码牌还没勾上呢。
随便找个人吗?楚停随便扫了一下,然后看见–
司一弦又像条小尾巴缀在那里。
司一弦感受到了楚停的目光,小跑着过来,道:“刚刚赵进步和张牧被人拉走了。”
“哦。”楚停道。
“嗯。”司一弦点点头。
两相沉默了一会儿。
“你有话说?”楚停瞅了司一弦一眼,先打破了沉默。
“哦哦,”司一弦是有话说的,“那个,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楚停:“?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还,还有,”司一弦卡了一下,才很真诚地道,“别受伤,别给自己压力。”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但刚刚那些人看着他,
楚停呵了一声:“废话真多,运动会能受什么伤。”
司一弦连忙急急忙忙地说:“能受的伤可多了,我在网上查了,有跳远的时候尾椎骨……”
“停,闭嘴。”楚停道,“你来这下咒来了?闭嘴。”
司一弦委屈巴巴地闭嘴。
不过突然,楚停才反应过来,递给司一弦号码牌,道:“帮我贴一下。”
司一弦:“???”
楚停:“你怎么好像要跪下了?”
司一弦捧着号码牌,他真的要跪下了好吗?
司一弦吞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把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出声:“那你转身。”
楚停转身。
宽大的T恤勾勒出姣好的肩胛骨,挺直的脊背。
仿佛就只隔了一厘米。
近在咫尺。
司一弦一低头,就能看见楚停因为低头而露出的后颈骨,颈骨自上而下,钻进了衣服里,洁白的肤,若隐若现。
再低头,就可以亲吻到那段洁白莹莹的骨。
呼。
刹那间。
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手在空中不自然地划拉了几下,手指的指腹将要碰到,却在下一秒,幡然醒悟般,立马收回。
他只能停留,鼻子忍不住轻轻动了动。
好好闻。
意乱神迷。
“干嘛呢你,快点。”楚停不耐地催促。
“哦哦。”
司一弦立马弯腰低头,然后尽量在不碰到楚停皮肤的情况下,捏着他的衣服,把别针别了进去。
那认真态度,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好一会儿,他终于弄好,连忙退开,只有这样,他才能够呼吸到新鲜空气。
最后,司一弦拉直了一下号码牌,认真地说:“别受伤。”
楚停听到了,顿了顿,抱怨了一句:“好慢。”
楚停回头,想说话,却发现司一弦早已经匆匆离去了。
楚停:“???”
什么人啊,不是来看自己比赛的吗?
但楚停比赛开始了,司一弦也没见踪影。
楚停本来还以为他是去买水了,心里还想着这不到处都是水,100米就有售卖机。
然后等楚停比完赛,那个一直说要送水的人没影了。
从女生堆里走出来的楚停:“?”
赵进步比赛结束得早,老早溜过来了,递给楚停一瓶水,道:“我靠,楚哥,牛逼,第三名啊。”
楚停脸上波澜不惊,不见什么得了名次的喜悦,看着赵进步手上的那瓶水。
赵进步又往前递了递:“咋了,哥,你不渴?不渴那我喝了,我们去看张哥比赛去呗?”
“哦。”楚停用毛巾抹了抹汗,跟着赵进步走,过了一会儿,他快走几步,一把夺过赵进步手里的水。
赵进步惨叫一声:“那是我给张哥的?楚哥,你刚刚不是不喝吗?”
“现在要喝不行?”楚停冷冷道。
“行。”赵进步点了头屈服于恶势力,“那就不给张哥喝了吧。”
张牧:“?”
最后三人组取得的成绩都还不错。
一个中午过去,一班的积分稳在了倒数第五。
为了记录这一历史性时刻,高二一班的学生们纷纷拍照留念。
大家心知肚明,基本上都是楚停几个人在拿分,但他们项目也就那么多,满打满算也不可能比倒数第五更高了。
下午。
运动会继续。
不过一会儿发生了变故。
看台上的学生交头接耳。
“怎么突然清场了?”
“咋回事?”
“今天没有田径比赛吧?”
学生们一通猜测。
不久。
话筒声响彻整个体育馆。
“通知:临时调整,3000米男子田径赛将在三十分钟后进行,请各位运动员及时签到进场,由体育老师带领进行热身。”
“通知……”
“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