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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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业礼是最近几十年才来家主身边的亲信。
百年间白家经过白家主一轮大洗牌，整个体系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动，原本老家主的那些亲信都被雪藏边缘化，白杜自己长年累月的扶持上来一批新人。
白业礼能站在白杜身边，也算是新生力量中的翘楚，接触到了很多白家更深层的秘密。
比如“白夫人”其实是一只震木做成的偶人，比如白家主家中有了妖兽新欢。
这间房子空置许久，直到半月前白杜拽着一个看起来就很不情愿的蛇妖找白业礼拿钥匙，他那时心里的震惊大概可以写成一本板砖似的书。
家主啊！你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已经有抛妻弃子寻找新欢的坏名声在了！你玩得花就算了，还这么高调！
明明家主恋物癖已经那么严重了，抱着个木偶人抱了多少年，现在怎么又突然喜欢妖兽了？！
满腔疑惑想要与人分享，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算了，小命重要，别为了八卦丢了性命，白家主可是不讲情面的。
蛇妖穿着家主的衣服躺在沙发上涂指甲油，姿态惬意极了，简直就像自己家里。电视里还播着老掉牙的婆媳神剧，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白杜毫不避讳地将偶人用薄纱一卷，抱回屋里。徒留下白业礼像一个多余的摆件站在门口。
陈福见年轻人很少局促，向他招了招手，“过来坐，来。”手势像在招呼自家的宠物。
客厅里就一条长度在三米出头的沙发，陈福原本是横躺在上面的，看起来这个年轻人还有事情要和白杜说，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站着。她只好坐起身，将右半边沙发让给了白业礼。
“你是白家的人吧？你父母都是族里的吗？”陈福推给他一瓶水，开始打探前男友家里的八卦。
白业礼只觉屁股好像坐在了针垫上，以他多年跟在白杜身边，对家主的了解来说。白杜应当是十分信任眼前的妖兽的，不论是他的态度还是前后的行事，都让白业礼有种白家要迎来真人女主人的幻想。
那，有关于白家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适当的，和这位预备女主人讲一讲？
还有这位对五族内的事务很是熟悉的样子，都让白业礼适度地放下了警惕，“我父亲是白家的人，母亲是林家出身。”
“林家？！哇！你爸是哪位啊？竟然还能追到林家的姑娘！厉害啊！”陈福显得很诧异，毕竟在她那个年代，林家几乎对其他几族的纷乱视而不见，同时只活动在自家的领地里，很少对不关自己族内的事情发声或插手。
她也只见过林家的长辈一面，林家的族人对于他们这些外族人都很排斥。
白业礼笑了笑，“没有没有，林家自从新的家主上任之后就改了家规，现在允许与他族通婚了。”
陈福无助地啃了啃指甲，哦，是了，时间过去的确是久了一些，有些改变也很正常。
“白家最近都没有什么事吗？你们家主怎么一天都这么闲啊。”她发自内心地提问。
白炀把自己后妈装到箱子里带到学校，白杜也让自己的手下将夫人装到箱子里带回来。小火花为了躲避他父亲的制裁，陈福能理解。那白杜还这么干，她真是猜不到了。
以正常的方式将自己明门正娶的夫人接回来是在白家不被允许吗？莫不是在她不在的这些年里，爷俩培养出了新的爱好？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
白业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其实这段时间以来族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长老那边多次来催问家主的下落，听上去就是有什么坏事要找家主清算。
白业礼将消息传回给白杜，家主感觉对族里火烧眉毛的局势并不关心，并言辞认真地叫他去某某奢侈品店下单多套女装，再去山上将偶人装好送回来。
和少主交接箱子的时候，白炀很不情愿地一步三回头，追问他有没有在家主身边看到什么别的女人。
白业礼：……
好无语，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原来一个家庭的破裂早有征兆，连家里最小的孩子都看出来了。
他一边又要以各种借口搪塞着长老们的逼问，一边要看着自己的家主走向家庭伦理的深渊。
不理解，但尊重。
“呃……也有事务要做的，只不过最近没有什么需要露面的而已。”白业礼尽量描述得笼统一点儿，这样既不得罪未来白家的女主人，也对得起家主。他试探性的也谈听一下这位的口风，“您贵姓啊？和家主认识多长时间了？”
陈福笑眯眯答道：“你们家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我叫陈福，是白家主的朋友，小孩子不要想太多哈。”
不是住在一起就是恋爱关系，也有可能是关押和被关押的仇敌。当然陈福不是个逞口舌之快的人，直接告诉这位年轻人对陈福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不如撒个善意的谎言。
白业礼暗暗松下一口气，好的，这样看来家主还是个坚定的恋物癖，没有中途移情。
陈福看了一眼外面渐暗的天色。
白业礼总觉得她有些急切，而这种焦虑烦躁的感觉又在家主出来的时候，伪装成了悠闲和放松，在观赏自己刚涂出来的暗色指甲油之余，偶尔会瞟一眼电视里繁冗无聊的新闻节目。
很矛盾的感觉。
偶人大概被白杜安顿在房间里了，他出来之后，眼神先在陈福身上黏了一会儿，然后才缓缓地落在白业礼身上。
“你怎么还没走？”
白业礼站起身来回答，“还有一些族里的事……”说罢扫了一眼还在神游天外的陈福，意思就是有外人在不方便说。
白杜自然而然地坐到陈福身边，和她几乎紧挨在一起，“说吧。”
既然家主都不在乎，白业礼当然只能照常，“长老们那边好像是要找什么人，来问过您的行踪和族里的状况，急着要见您。”
“不见，说找不到我就好。”
白业礼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战战兢兢地道：“但是，这个，白少主还在山上进修呢……”很明显，可怜的孩子被他爹推出去当人质喽。
陈福像是突然回神，略带谴责地看向白杜。
很好，一家人总要有两个被关起来，从前是大儿子和她，现在是兄弟两个。
说不定很快三个人都要重聚了。
“没关系，他们不敢做什么。”白杜向着陈福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柔和，语气也放缓了许多。“只是暂时的，过一阵子我把他们两个接回来。”
白业礼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几乎要顺着脸颊滴下来。
不能怪他过于拘谨，此时屋子里的情况确实诡异了一些。往常十分正常的工作汇报，现在看来他像一个大瓦数电灯泡。
说什么朋友？！那你告诉我朋友会你侬我侬的贴在一起撕都撕不开吗？！你看看家主那不值钱的眼神，都能拉丝儿了！！！
“咳，咳…家主，那我就先走了……”白业礼想要逃离这个冰冷的世界。
陈福打断，“孩子还没吃饭吧？我们能不能出去吃个饭？”本来是对着白业礼说的，说到后半截的时候，目光又回到了白杜身上。
是个请求的姿态，她正在询问白杜的意愿。
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白业礼冷漠地想着。
大家不都是半仙吗？你不是妖兽吗？你看，谁需要吃饭？！你说，谁需要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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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地点订在小区不远的商业街里，步行过去也就十分钟。
白业礼觉得自己像只被拖着走的死狗，看着眼前两个人手拉得紧紧的，蛇妖好奇地张望周围，家主只在看蛇妖。
十分钟的路硬生生走了半个小时啊！
他也才发现原来蛇妖的腿有些毛病，一条腿不是很方便，走路跛行。
这让白业礼忽然想起家主寸步不离的那只人偶。
其实白家的人很多后来都见过那具美丽漂亮得像是真人一样的木偶，明明是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形象，那些人却像是见了极为恐怖的东西，神色慌张，眼神躲避。
那些慌张的人们都是被白杜从族群里挑出来的野心勃勃之人，他们更偏向于前任族长的统治，在白杜接任开始还妄图控制他继续当作族群的傀儡。
白杜有耐心且不动声色地将这些人分裂之后，一一铲除，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将白家从上到下整治了个遍。总有族人受罚行刑的时候，每一次白杜都会去旁观，看着天雷劈落在人身上。
白业礼在旁几次，他不经意间瞥到家主脸上甚至有一丝快意的笑。
然后等到人整个奄奄一息之后，白杜会带着偶人站在那人面前，让他们看到木偶的脸。
那些人比恐惧白杜的冷血还要害怕那张脸。
像是驯狗一样，狗会记住疼痛和恐惧的感觉，等到下一次面对同样的情况的时候，就不会再犯错误。
那些人对于白家的事务不再多掺和，对人偶也绝口不提，像一条条夹着尾巴的狗。
可能不是恋物吧。
白业礼曾经这样猜测，木偶的真人可能曾经存在过，或许是家主关系非常好的朋友，或许是亲属，或许是恋人。他更倾向于最后一种，毕竟这样郎才女貌的一对儿生离死别才能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他当然也不敢当着家主的面儿问，白业礼有八条命都不够家主拧脖子的，他死了就是真的死了！他还没谈过恋爱呢！
如今家主有了鲜活的新欢也好，白业礼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自家家主过去活得着实是有些过于变态了，需要一份健康有活力的感情生活。
白月光什么的，就让她永远完美存在记忆里吧！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