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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跳! 看到最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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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参加武林大会吗!”
意识到自己没有危险而逐渐放松下来的白琰又恢复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样子,生气勃勃地提问。
在莫斐的“不行”二字即将出口时,张流羽先饶有兴致地反问到:“武林大会可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哦,你不怕吗?”
“我不怕!一点都不怕!”白琰说得信誓旦旦。
而问话人的笑容像是挂在脸上,继续问到:“那你会什么武功吗?”
“我我我……”除了蹩脚的轻功什么也不会,这话白琰是绝对说不出口的,只得换了个思路,“我可以学的!”
张流羽有意逗她,接着追问到:“你去哪里学啊?”
“百度一下,你就知道……”少女脑子一抽,离谱到原地起飞的答案脱口而出。
“噗——”张流羽动用了内力才将几乎要爆发出来的大笑憋了回去,但由于压抑着笑意而全身发抖,许久才回了句,“好啊,来参加呗,有什么不行的?你问问他们。”
白琰没想到他居然真的同意了,有些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其他人,最后又把目光落在了老朋友身上。
赵翼感受到了这不怀好意的视线,趁她刚要开口之前抢先一步说到:“停!你可别说什么‘求你了’啊,你也不能逮着我一人薅吧。”
“所以,行不行嘛?”白琰的语调软了下来,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拜托了!”
“刑,挺刑的,”楚天阔替他回答,“日子挺有判头的。流羽,你怎么也跟着小孩子胡闹?”
张流羽擦掉了眼角笑出的泪水,语气中带了些歉意:“哎呀对不住,看到这么有活力的年轻人,就忍不住想欺负一下。”
白琰听到这儿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心中产生了小小的不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看着已经撅起嘴的少女,周青临轻轻叫了一声:“白琰,过来。”
虽然话语简短,但却不像莫斐那般拒人千里,反而让白琰不自觉地靠近。
“白琰,你在门外也听到了,这次武林大会不得不搁置了,”周青临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俨然一副大姐姐的样子,“还记得你之前答应过我们的事吗?绝对不能把武林的事透露给别人。”
看到少女用力地点了点头后,周青临像哄小孩一样夸奖到:“嗯,真乖。那我们送你回家吧。”
然而这般柔声细语换来的却是白琰斩钉截铁地拒绝:“不,我不想回去。”
事实证明,武林高手也会怕熊孩子。
在一番死缠烂打软磨硬泡极尽所能后,白琰顺利地躺在了落雨轩二楼的客房里。
满足于微不足道的胜利,沉浸在可以留在山上过夜的喜悦,她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坐起,满心欢喜地盘算着。
在明早被强制遣返之前,一定要抓住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在这栋楼中进行一番彻底的探索,说不定可以在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什么绝世秘籍,成为新一代的武林高手呢。
而在她兴致冲冲地将整栋楼翻了一遍之后,却发现这里不是供人休息的客房,就是堆放杂物的仓库,要么就是平平无奇的小院,唯一一个看上去有些神秘感的阁楼还被一把大锁紧紧锁住,锁头上积的灰证明它已有许久未被打开过了。
白琰一屁股坐回床上,失望地仰面躺倒,两眼无神地望着房间中看不清外面的磨砂玻璃。
总觉得这个武林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只是傍晚,距离入睡还太早,要消磨掉这段时光也显得有些漫长。
其他人都不知去了哪里,只留她一个人在房间,整个建筑都静悄悄的,窗外也听不到一点自然环境的动静,白琰简直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把自己抛弃了。
况且处在山顶上,连手机都收不到信号,一时间竟无事可做。
“你确定要留在山上?这里可没什么意思。”
她想起了赵翼的话,当时她还以为这只是他不愿意自己留下而泼的冷水,没想到他说的居然是事实。白琰有些后悔了,当时就应该缠着他,让他带自己逛逛啊。
就在此时,窗户上传来了轻微的敲击声。
白琰有些惊讶转而欣喜地跑到窗前,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随着这一声声敲击传入她的耳中,她的心底涌起了一丝丝细微的期待,而她打开窗户,面前出现的正是期待中的那个人。
“怎么样?我就说很无聊吧,”赵翼坐在窗台外的树干上,笑嘻嘻地看着少女,“我也不喜欢在这儿呆着。走吧,带你出去玩。”
“你终于来了!”白琰热情洋溢地打了个招呼,藏不住脸上的笑容,“不过,离得那么远,你是怎么敲的窗户啊?”
“这是重点吗?”对于少女的跑偏,赵翼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石头,“惊鸿石,最普通的暗器啦。”
“石头砸玻璃不会碎吗?”
“嗐,这是最基本的暗器技巧,”赵翼摆了摆手,从树上跳了下去,“下楼,我教你。”
“没想到,你学得还挺快,”两人并排走着,赵翼把玩着手中经过打磨的小石子,“不过力道和准心,还需要加强啊。”
“是你教得好!”虽然只学到了一点皮毛,但有机会接触到真正的暗器,还是让白琰兴奋不已,“好厉害啊!没想到我也能学会!”
“嗐,这有啥,会打水漂吗?一会下山找条河,我教你另一种,分海石。”
“真的吗?”白琰期待极了,不自觉提高音调,但她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直很严厉的楚天阔和莫斐,声音又低了下去,“但你能这么随便就把暗器技巧教给我吗?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我都不担心,你怕什么?”赵翼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再说了,这种程度的暗器,大家都会,没人管的,而像张流羽所在的伏阴宗,所学所用的暗器胜于这种小石头百倍,他们看不上眼的。”
接着他又有了几分正经:“而且,就像你没有滥用过轻功一样,我相信你不会用暗器来恶作剧的,对吧?”
面对这样几乎毫不犹豫的信任,白琰心头一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话说,你轻功怎么样?”行至兰山的山崖边,赵翼忽然问到。
“还可以……”
“最高能从几楼跳下来?”赵翼没有注意到少女语气中的心虚,追问道。
在此之前,白琰尝试过的最大高度也就是自家所在的8楼,但骨血中燃烧的冲动,让她狠下心来虚报了几层:“二……二十八层……”
“28层啊……大概八十米……”赵翼盘算着,喃喃自语道,“应该是三阶的水平……行,够用了。看到最近的这条盘山公路了吗?跳!”
待白琰意识到时,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紧跟着赵翼直接从山崖之上跳了下去。
降落时带来的风,吹鼓了她的衣裳,也带来了无限清凉。
这种急速下落的感觉像极了她每天晚上从楼上跳下来自由落体的时候——一头扎进沉闷的空气,将枯燥乏味的日常甩在身后,在周身掀起叛逆的风,拥抱自由。
但平日的反叛过于短暂,几乎在她还没有尝到摆脱束缚的滋味时就已结束,就算是来到大街上,依旧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而现在却不一样,她正和一个完全超脱想象的人一起一头扎进夏日,像是对平凡的日常正式做出了告别。
如果我真的是散修就好了……
白琰看着越来越逼近的地面,思绪却飘得更远了。
“救命……”
武林大会的所在地兰山,虽然称不上是万仞高山,但依然有着能让人摔得稀碎的高度,更何况这里距离第一条盘山公路大概有四五十米。
刚开始下落之时,白琰还尝试着稳定重心,试图用自己三脚猫的轻功着陆,而随着极速降落,离地面越来越近,她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身体的平衡,但她却并不觉得要完蛋了。
果真,一声救命还没喊完,耳边就传来了熟悉而可靠的声音:“我就应该猜到你会谎报军情。”
接着,她便被拦腰抱起,如同大件行李一般挎在了赵翼的手臂之上。
实际上与其说是抱,不如说更像是用一只手臂从腰线处夹着。
她被迫头朝下,四肢自然下垂,不能沾地,只能随着赵翼的动作在空中晃晃悠悠。
在两人即将要与大地亲密接触的一瞬,赵翼脚尖点地,忽而又向上跃起了数米,向着更下一层的盘山公路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