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一本正经 赵翼,救命 ...
-
像是认了命,白琰窘迫不安地走了过去,反复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询问到:“请问……几位大侠……你们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啊……”
“从最开始,”莫斐的回答简洁明了,语气依旧冷峻,“偷听得太明显了。”
“赵翼,你的药效不够啊,不会是假冒伪劣的吧?”张流羽打趣道。
“嗐,不知她内力深浅,万一毒死了怎么办?”
“毒死了,这不是有楚局长呢吗?直接给你捞出来啊?”
听到张流羽用自己说过的话来调侃,赵翼倒是不好意思了,胡乱接了一句:“嗐,你胡说啥呢?”
“容我义正辞严地拒绝。”楚天阔扶了下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却引起了几人的轻笑。
明明是轻松愉快的对话,却让白琰更加恐慌,她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迷晕了带上来的啊,又暗自思索:那位楚局长看起来有权有势,完全可以不留痕迹地‘处理’掉我吧……
“那个……你们说的‘处理’……是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
白琰问得过于小声,结果只有莫斐听到并做了回答,但得到这样的答案却加重了少女的不安。
明明是一屋子的俊男靓女,但在她眼中却都变成了凶神恶煞豺狼虎豹。
白琰欲哭无泪,心想现在下跪求饶,发誓绝对不走漏一点风声还来得及吗?
“你们别乱开玩笑,吓到小孩子了,”周青临打断他们,嗓音如春风一般柔和,“白琰?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经她提醒,赵翼也像是想起了什么:“抱歉啊,先前直接放倒了你。你也听到啦,我已经被批评教育过一回了,所以……能原谅我吗?”
即使有温柔大姐姐的安慰,再加上老熟人赵翼正双手合十做道歉状,白琰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你不会还没醒吧?先坐在这里……”见她没有反应,赵翼直接拉着她坐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真的对不起,下次我一定再减少点药量……”
“没有下次了!”楚天阔毫不客气地纠正。
直到坐下,白琰才恢复了些思考能力,同时她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拉住了身旁的赵翼:“赵翼!”
说不定他可以通融一下放过我呢?总之,他看起来最好说话,就赖上他了!
“你你你你你……你干嘛……你这不是清醒得很吗?”被突如其来的一扯吓了一跳,赵翼刚想把手收回来,却没想到白琰直接将他的手臂死死抱在了怀里,完全不打算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白琰拼命抱紧了最后的希望,近乎哀求地说到,“我不应该胡乱打听的,我也不应该撒谎说自己是散修的……”
“怎么忽然说这些?”少年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自乱了阵脚,不知所措地匆忙回答,“你先放手!”
“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但她并没有听话,反而化身挂件,直接挂在了赵翼的胳膊上,“赵翼,救命!”
“好了,别闹了,”楚天阔打断了这一拉一扯,笑着问白琰,“现在知道害怕了?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也不要随便上陌生人的车,更不要好奇可疑人员给你的不明成分的东西,明白了吗?这是小孩子都懂的道理……”
听着这家长一般的训话,白琰倒是有了些许安心,但目光却对上了莫斐冰冷的视线,心中的弦再次绷紧,不觉又抱紧了怀中的胳膊,才大着胆子询问到:“你们准备怎么‘处理’我啊?”
“不是处理你,是处理事,”莫斐纠正到,“你最好说清楚散修的事。”
“听说,你会轻功?”张流羽笑着问到,“没想到高手在民间啊?”
“没有没有,我也只会轻功……”白琰有些心虚,急忙否认道,“我小时候住在老家,在老房子里找到了一本破书,上面写着修炼轻功的方法,我想着试试也不亏,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真亏你自学都敢从楼上往下跳啊,”张流羽感慨着,语气中带上了惊讶,“不要命了吗?”
“刚开始我只敢从一楼跳,后来慢慢增加层数……”
一直站在楚天阔身后一言不发的叶落落这时才小声的插了一句:“好厉害啊……”但显然这句并没有被其他人听见。
“这孩子悟性倒是不错呢,”见白琰越说越小声,周青临谦和地微笑着,宽慰道。
楚天阔也轻轻点头,算是勉强认同了这番解释,大概是出于职业病,继续‘审问’到:“接着说说你‘行侠仗义’的事吧。”
“我学过两年散打,加上有了轻功,就想去惩恶扬善,”说到这个话题,白琰有了些底气,再次抱紧怀中的胳膊,放下心说,“我觉得这才是有武功的人应该干的事。”
这番解释倒是引起了莫斐的一声轻笑,但她的眼神却毫无笑意:“那你说说,我们该干什么?”
白琰自知刚才的话有些不妥,急忙补充说:“我的意思是……我觉得如果有了超出常人的能力就应该去干些常人做不到的事,比如……总有一些罪大恶极之人,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
“然后由我们动手杀了他们?”莫斐语调一转,“你把这个社会的规则放在哪里?你……”
楚天阔一抬手打断了她的说教,语气缓和,但双眼依旧紧紧盯着白琰:“首先必须表扬你,你的正义感确实阻止了很多可能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案件,但是,”他扶了下眼镜,“私自动手是不对的。举个例子,三个月前,你只看到了刀疤脸那伙人暗中交易,就主观地触发火警引来其他人,你自以为巧妙地终止了犯罪?实际上他们那一伙人我们已经跟了很久了,因为你的判断很多准备工作、很多人的努力前功尽弃。
“还有之前你打晕的那个尾随男,现在他可拒不承认犯罪意图,反而倒打你一耙哦。程序正义很重要的。而且这种事可不止一次。现在你倒是成了街头巷尾的传说人物了。”
“对不起……”白琰没想到自己会造成这种影响,这才意识到真正应该道歉的是自己的莽撞,但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该如何弥补,就连重复着自己的歉意都显得有些单薄,“我真的很对不起……”
“我不是在批评你的正义感,只是做事要讲求方式方法,而且,”楚天阔扶额,“不要把犯人打晕了就直接丢在警察局门口啊。”
“我以后绝对不会了……”白琰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所以,聊完了吗?可以撒手了吗?”
听到反常沉默着的赵翼忽然开口,白琰才想起了自己还抱着个人,她抬起头正看到他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赵翼本就比白琰高一大截,又是站着的,被她这么一拉,不得不以一种不舒服的姿势弯着上身,而被抱紧的手臂和无意间拉近的距离,让他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脸颊发烫一直烧到了耳朵尖。
白琰发觉了不妥,急忙放开手,含含糊糊地道了声抱歉,像是回到了要被集装箱砸扁的那个晚上,心脏开始狂跳。
然而神思不定的赵翼却以为这声抱歉还是说给楚天阔的,装作不经意地安慰到:“不用道歉这么多次啦,反正法外狂徒也不止你一个,这不还有我嘛。”
楚天阔不留情面地怼了一句:“没想到你对你自己的定位还挺准确的。”
一直强势围观的张流羽终于看不过去了,调笑着扫了一眼赵翼:“阅历太浅,”又看了一眼楚天阔,“不解风情,”算是给这个话题做了个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