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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婚礼 他结婚的样 ...

  •   “这个月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段潇暮歪着头,“上个月也没有。”
      白净植刚想解释,门口传来开门声和窸窸窣窣的人声。
      “阿姨麻烦你了。”
      “没事,就是你们还续租吗?”
      “我们...”郭小秋推开门,愣在原地,“净植?你不是在医院吗?”
      “我回来拿东西。”
      中年女人走向前,“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好。”白净植笑起来,突然被一只手抓住,对上一双严肃的眸子。
      “净植,你说实话,是不是让徐姨回去了?她今天回江苏去慧姨家聊起来才知道这件事。”郭小秋扶着他的肩膀叹气,“你怎么不和我们商量呢,你自己住怎么能行?”
      电话穿出熟悉的声音,“净净你不是说徐姨一直在照顾你吗?”
      婆婆?白净植看着女人手里的手机,张了张嘴。
      “我...”
      “他一直和我住在一起,”段潇暮笑着走向前,“婆婆,我是段潇暮,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电话那边的语气平稳下来,“是潇暮啊,你和净净住一起啊?”
      “嗯,真不好意思没和您说。”
      “你俩住一起我也放心,这孩子脾气倔,多担待...”他们又嘘寒问暖的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郭小秋叹口气,“净植啊,你要和我们说啊,很担心你的。”
      “我知道了,姐。”白净植低着头,一副小孩做错事等待批评的样子。
      “那房子还续吗?”房东在一旁等着,手里晃着钥匙串。
      白净植抬起头,对上男人肯定的眼神,他摇摇头,“不租了,我去哥那里住。”
      待她们离开后,白净植瘫坐在沙发上,两条腿打颤。
      他当时没多想,只想着要给婆婆减轻负担。
      “回医院吧,”段潇暮扶起他,“过几天出院搬我家来。”
      “那个...”白净植习惯性拒绝,“刚才是因为让她们放心才那样说的。”
      “又要失约啊。”段潇暮失落的垂眸。
      之前确实答应过他的事都没完成,而且出院后也没有地方去,“麻烦你了...那我给你钱。”
      “这样吧,每周请我吃一次饭。”
      白净植诺诺的点点头,“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执着和自己吃饭,但也没多问。
      世界万物的运行皆有自己的规律,顺轴而转动,人们把这种中心点称之为信念。
      对白净植来说“活下去”就是他的信念,正因为极强的这种求生欲才使得病情稳定下来。
      今天他醒的很早,坐在病床上看书,住院的日子免不得要落下功课,只能用闲余时间来学习。
      “他怎么不转去别的学院,去个轻松点的多好。”
      “他以后怎么找工作。”
      “你们学校还有残疾人啊。”
      “嘘,小点声他看过来了。”
      白净植放下书后身体贴在墙壁上,“呼—”他长呼一口气,摇晃着脑袋想忘掉这些不好的回忆。
      说实话他认真学习也没指望以后能找到好工作,只是为了填补自己心里的空缺罢了。
      “嗨,你就是净植吧。”
      欧艾和朱晓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他俩围在病床边上。
      “我们是段医生的同事,我是他助手欧艾。”
      “我是他徒弟朱晓,”男人笑呵呵的挠着头,“一个月前刚转正。”
      “你怎么没拜我为师啊。”杜涵从门外走进来,一脸委屈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
      白净植被陌生的三个人包围,眼神不自觉的透露着些许的惊恐。
      “我是杜涵,老段的好兄弟。”
      他向后缩了缩脖子,他们所说的段医生就是段潇暮吧。
      “你们...好...”白净植伸出手打招呼,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昨天老段翘班了,我问了他好几遍才知道原来是朋友住院了。”
      翘班?为了我翘班了?
      白净植蹙眉,他明明不想成为负担,却一次又一次拖后腿。
      “别听他瞎说,就一会儿,而且楼上还有我和朱晓守着,”欧艾摇摇头,“你别介意,这家伙说话没几句正经。”
      “我不正经?”
      “你们几个,作为医生还在病房里打扰患者休息。”张鑫严肃的走进来,手里拿着报告单,三人自觉的为她让出一条路。
      “净植,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好。”
      她又问了几个常规问题,随后笑着给他盖好被子,“潇暮叫我姨,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白净植眨眨眼,他还是觉得这样不妥,“张医生,谢谢你。”
      女人笑着转身,盯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还不走?”
      两人乖巧的走出去,只剩下杜涵一人理直气壮的站着,“查房。”
      “你个内科的来外科查房?”张鑫又气又好笑,“小杜,信不信我回头跟你妈告状去。”
      “别啊,鑫姐,我错了,”杜涵身体向后退,“我去准备手术了。”
      白净植看戏一样的看着他们,没想到潇暮的朋友这么有趣。
      “好好休息。”张鑫转身向他说完后,继续询问其他的病人。
      在医院的时间过得很慢,他只能老老实实躺着等待打点滴。
      “哥哥,你害怕吗?”临床的男孩脸色苍白,有气无力的看向他。
      “哥哥?你是叫净植吧。”
      白净植回过神来,他才意识到原来是在喊自己,“嗯,怎么了?”
      “你害怕吗?”
      白净植摇摇头,被单的褶皱遮挡他半边脸。
      “不怕。”
      “我的腿走不了路了,哥哥,你说会好吗?”
      “会。”白净植通过医生和他家长的聊天知道他的腿因为骨髓增生,和自己一样在学校晕倒被发现的。
      “我还能回学校吧。”
      “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他们仰天望着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怎样。
      走廊每个角落里都有家属的身影,每间房门前都有哭喊声,蜷缩的,崩溃的,都是现实的缩影。
      医院的墙壁?教堂聆听了更多真诚的祷告,每个被捆束的灵魂都渴望得到释放,那些想要得到解脱却被坠入深渊成为野鬼的流浪者,久久徘徊不肯离开,他们想回去,想再活一次。
      就这样过了三天,那天外边的沙尘很大,雾蒙蒙的看不清。
      “好点了吗?”一个声音拨开迷雾,向他慢慢靠近。
      白净植回过神来他坐起身看着对方手里的透明盒子,那里面装个一块黄色的蛋糕,上面铺满了水果。
      “欧艾今天过生日,让我来给你。”
      诊室内,“段医生端着蛋糕去哪了?”朱晓四处张望,“刚切完人怎么不见了?”
      “去楼下了吧。”
      “肯定去找他朋友了,”杜涵露出一昧邪笑,“你们说自从净植来这住院,他哪次下班在办公室?”
      段潇暮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对方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不自觉的露出笑容。
      奶油很细腻,蛋糕胎也很柔软,入口即化。这是白净植从来没吃过的味道,他把小蛋糕一分为二,吃完自己的那部分放在桌上。
      “你也吃吧。”他歪头招呼段潇暮过来。
      “你吃吧,我戒糖。”
      “为什么?”
      段潇暮自信的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在身上比划着,“保持身材。”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白净植笑出了声,“哈哈哈...”
      他的眉眼弯弯,脸颊红润,两个小酒窝点缀在嘴角两侧。
      白净植捏着下巴认真的观察着,好像身材确实不错,高领毛衣有些修身,仔细看能看见身体流畅的线条。
      和自己相比天差地别,白净植撇撇嘴,埋头吃蛋糕。
      “你要不要女朋友?”
      他的话一出,呛了段潇暮一口,“啊?”
      白净植重新打量着他,长得挺帅,工作稳定,家里条件好,身材也不错。而小秋姐也不差,名牌大学毕业还是上市公司的职员。
      “小秋姐漂亮吧,她也特别爱读书,你们挺配的。”
      这是在撮合?段潇暮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想如何回答,而在对方眼里是在考虑合不合适。
      “还是你不喜欢清秀的,喜欢火辣的?”
      这句话更下了段潇暮一条,他不知道那个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临床的男孩凑过来,“小秋姐是昨天来看你的漂亮姐姐吗?”
      白净植点点头,“对,她家和我婆婆家是邻居。”
      “这位大哥哥喜欢她吗?”
      段潇暮站起来抱着手臂看他俩,“我暂时不考虑这些。”
      “那就是以后考虑喽,”男孩一脸八卦,“好像是挺配。”
      “好好休息。”段潇暮伸出手揉了揉白净植好奇的脑瓜,转身端着空纸盘走了出去。
      “大哥哥害羞了?”男孩眯起眼,“还是说他有意中人了?”
      白净植仔细想了想,他们科室除了艾欧姐就没女生了,而且她名花有主,“应该是真的不想考虑吧。”
      他望着窗外发呆,说实话他挺想看段潇暮结婚穿西装的样子。
      鲜花铺满走过的路,教堂的白鸽腾空而飞翔,在宣言后接吻,或者是中式的服装,锣鼓喧天,他们喝交杯酒。
      白净植甚至想好了自己会在哪个位置为他们鼓掌,如果小秋姐没有结婚的话,那他希望是女人抢到的花捧,因为他们都是自己最在乎的人,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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